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印-Hogwarts的王子们》血糯团子·莎乐美

78、希腊

　　The Sword , the Banner , and the Field ,
　　Glory and Greece , around me see !
　　（长剑，大旗，沙场，
　　荣光与希腊，瞧，就在我身边！）
　　——Lord Byron , 《On This Day I Complete My Thirty-Sixth Year》

　　“该死的Merlin！该死的Dumbledore！该死的Malfoy！该…该诅咒的Rosemary！……啊，抱歉。”

　　Santorini特有的山坡上的房子，蜿蜒如迷宫的羊肠小道让人不禁怀疑它的造就者的目的是否就是为了叫外乡人在其中迷路：走着走着，小路的尽头是一户人家，再没有路继续，掉头换条路，脚下踏着的土地也许就是某户人家的天花板，看似道路的平台，却又可能是别人的庭院，在这样的小路里无确定目标地乱闯对任何一个有尊严有理智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性的经验，第N次误闯民宅黑着脸小声道歉并速速离开后，即便是号称最擅长忍耐的阴险蛇院的院长大人，也忍不住对希腊特有的梦幻白色房屋火冒三丈，瞪着漆黑的眼珠允许自己暂时抛却贵族优雅的风度大爆粗口，实在是……忍无可忍啊！

　　此刻骄傲蛇王的心底里不由得深深敬佩起此地的邮差，在一群白墙蓝门、每一个看上去有奇异又相似的建筑中，光是记住张三李四住在哪里就够忙的了，哪还有时间再记路呀，Muggle的生活就是不方便！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围绕到如何使得Muggle邮差的工作更加便捷的奇怪方向，Hogwarts的魔药大师气喘吁吁地扶着手边的不知哪户人家的白色屋顶。最好刚才给他指路的那个老头不是在耍人，故意指了一条这么折磨人的“捷径”，否则，哼，能杀人的手艺，他可不是只擅长那些会被魔法部高度监测的黑魔法，要叫一个得罪巫师的老Muggle消失得无声无息，方法多得是！

　　盘踞地窖的蛇王咬牙切齿地在历时三个半小时后，终于踏上了一条竖有英文路标的像健康步道一样全部由小圆石头组成的长长山路，气势阴冷全然不去注意沿路上人们对其八月艳阳天里一身紧裹蝙蝠装的无限崇敬。

　　路不大，阶梯间隔有大有小，一路上上下下，原本酸痛的小腿更加疼痛了，偏偏这会子还不敢使用什么魔法，以为稍有一点魔力波动都有可能惊跑了那位“也许”应该在闹别扭的高贵的血统纯正的任性猫咪——这是临行前Lucius特地送来的忠告，当然，上文中的感情色彩自然全部是由Snape教授友情赞助。

　　到Oia还是中午，现在已是下午五点半左右了。前所未有的纯体力消耗，苍白瘦削的老蝙蝠一边走一边寻无人处靠着路边休息，待爬到当地人说的“新来的漂亮孩子一定在”的观景平台，Slytherin倨傲威严的恶毒蛇王险些只剩下一张风干蝙蝠皮。

　　三面环海，正对西边，右前方是Oia著名的山坡小屋（也就是方才SS受难的地方），山坡的顶部是Oia唯一的风车。累惨掉的蝙蝠忙着大喘气，间或敏锐习惯性抬头环视四周。来这里观景的人不少，然而他要找的目标太出众，即便遮住了惊世骇俗的“非人”特征，出身皇室尊贵飘渺的出尘气质轻易便将他与凡人隔开。

　　明明就不是可以泯然于众的人物，干嘛还偏要费事“大隐于市”给旁人找麻烦？不会体谅下民的娇贵皇族！

　　出身混血下级贵族的魔药教授撇撇嘴，却也不忙着赶步上前“搭讪”。何必呢，Oia的“日落爱琴海”可是号称世界上最美的夕阳，既然已经千里迢迢的来到此地，自然也就没有平白错过这世界级美景的道理——见鬼了他去管什么Muggle的“世界级”！

