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印-Hogwarts的王子们》血糯团子·莎乐美

87、谍对谍

　　“原来，殿下是那位大人的孩子呀。”出身文脉名门的东方小姑娘捧着腮帮子大声感慨，窝在一堆各式各样的“爪子”抱枕中差不多没顶，却是难得的真心赞叹。“真是了不起。”

　　“有什么了不起的？”与轻松少女向的室内装潢极不协调的仿•长乐宫庄严巍峨，颇具东方骨韵，搭配着玉女金童般俏丽的两个小毛孩子各据一方，一个抱枕头一个摞文件，相视诡笑媚笑皮笑肉不笑，透过半人高的敞廊可以“看到”层层叠叠一望无际直到天边的无尽宫室，苍凉的风柔软地吹，不是一般二般的鬼魅。“你家虽是乡名张姓，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五斗米’入世时胡诌的俗名，其实仍旧是从老子大圣传下来的李姓。算算年头，咱家可比不上。”

　　小丫头心里一突。小王子话说的不轻不重，可那里头露出来的心思可不一般。乱世里，在外头报的名字自然当不得真，况且到了欧罗巴这边也被中西文化和《贵族继承法》闹得各不土不洋，本来算不得大事，只不过姓氏在东土意义大不一般，旁人晓得的没什么，不知道的也无所谓解释，离家去国的，家里长辈也不太乐意特地说开了“光宗耀祖”，一来二往的竟也成了所谓家族辛秘，连奶奶都不太清楚，今日却从一隐世王子口中侃侃而来，由不得她心里不打鼓。

　　这迷迭香皇族，可当真了不得呢……

　　只是自豪的家族被素来倾慕的少年当面称赞，饶是皮厚心黑如秋张这等年纪轻轻便为家族重用独当一面的小型白骨精都撑不住脸红心跳。只不过幸好道门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失态只是一瞬间，小姑娘眼睛黑珍珠似的滴溜溜一转，立刻伶牙俐齿呛了回去。“哪里哪里，比不得殿下家以花为名来的风雅。”

　　红的眸对上黑的眸，俱是风流。

　　治愈之花Rosemary。

　　小王子开开心心眯了眼。

　　迷迭香香飘万里，可这花儿带着词却都是中世纪远渡英吉利海峡来的“舶来品”呀。

　　历经三代惨淡经营方才于异乡站稳脚跟的张家小小姐脑袋里压根就没有鲁莽冲动这根神经，进Ravenclaw倒多半是为了隐藏实力，幸而鹰院里高人众多，托跟她一个理由进来的人竟也不在少数的福，就连前些日子乘蛇院前无古人的夺权混乱期暗地里搞得一些小动作都没几人注意，这会子还坐下来和平日里敬重仰慕的小王子面对面“磋商”，现在嘴里说的这些冲话究竟有几分试探自然就不必说了，却也明晃晃地把自家的诚意郑重摆了出来。

　　这是扎扎实实的放水了。Uriel当然不会故意去说破，当下领了人情抛了纸笔端正态度。

　　对于现在的魔法世界，张家和迷迭香都是外来者，两家联手的目的就在于此。

　　谈到正事，秋张首先耐心地将Hogwarts开学以来的形势变动向合作方一一描述，虽说Ravenclaw和Slytherin是对方的传统地盘，蛇院的首席们之前肯定有过相关汇报，但是道门ZHANG家旁观者清的中立立场才是魔法皇族“千里迢迢”找上门来的根本原因，秋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表现机会。

　　“……Ravenclaw还是老样子，万事不沾边，新来的各个年级都有，但Ravenclaw首席不是由战斗力决定，外人沾不上手，整体变化不大。”

　　拥有浓厚的学术氛围的Ravenclaw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故意维持的保守书呆子气保证了鹰群的超然地位。这里有魔法世界最庞大的藏书、最齐全的实验室、最尖端的研究方向、最善于隐蔽的各色人才，却能够神奇地跳脱于俗世纷争之外，除了Ravenclaw公主鲜为人知且无比强悍的“娘家”后台以外，小鹰们善于藏慧的灵敏才是Ravenclaw长盛不衰的根源所在，加之小王子銮驾学院后总结提出的新口号“万事不理，专心读书；一技在手，乱世不愁”，十几个心怀鬼胎的外国单纯（相对！）小孩丢进来，还真翻不出什么花样。

