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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守宫莎 ...

  •   次日,饭厅。
      林小雅同学又挑食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这是她的习惯。

      “杏儿,吃饭要有个吃饭的样,不会把碗抬起来吗?你没有手吗?”林母看林之焕脸色难看,训斥起来。

      “哦”林小雅听话地把碗抬起来,可没过一会儿,又把碗饭在桌上吃起来。林老爹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林老爹忍不住发话了:“女孩子家吃饭怎么能有声音,一桌人吃饭就你声音最大。以前看你年幼不说你,现在大了就应该有个大家闺秀的样,你看看你,就这吃相,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乡野丫头呢!”

      林小雅听着也有点不舒服了。她以前和弟弟吃饭都是这样,有时候甚至为了抢快肉儿大打出手,拳脚相向,“不就吃个饭吗?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了,你要是在外面给我这副吃饭,我们林家的脸还往哪摆。哼!”

      哼,就你会哼啊。林小雅正欲发作,腿上忽的一痛,原来是林母柠了她一把。

      “从明天起,杏儿加上礼仪课,本想等她再大点学的,看来现在就要让她学了。”

      一片又一片绿叶从那小小的生命体中绽放开来,它们轻轻触动着,枝叶向四周的空间探索。生命从稚嫩开始走向成熟。十岁的林小雅看着湛蓝的天空,无奈的踢着地上的石子。

      她知道,父爱的蜜月期早已经过去了。学,学,学,学那么多,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这么累人,好歹也得给她一个双休吧。像这样学下去她怎么受得了,天知道仅仅女红这一项就够她受的了,现在她的双手没有一根指头是完好无损的。可这她也认了,她是心甘情愿学的。但是那礼仪课就太不人道了,教的人一个个跟母夜叉似的,一遍不对又练一遍,直到她做对为止……

      怎么会有一只鹅?叫什么叫,那么傲慢,现在连一只鹅也来欺负我了。

      “轧轧,轧轧”那只大白鹅,摇摇摆摆,磨磨蹭蹭地来回走着,并伸长了脖颈,左顾右盼。

      “像个大爷一样,就你拽啊?”林小雅看到它这副模样,气得大叫。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吃,什么都不做,你这样……喂,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我叫你看着我!”林小雅为它的漠视气地来回走动。

      “哈哈哈……杏儿,你在和一只鹅说话吗?”

      “司徒翼,怎么是你,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转回头,不意外地看到司徒翼那张欠扁的笑脸。林小雅有点恼羞成怒。他什么时候来的,走路不出声的吗?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好象某些人比我还无聊哇。”司徒翼挑着眉调侃。

      “司徒翼,你是鬼啊,走路不出声的吗?”林小雅翻了个白眼。

      今天她写的毛笔字,又被陈坤给批了个一文不值。再练,她的手都快成鸡爪疯了。这个陈坤!亏你长的一脸现代样,怎么就不懂赏识教育,赏识教育你懂不懂?
      哎,我想念我的钢笔……对了,怎么不用鹅毛呢?这里不就有现成的吗?林小雅阴险地看着那只大爷鹅。小样,看我怎么治你!

      “喂,司徒翼,你帮我个忙我不好?”

      “哦?难得,你有求于我啦?”这个林杏云,老是司徒翼,司徒翼地叫,听着真不舒服。
      “好啊,不过你要叫我声哥哥,你叫我,我就帮你。”

      “司徒翼,你个小人,叫什么有什么区别,至于这么在乎吗?”

      “恩?”司徒翼双手环胸,挑着眉贼笑。

      厄,这只鹅看样子似乎挺凶的,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就便宜你一次吧。“哥哥!!!”林小雅故意地凑到他耳边大声地说。看到他皱着的眉头,林小雅得意地笑了。

      “你……”司徒翼一下子没料到林小雅来这么一招,揉着耳朵,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可又拿她没有办法.

