《空白》隐姓埋名x

8、七

　　七、天空
　　孤独的青年一直很担心郑泽那种性格特点会哪天干什么害人害己的事情，冒着被发现让被狠狠惩罚的风险，一直偷偷的撬开黑色青年房间里上锁的抽屉，翻看检查里面的东西。这样的行为以前也被郑泽发现过一次，黑色青年好像觉得并不过分生气，只是一种像希望顽皮的狗不要继续动他的东西免得万一妨碍到他什么事那就非常不好了。不可否认在心里好像谁也不在乎的郑泽对宁煦有种微妙的信任，黑色的青年认为别人是别人和自己毫无根本上的关联，但是却觉得宁煦是他这一边的人。
　　宁煦在一年前找到一份记录孤儿院里一个孤儿信息的文件，看着文件里面的孩子的照片，孤儿和郑泽相似的长相让宁煦有了很不好的推测。
　　后来宁煦开始给那孤儿写信，得到了小女孩的头发后去医院做了DNA检测，那个孩子真的是他唯一的爱人的孩子。没人知道当时看到检测结果的宁煦是什么样的想法，直言自己脆弱敏感的他会不会心里很难受，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收起可能会有的负面情绪一直温柔亲切的对待那个可怜又无辜的私生子，在小女孩生日的时候笑着陪她去过自己也很少过的生日。
　　但是听说他在质问郑泽关于林优的事情的时候却是因为得到了意料不倒的结果而激动开心的不知所措。
　　当时他非逼着郑泽说实话，郑泽拗不过他老实的交代了事情的发生经过，问到目的的时候，那个不懂感情的人竟然说：“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家，想要新的家人。而且因为，林优是我和我母亲妹妹的孩子，如果她和你生出一个孩子，那就是继承了我们血缘的孩子。属于我们的，新的家人。所以我觉得应该这么做。。。。。。”
　　宁煦惊呼：“你真的认真的吗？！”
　　郑泽很疑惑：“这个想法从很久以前就有了啊，很奇怪吗？”
　　宁煦一脸严肃：“非常奇怪。”
　　郑泽困难的努力思考：“非要说为什么的话，我遇到你以后觉得好多了，多几个像你一样的人很值得尝试啊，还有有孩子是件很自然的事吧。”

　　宁煦石化一样愣了很久才终于小心翼翼的但声音中仍留有颤抖的问：“你。。。。。。和我在一起的这些年很开心吗？你希望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嗯。”对面的人点头这样回答着。
　　黑色的青年一直是很会在正常人面前伪装感情的人，但是和他以前生活很久的宁煦可以从他的表情言行举止里察觉到细微的差别，判断出他真正的心情。孤独的青年察觉到了不懂感情的黑色青年有所改变。不过只是这样的改变还完全不够，这只是一个契机。但是陪伴了郑泽十七年的固执的孤独青年还是高兴的指着阴沉沉的天空大声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多么美丽的万里无云的晴空！”
　　不懂感情的人纳闷的问：“你怎么了？今天好奇怪，现在明明是阴天。难道是发烧烧糊涂了吗？”
　　宁煦用复杂的即想哭又想笑的表情说着：“就算没发烧我也早就已经糊涂了啊！不对，应该说我是疯掉了吧。我在应该知足的地方却只想要渴望更多，因为我一直梦想你能爱上已经太久了。”
　　郑泽：“我倒是觉得我是爱你的。”
　　宁煦：“那只是你不懂爱，只能理解到这个程度而已。”
　　黑色的青年无奈的叹了一口，诚恳的问着：“好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孤独的青年稍微有点悲伤又温柔的轻声说着：“如果你真的能明白的话，说不定你会后悔明白的呢？我还是觉得如果想要明白爱，就得先明白孤独寂寞，痛苦悲伤，经历离别经历难过的时光，然后才会强烈的渴望幸福，为了得到幸福甘愿奉献，经历再多的困难也发誓一直陪伴保护重要的人，因为孤独的痛苦比其他所有困难都还要难受，这种感情就是爱。”
　　郑泽愣愣的说：“好复杂啊。”
　　孤独的青年依旧轻轻的寂寞的笑着说：“是啊，那就换个话题吧。做点高兴的事情愉快的度过今天和以后。”