　　——《中庸》有云：“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此经明至诚之道，天之性也。则人当学其诚之性，是上天之疲乏不为而诚，不思而得，若天之性，有生杀信著四时，是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也者，言人能勉力学此至诚，是人之道也。不学则不得，故云人之道。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者，此复说上文诚者天之道也。唯圣人能然，谓不勉励而自中当于善，不思虑而自得于善，闲暇而自中乎道，以圣人性合于天道自然，故云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此复说上文诚之者，人之道也。谓由学而致此至诚，谓贤人也。言选择善事而坚固执之，行之不已，遂致至诚也。

　　由此可见，道门出身的张家小小姐四选一能进Ravenclaw，那也是有历史原因的。

　　“……Slytherin内部闹得挺凶，有段时间甚至是靠着Snape教授强行压制，但除了刚开学那几天比较热闹，后来也就正常了。”

　　秉持“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人生乐趣的Slytherin，一天不折腾都心里不安生，幸好爱面子的小贵族们死活不肯叫外人平白瞧了热闹去，不然蛇院优雅娴静的形象风度再就沦落到暴躁狮子一个档次了，不过这也同时从侧面体现了小蛇们门面功夫的到位，可这会连内敛闷骚的小鹰都赞一声“挺凶”，那就说明这些日子蛇院真的“比较热闹”，现实确实忙到了奸猾冷静的小动物们连表面文章都没空敷衍的地步。

　　变相休学大半年，关于学校里的风风雨雨手下人不是没报告过，不过于大局无碍的都是细枝末节，不过浮光掠影报备一声，当时的小殿下也的确没那美国时间看这些花边新闻，现在手上事情了了，才终于有空闲过来瞧瞧，却没想到竟然错过这么多的好戏。

　　小王子有趣地歪歪脑袋，准备听八卦。

　　新学期的Hogwarts堪称精彩。开学晚宴后的Slytherin首席战史无前例的天昏地暗地动山摇，尚未来得及站稳脚跟的外来者被奸猾胜狐的地头蛇们好一通修理，这其中固然有不知轻重的新人那边先动手的缘故，殿下“袖手旁观”的不作为才是小蛇们敢于放心大胆放肆施为的根本原因——都是被“饲主”宠坏了的孩子们呀。然而，这也直接导致了殿下抽身“世外”后的混乱嚣张。

　　蛇院新旧对立，其中外来者按来源分法兰西派和日耳曼派，“原住民”有奉Malfoy为首领的以及不愿意服从Malfoy的，中间还夹着一部分人摇摆不定，一时间党派林立，彼此攻伐不断。

　　Ravenclaw可以说是殿下的绝对嫡系，学院间的冲突她们向来就是不参合的，不管新的旧的，只要是能进鹰院的门，这个基本觉悟是不会变的。但是自殿下就读Ravenclaw后，小鹰们确实早已同色彩斑斓又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小毒蛇们分不开关系，蛇院乱得一塌糊涂，心软得鹰群又怎么舍得置身事外？有多少人是伤在了那出自无害小鹰们手中的，源源不断“后勤供应”中不得而知，倒是“并肩作战”的过程中，又促成了不少鹰蛇结合的大好姻缘。

　　Hufflepuff原是习惯了跟风走，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因了学院特制而大都出产狂信徒的小獾们简单纯粹的头脑显然无法应对学校如此混乱的局势，却又不甘心眼睁睁躲在地下看着“殿下的Hogwarts”被不懂事的同学毁于一旦（纯洁的小獾们，乃们真的是想多了……），于是满怀一腔热诚的忠厚小獾整齐一致地扬起手中巨大的棒槌——打田鼠！无视纪律的，敲；乱跑乱撞的，敲；口无遮拦的，敲敲敲。一圈子“锻炼”下来，整个Hogwarts没挨过棒槌的那是少之又少啊，于是大地之神的威严自此奠基。

　　同样是一团乱麻，Gryffindor的小狮子相比Slytherin的乱而有序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具象化体现，小毒蛇自然是依旧的积怨未消下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道，外来者待他们是从政治上的坚定敌视死活不敢犯一丁点的“阶级错误”，小鹰所谓道义上的公正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代名词，而黑獾的手劲固然是一视同仁，可现实栽在他们棒槌之下的小动物明显是猫科居多，也不知怎么的，每次小獾们排队路过之前和之后的战场，倒地抽搐的大都是金黄色的卖相极惨的大猫咪……

　　Slytherin大乱斗，被直接间接扯进去的，不止Hogwarts可爱的小动物们。人际社会中，个人从不代表自己，四大学院背后的各大势力也都没有辜负幕后黑手们的期待，乖乖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插手到“战争投资”这项有前途的事业中。