      “说吧,要我做什么。”司徒翼地摸了摸林小雅的脑袋。

      “喏,帮我把这只鹅的毛给拔下来。”她指了指那只还在池塘边悠闲地散着步的大苯鹅,阴险地说,并做了一个狠狠拔毛地姿势。

      “不是吧,它不就不搭理你吗?你也用不着这么报复它吧。我跟你说,鹅天生就是这副样子的,你还是算了吧!”他很难想象那只鹅变成裸体的样子。

      “什么嘛,我喊都喊了,你想反悔不成?你放心啦,我不会让它全部脱光光的啦。我就只是要几根。”

      “你要鹅毛做什么?算了吧,这鹅毛要了也没什么用啊。”司徒翼不解。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鹅毛没有用,快点,反正你不能食言而肥。”林小雅摇不依不挠地说。

      “不错嘛,会用成语啦……好我帮你,要几根?”司徒翼纳闷,怎么总是被她吃定?

      林小雅拿着削好尖的鹅毛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怎么样,信了吧,就跟你说有用嘛。”

      司徒翼看着‘精忠报国’四个字,又看看写下它们的鹅毛笔,忍不住惊叹“杏儿,你怎么想到的,用鹅毛来写字。”

      林小雅贼笑着“嘿嘿,我无意中发现的。”然后又岔开话题,“对了听爹说,再过几日就到你生辰了,是不是啊。”

      “是啊,怎么啦,你想要送我什么?。”司徒翼有点开心,难得她会关心起他的事。

      送礼物?她没想到诶。刚刚只是怕他问鹅毛笔的事,才随便扯了话,转移话题的。可是,话都说出口了,又不能收回,真是的。“那,你要什么礼物?”

      司徒翼看着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知道,她只是随便问问的吧。“喏,就送我你的这副墨宝吧。”司徒翼指着林小雅写的那副字说道。

      “你确定?那好,可是你不许反悔噢。“林小雅吁了一口气,她知道古代人送个礼动辄就是成百上千的,她可没那么多钱啊。

      送走了司徒翼,林小雅现在才又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可以用鹅毛笔写字了,总算找到一样现代东西的影子了。她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也不是说天天都写,但有什么心事也可以找个地方倾诉啊。还是写英文吧,一方面鹅毛笔的笔尖不容易磨损,一方面也可以防止其他人偷看。

      次日,
      陈坤正在滔滔不绝地朗诵着女经:
      “妇事夫婿有五善,何等五善?一者、后卧早起,美食先进。二者、拗骂不得怀恚。三者、一心向夫,不得邪淫。四者、愿生长寿,以身奉使。五者、夫婿远行,整理家中,无有二心。是为五善。”读这些他总是将头仰起,使劲地摇着,向后面拗过去,拗过去。

      林小雅同学呢?她正在笔墨横飞地画着帅哥的人头,不时还抬起头来端详端详。许久才露出满意的笑,不是她自夸,别的什么山水画咱家不会,可是这人物肖像她还是挺拿手的,把帅哥画了放在床头欣赏欣赏,也是一大乐事哈。

      “不错嘛,画的还有模有样的。”

      “那当然,本小姐玉笔一挥画个肖像那是手到擒来。”有人欣赏,难道也和她一样喜欢陈坤?林小雅抬起头看看什么人和她一样有水准,却看到陈坤大叔一张大便的脸。

      “林小姐,怎么不好好听呢?却在这里画起老夫。”陈坤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为自己的学生不努力而痛心。不过,“倒是你用的笔有些奇特,我看,是鹅毛吗?”陈先生总算转移了注意力。

      “是啊,是啊,我也是随便弄着玩的。”被发现了,林小雅企图蒙混过去。又像想到什么似地说:“先生,您可以帮我在您的肖像旁边留下大名吗?”看他没有反应,林小雅开始利诱“那,我把这支笔赠与先生如何?”。