　　这场谈话后宁煦再没出现什么和平时不同的反常行为，他们继续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没想到这就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相处的最后的日子。之后郑泽爱一个人坐在宁煦最后纵身一跃的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然后感觉到十多年的生活习惯突然被打乱改变带来的不适应感，已经被相信的人背叛的愤怒，最后揣测这种感觉是否就是宁煦曾经说过的孤独感。这看上去就像天意在冥冥之中对无视人伦道德的黑色青年做出的惩罚，虽然始终缺乏感情的那个人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痛苦。一定他一定还是更加的有所明白孤独的意义。
　　他们在七年前买了一套经济适用的电梯房，记在郑泽名下，他们平时就住着房子里，宁煦便是从他们客厅家的大窗户上跳下去的，从那个窗户里可以看到非常漂亮的一望无垠的天空，时不时可以看到远方飞鸟的影子。总爱自己承受压力的孤独青年听说从以前就很爱这风景常常站在窗边，让又些怀疑性格有些阴郁的他是否会有一丝跳下去是一种解脱的念头。
　　不过郑泽总觉得宁煦是故意的在计划着什么才跳下去的，而且最根本的原因是在跳楼前也给自己发了一封奇怪的让人费解的短信上，几个月前也有询问被遗弃的孤儿的事情的时候也有些异常的表现但之后却一直表现的很平静直到突然的自杀。但是宁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原本忠心耿耿的狗为什么会背叛主人？这封难以看懂的，言辞宛如告白的短信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在黑色青年心中成了永久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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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没有再受到宁先生的来信的小女孩难过了好久，在消沉了一段时间后她又提起勇气给仅仅只知道名字的郑先生写信。日复一日的满怀热情的写了许多封没有回信的信。
　　然后奇迹般的突然有一天她被一个一身黑衣长相十分漂亮看不太出年龄的男人以亲生父亲的名义破格从福利院领了出来。她离开福利院的那天是一个很糟糕的空气中飘着好像要下不下的小雨的阴天，但那也完全阻挡不了她的好心情。她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提着笨重的行李箱，站在福利院门口，一道伤疤划破那清秀可爱的小脸，这个还什么事实也不知道的孩子露出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仿佛春日明媚的阳光一般灿烂又给人温暖的感受。让领养这孩子的郑泽又一次想起了宁煦。这孩子性格有点像那个孤独的青年，郑泽从一早从她写的信里面就有这种感觉。而领养这孩子的理由是，黑色青年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他希望能找到孤独青年的代替品，在认识的人里面林优和宁煦在性格上最像。
　　他严厉的问一个年幼的孩子是不是做好了决定要被他领养，并说一旦做出选择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即使只是一个孩子也要为自己的决定背负责任和后果。因为她所生活的世界是很残酷的。
　　小女孩却一点也不怕的坚定的说，无论如何也想要家人。
　　郑泽听到这样的话有些惊讶，感慨的说：“我也是。曾经非常的有想要家人的愿望。不过等我费了好多年快要达成的时候，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而且还失去了唯一的家人。”
　　小女孩听了以后悲伤的说着：“那您一定很难过吧。”
　　郑泽反问：“你觉得很难受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小女孩捂着心口说着：“就是那种偶尔这里会很难受的感觉吧。难受到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样的。无法忍受一样的。”
　　郑泽叹气：“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失去家人之后很不习惯，不想一个人住，而且我不怎么会做家务。也不喜欢请小时工来乱动我的东西。这么一说，我是有点被原先的家人给惯坏了，以前我的东西都是他给我整理的。这是交易，作为抚养你的代价，你得努力培养的在家务方面和那个人一样。”
　　小女孩爽朗的笑着说：“在福利院我也经常帮阿姨做家务，我会努力的！”
　　郑泽：“那么，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想要家人？”
　　小女孩：“因为以前有一个对我特别特别好的人！让我明白外面的世界越来那么不一样，而且他会关心我，会给我送礼物，会记得我的事情，我也什么话都可以跟他说，非常非常的喜欢他，想跟他一直在一起，我问阿姨这种心情是什么？阿姨说那就渴望家人了。”
　　黑色的青年疑惑的说：“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竟然也会对你这么好吗。我以前住在父母和我没有血缘的家里，我看到的情况是即使是父母还会控制不住的偏爱和自己相似的带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我也是喜欢和自己相似的人，有血缘有相似的遗传基因就能稳定的保证相似性吧。”
　　“人们总是喜欢和自己相似的人，或者自己能理解又感兴趣的人，但实际上每一个差异性又非常大，人与人之间为了能很好的和谐共处相互理解，不得不带上伪装的面具，或者要么和我的曾经的家人一样，选择孤独的贯彻自我。不管是选择哪一个人们总是为此感觉到难过，但是对于我而言，只是需要表演和想要任性的区别，看心情和需求去衡量就行了。所以我一点也不明白那个人的痛苦。我无法理解他的心情，也许就是他选择背叛我的原因。你以前和他认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搞明白他背叛我的理由。”
　　这些话过于深奥小女孩没有听懂只是问着：“您说的那个人是谁？”
　　郑泽：“以前给你写信的那个人。”
　　一种不想知道什么真相的预感让小女孩选择跳开这个话题：“说点其他的事吧。”
　　郑泽：“说起想要家人的原因，那我说不定也是相似的理由吧。一个人真的好无聊啊。我可讨厌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