　　……只是也不动巫师社会停滞了好几个世纪未能及时进化出脑浆的半空状态只会咣当咣当充钟摆摇荡的廉价垃圾脑袋想一想，在信息传播如此迅捷地当今社会，如果真有这么一本万利无限好康的大买卖，无论是人望还是实力都毫无疑问遥遥领先众人只比智慧神与类人猿猩猩距离的那三位神出鬼没阴险狡诈不动清明的大人物当真会束手无策任他们浑水摸鱼吗？也不先瞅瞅Hogwarts现在是谁的地盘！

　　以上情况早在离开学校时Uriel便已有预计，甚至可以不客气的说，Hogwarts势力平衡的猛然崩溃有小半即是出自小王子的算计，剩下的那一大半嘛，当然就要算在他们魔法世界自己的伟大黑魔王头顶上了。先是诱哄携带着Riddle的小白龙在地窖“失踪”，然后用儿子的消息刁走恋子的大鼬子，再来鼓动其他的两大魔法学校集体搬迁，然后还怂恿手下给养在已经被小王子划入势力范围的炮灰养育基地里的口爱小动物们找不自在……三番五次这么蹬鼻子上脸，偏偏认真算起来还都只能说是些搬不上台面的小事，修养丰富仪态娴雅如皇家王子自然是不可能为此撕破脸皮有失风度的，可这真是叫人忍不住磨牙呀~~~~于是，怨念堆积到了一定程度，美丽温柔的黑天使华丽丽的爆发鸟——凭什么本少爷要为了你们一帮不相干的人累死累活还没好处拿（这才是根本原因吧囧RZ=3~）啊！！！！

　　于是被合作者的不信任(？)伤害（……！？）到的Uriel小朋友难过地联系了远隔一道英吉利海峡的“老”朋友们，于是因为自家母校被挖墙脚而“刚好”不爽的“老”魔王便在小王子的“旁敲侧击”下“老”当益壮亲自出马，一不做二不休策动了全欧罗巴大陆的巫师贵族通过各种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的方式参与到“捣乱在Hogwarts”这项有益身心的全□□动中来。至于接下来的，呃，就不关我们温柔可爱的迷迭香小王子的事了。

　　现任黑魔王的小心眼是可以预计的，前任黑魔王的大怨念是可以算计的，迷迭香小王子本人肚子里的坏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局势按照幕后之手的计划不紧不慢地进行着，事情本该是这样的。

　　然而，人生之所以是人生而不是人参，其根源原因就在于它就是再过千百年也休想能给整出个人样，也只有像某个伟人曾经说过的那样，如果想让“意外”这狗娘养的不是东西的东西从此销声匿迹，其实唯一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干脆直接把它当成时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吧，当你人生中所有的“意外”都在意料之中，那么恭喜你，您终于圆满了。

　　世俗中人是不想圆满的，所以当真正的“Hogwarts暴乱”发生在眼前时，尚自沉浸在上一刻狂傲恣肆的人们这才恍然发现，啊，High过头。

　　——所谓的人生啊。

　　事态在少数有心人出于种种不可告人心态有意无意的无视中最终滑向了不可救药的深渊。很难说得清身在局中的众人心头的滋味，尤其是其中那些想要钓鱼结果却被圈进鱼塘的，至少Uriel本人站在河岸踮着干燥清爽的新鞋瞧着都牙冷。

　　——这二年有个词，叫齿寒，唇亡齿寒。

　　“……刚开始还是分得清的。Slytherin占地利，不管是打是走都快得很，我们Ravenclaw跟在后面没真露面，顶多帮忙做做东西（要命的东西），Hufflepuff只负责把动不了的人往医疗翼搬，也没分哪个阵营。只有Gryffindor乱打一气，但好歹还躲着巡逻教授。德姆斯特朗专科学校黑魔法很扎实，但是往深里发展的少，碰上了也不怕，只要脚快闪开就好。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只有花架子，攻击力烂到不行，对撞几次她们都是冲得快逃得也快，伤亡倒是少得可怜。总而言之，虽然当时不觉得，但还照着巫师决斗的规矩一个一个来的那会儿确实是一段不错的悠闲日子。”