      终于逃不过鹅毛笔的魅力,陈先生在他的肖像旁边洋洋洒洒留下了他的大名。

      林小雅躺在床上亲吻着陈坤的亲笔签名,嘻嘻地傻笑着.在过去她哪里有那份福气哦,别说陈坤,任何一个的亲笔签名她都弄不到。把画叠好放在枕头底下,林小雅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天上的月亮悄悄从她的床前经过,

      次日,林母来到杏儿的床前,‘这孩子睡觉还是那么爱踢被子’轻轻地为她掖了下被褥,林母摇了摇头。今儿是七月初七乞巧节,也是杏儿点砂的日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她总觉得心里不安,怕又会出现上次同样的情景,还是不告诉她了吧。“吴妈,为小姐点上守宫砂。”

      “是,夫人。”吴妈恭谨地说。

      “你们,做什么?”林小雅惊呼,他们拿的都是什么啊,红红的好恶心,似乎还要往她身上招呼。

      林母一看杏儿醒来急忙叫人上前按住她,恐又多生事端。

      “你们这是做什么,干嘛按住我。”她挣扎着,该不会是发现她不是她的女儿想要杀人灭口吧,林小雅胡思乱想着。

      “只是给您点上守宫砂,你别动啊。”吴妈点不上去,着急地说。

      “守宫莎?!”天,这就是传说中对女子验名证身的守宫砂?

      “我不点,我不点”林小雅扭动起来,不想让她们得逞。这不是很荒谬吗,这根本就是那些野蛮的男人强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锁,既要求女子为他们守身如玉,自己却又放荡不羁。真可笑,这就是古代男人的丑陋吗?先是裹小脚,现在又是守宫砂,她算是见识到了。

      林母看她反应激烈,开始狐疑起来。‘难道杏儿不再是完璧之身?’林母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可是不可能啊,杏儿一直都在林府连大门都没迈出去过。刚这样想着,却听到吴妈的叫喊。“夫人,你看这是什么?”

      林母这一看可不打紧,一看又吓了一跳。原来那正是林小雅画的陈先生的肖像。“这不是陈秀才吗?杏儿,你这里怎么会有陈秀才的画像?”

      “是我画的。”林小雅不以为然,不就是一副画像吗,至于吗?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林母的声音已经几近颤抖。

      “做什么,我会做什么/”林小雅更是不明所以。

      林母看她一脸坦荡的样子,算了,先不追究这些,先把守宫砂点了再说,是与不是自然就见分晓。“吴妈!”林母示意她快点动手。

      可怜林小雅身小体弱,最终还是敌不过几个婆娘的强硬,还是被点了守宫砂。

      过了一会,那醒目的红渐渐进入渗入林小雅的身体,就像鬼魅的眼睛孤独地放着幽暗的光。“杏儿,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娘给你点呢?”看着并没有消失的那抹猩红。林母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个孩子。

      ‘为什么?你刚刚是在怀疑我和陈先生?”看着林母闪躲的眼神,林小雅真的觉得很可笑。“你问为什么那么不想点守宫砂吗?我也想问你,为什么非要我点这个东西呢?”林小雅指着还没用完的守宫砂言辞激烈地问。

      “为什么,这是规矩呀,每个女子都要点的,你自然也是要点的,不点的或是点了没有的那就是…就是……”

      “就是□□,就是□□?”林小雅假笑。古代女人真的是被洗脑的厉害,她很想告诉他们这是男人可耻的变态心理,你们只是做了他们的帮凶,裹小脚是,点守宫砂也是,以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

      这就是女子在这个社会可悲的生命,可惜她们却还不知道。她们是那么的愚蠢,可自己呢,就算比她们聪明,还不是得按照别人为她设定的步调一步步的走,可笑的是,她避免了裹小脚的命运还不是避不了这个守宫砂!

      她不知道她娘后来做了些什么,反正从此之后她没有再看见陈坤,在更久以后她也没有听见一个叫陈坤人中过什么进士,举人。这就是她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原因,是的,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永远操纵在别人的手里,她根本就没有自主权!这个吃人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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