　　黑发黑眼的东方少女一张芙蓉锅底黑得冻人。

　　“然后就是不晓得是哪边起得头——八成是输不起的无脑狮子——所有人都扑上去了。”
　　扑上去……死掐！

　　一开始没人注意到的布满整个Hogwarts的大规模无差别杀伤性魔法陷阱和神出鬼没无所不在影影重重的单兵黑手，直到拉拢了外来者的Slytherin轻而易举堵在了人缘烂低的Gryffindor公公休息室门口压着往死里打却老半天没见有教授出来拉架，之前无法无天仗着是在校内从而有恃无恐的毛绒狮子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大事不妙了——Dumbledore是想在这紧要关头华丽丽地跳出来救场，然而比他更快的，欧罗巴大陆贵族巫师们通过家族势力“征调”的魔法部传唤已经到了。关于Hogwarts资产认定以及董事会的相应改组，现任校长必须全程列席，而这种充满着官僚式无比强大的扯皮功能的议题，交给最擅长此道的官员和贵族“自由发挥”，Albus Dumbledore此行不在魔法部顿足了一个季度简直就是在侮辱办事人员的智商。明明救星已经出现却在半秒钟之内消失不见，被这个不幸的事实打击到集体“无体投地”（失意体前屈）的Gryffindor哀怨到木然化身“望蜂（老蜜蜂）石”，个个保持前一刻战斗OR兴奋姿势囧在原地怎一个槑字了得。可惜他们无良的对手完全没有体谅他们心情激荡的度量，同样是将闪未闪时被无敌天雷炸了个外焦内酥，可善于把握时机（占便宜）的小蛇们只是一愣神，然后呼啦啦一挥手，以下手阴毒的德姆斯特朗为首的特攻队嚣嚣张张地开进了Gryffindor塔楼，而就在这时，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Dumbledore的黄金男孩纠集起不甘心老窝被抄的骄傲狮子们组织了绝地大反击，被逼急了的大型猫科动物可管不上什么日内瓦战时条约，彻底将战场扩大到了整个Hogwarts。

　　事实上，即便是此时，欧洲魔法师摇篮局势的糜烂仍未达到人们忍耐的最低限，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再再昭示了这会儿校园生活的安宁。从战术上讲，Gryffindor的“破而后立”是当时情况下守方唯一的也是最明智最正确的选择，然而一旦将视野放大到为幕后众多黑手所惦记的微妙棋盘上，救世主男孩给以迷迭香王子为精神领袖的不可知阵营送上了一份意义模糊的厚礼——谁也没有想到，之后最先失控暴走联合起来发飙的竟然是平时公认最平和淡定兼八竿子打不着的Ravenclaw×Hufflepuff组合。

　　该说老实人最不能惹么？所有魔法世界成员印象里最平和以及最淡定的人选莫过于Hufflepuff与Ravenclaw，然而现实是天空的鹰群指挥地下的小獾在以“Gryffindor麻烦”为名的瘟疫扩散分布到整个Hogwarts范围的第一时间不声不响地夺取了城堡的控制权。殿下临走时必然在Hogwarts留下了足以在必要时掌握这里的线索，具体的秋张这个状况外人物自然不清楚，但是显然的，得到智慧与幸运之神青睐的是聪慧的Ravenclaw小鹰，甚至是木讷忠厚的黑獾，也就是说这一轮的考验，灵巧得宠却过于功利的毒蛇终于被明察秋毫的王子殿下公正严明地嫌弃了。

　　……难怪Slytherin的小贵族们后面拼得那么疯。

　　然而在热血喧哗的背后，秉持均势政策数千年来矢志不渝超然欧罗巴政坛的英格兰魔法部当真是那么容易被并非第一次联手“登陆”的欧洲大陆魔法贵族势力迫到手足无措？国际魔法事务联络司司长Lucius Malfoy在其中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联想不到这一点还胆敢死要面子玩什么政治的统统去给直接抹脖子谢罪吧。

　　秋张眨了眨标准东方风的翘翘丹凤眼。哎，如果没记错的话，Hogwarts大动乱中最活跃的领头人物，不正是这白金家的毒蛇泡泡龙嘛。

　　黑魔王的传统铁杆追随者、小王子的新新上手小宠儿，世上唯二存活的一对Malfoy，两只都不是乖巧温顺省心人物。

　　Uriel颠着下巴没作声，于是秋张便没敢吱声，只抱着胳膊坐在厚厚的羊绒毛毯中心，对着“窗”外“虚假的真实”细细思量。

　　Hogwarts的骚乱，严格的说，旨在布斯巴顿亦全部投入战团之后，连学校教授们亦全力以赴“上下其手”努力“扩大影响”造成的无序混战，而Dumbledore的“无故”远走、Grindelwald的大张旗鼓、Voldemort的推波助澜、Rosemary的袖手旁观才是导致Hogwarts群龙无首群魔乱舞的根本原因。Dumbledore与Grindelwald之间的历史渊源，魔法世界只要上点层次的势力和家族都是心中有数，两位同时代的权术大师间以数万麻瓜非麻瓜生命为单位的博弈，想活命绕远点准没错。Grindelwald与Voldemort两代黑魔王之间的传承与对抗，台面上台面下的都不是什么有益和谐的手段，这里那里的拉锯，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少。Dumbledore想要对付Voldemort是肯定的，但是有鉴于黑巫师关键时刻一致对外的优良传统，这会黑白双方再杠上，食死徒的领袖不把优哉游哉监狱度假的前辈黑手拖出来助阵才怪。而Rosemary看Dumbledore不顺眼是有目共睹的，代表新兴亲麻瓜势力的狮子一派亦是对拥有魔法界所有权的悠久皇室足以拖出去问斩的不够恭敬，于是年幼的王子与两代黑魔王以历史之名亲切友好地走在一起似乎是顺理成章的，然而理论上的一致并不能保证操作上的契合，神圣会饮Grindelwald做到了王子身边，假期里迷迭香却是挟了LV的死忠出海。

　　秋张抱着脑袋呻吟。

　　唯一露出影迹在台面上的Voldemort于Rosemary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定位。代言人？合作者？还是同伴？老实说道门张家并不看好十一年前的黑暗公爵，孤傲清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应该具备的风格，公爵再优秀亦只是臣子，不是王。但是十年沉寂后得到皇族认可低调归来的Voldemort又是什么样子。道门张家需要情报，于是，她在这里。

　　啊~~家里那帮子坐坐空调房只会动笔杆子的策划者们发布任务的时候就不能再多替他们这些苦命的执行人员考虑一下下吗，没头没脑一个这么“伟大”的名头丢下来，没人手没授权没技术支持，叫她上哪儿混情报去？光是在一团乱麻的Hogwarts平安蹲在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些权重一方的上位者们间扑朔迷离的恩恩怨怨哪是她这一个最大优点就是泯然众人的无聊小人物打探得出来的？换你挨到淡泊清冷的小王子身边想方设法把根本不存在的话题往现任黑魔王身上扯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比较奇怪的是Blaise Zabini一直跟在Draco Malfoy后面从头到尾没有直接出过手，但是Malfoy小少爷偶尔力有不逮不幸重伤的时候，他却都‘刚好’不在场。”白金龙宝宝一直很受宠的……是吧。秋张小心地瞅瞅迷迭香王子一如既往的温润笑颜，总感觉瞧着毛骨悚然。

　　小王子发现了她的观察。“Draco吃亏的场合……对阵的是Gryffindor还是德姆斯特朗？”

　　秋张顺势低下了头翻查资料。“混战中不太容易分得清……Gryffindor的多一点。”明明是德姆斯特朗强一点，却宁愿伤在原Hogwarts成员的手上，再找一下几次冲突Dumbledore军一方的指挥人物，Malfoy家这队站得颇为微妙啊。

　　小的若即若离游走在掌权者的忍耐危险边界线，大的进退得宜周旋于几位大佬的指缝中间，Malfoy家的混世模式千百年来不是一般两般的缺乏最时髦的创新意识，只可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陈旧没关系，好用就行。

　　怎么会有人单蠢到相信一个数代传承的后典雅贵族可以只靠百年间不断推陈出新的家族美人爬到二线贵族中一言九鼎的位子？秋张摸出小手绢险些为不长眼的“同学”们掬一把辛酸的泪。白金家的二皮脸能够有命玩得如此炉火纯青绝对少不了历代大佬们出于这样那样得以不得已理由的默许暗示，眼瞧着在媚娃家的父子两跟着各自的主子尚未失宠，也就是台面下的潜流仍未到达预计目的的时候站出来指手画脚企图取而代之，明显是被幕后的这位那位黑手们耍着玩的一帮所谓名门政客，张家小姐真的是找不出话来赞叹只长脑袋不带脑浆的欧罗巴人于阴谋诡计方面的想象力匮乏了……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资源是什么？人才呀！

　　Rosemary不希望看到Malfoy家族的倒台，至少不是现在。

　　有了这个觉悟打底，秋张立刻觉得事情好办多了。谍对谍的弯弯绕绕果然不是纯善温良的乖小孩玩得转的，东方美少女贤良淑德地垂下眼睑。“张家，可以为您引见异能‘暴君’。”

　　神秘道门的底牌，慎重地主动掀开了其中之一。

　　那门是窄的，那路是长的，那抱着茶杯狂喷的，绝对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