　　然而白衣白裤傲然立于众人之前悠然眺望天际的单薄身影，飘飘欲仙中寂寞的倔强。

　　刻薄恶毒的老蛇王自认不是好人，但是在异国他乡欺负一个落寞的孩子，还是自己学校的学生，优雅风度的Slytherin可干不出来。（真的吗？）好教授Severus Snape院长大人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倚着地中海微醺的晚风，安静地站在Muggle的地盘上欣赏最美的夕阳。落日啊，多久没这么专注地注视过了？至少也有十数年了吧……

　　夕阳慢慢落向爱琴海，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落日上，但只有红红的太阳，没有什么云彩，连云都是空的，水天交际处，靛蓝层层渲染出众神的幕布，神性的从容。

　　这日落不见得有多美丽，但没有人抱怨遗憾，多半是那整体的气氛，让人看什么都觉得很美。

　　整个日落的过程，在众人的掌声中慢慢结束，人们悄悄散去，许也是感受到了空气中暗暗涌动的奇妙张力，平台上很快便只剩下两个人。

　　Snape竭力克制住伸懒腰的冲动，以完美的沉稳与礼仪抬脚站到少年的身后，刚要开口劝对方走人却被递到唇边的一根纤长手指止住动作。

　　如玉雕琢的寒冰指节，却是若有若无的温软触感。

　　Snape莫名其妙地顺从了。

　　少年没有回头。

　　夜幕渐渐低垂，天色随之黯淡，山坡上一间间的小房子次第亮起，星光闪现般，铺就一条稀疏却温暖的河，恍惚间，隔了天上人间，星星点点，即远亦近，神与人寂灭的心情。

　　原来这才是Oia真正的美丽么。

　　“是他让你来的吗？”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蝙蝠看不清宝石的眼，没有灯光再亮起，少年转身，领了巫师向回走，确实是熟悉的轮廓。

　　四下无人，王子也似乎不打算晃招闪人，Snape掏出魔杖，但没有出声，Lumos（荧光闪烁）也不需要出声，手臂斜举越过前方单薄少年。

　　光线微弱，但已足够。一直注视背影，只看到水蓝的“非人”的长发应景变成近白的金——疑似Malfoy的光泽，也因此确定少年的身份，毕竟，这也只是相对“正常”的发色而已，除了骚包的白鼬父子，见多识广的Slytherin蛇王还真没见多其他的案例，意外的“巧合”，倒是不得不令人深思。

　　殷红的眸也转为浓郁的紫罗兰, Snape低头从侧旁看着，思及老友得知自己从老蜜蜂那儿得来的新任务时一晃神流露出的难得的心虚气短，再联想之前这二人重叠的部分“失踪”时间，不能不警惕啊，Malfoy家的名声Slytherin除了被刻意瞒着的Draco谁不晓得，真要搅合出什么“有伤风化”的事，到时候吃苦头还连累家人的只有Lucius一个而已啊。

　　强权即真理，尤其在几乎约等于贵族社区的Slytherin学院，身为院长的Snape对这套游戏规则的了解不在世代贵族的Malfoy之下。

　　“是他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年轻的王子拉开座椅，貌似漫不经心地说，但是Snape注意到了那阴影中上挑的眉梢。

　　他们坐在路边的一家Pita店里，看上去小王子似乎已经在这里住了不短时间，他一边和圆滚滚的店主兼大厨打着招呼，一边拦下菜单轻车熟路地点了两份包有大堆肉片和当地著名马铃薯薯条的大号Pita，然后随手截获侍者托盘中的调料，给桌上便宜又美味的热薄饼淋上了希腊特有的白色酱汁。

　　非常会享受生活。

　　王子口吻淡定，不用看就知道想要的并不是应声答应。Snape没作声，饥肠辘辘也没空做声——殿下入学一年多，迷迭香的作风不像会计较一个Slytherin院长兼小龙教父的小小失仪，况且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

　　"Αιγαίου（希腊语：爱琴海）。"

　　情侣的圣地，爱琴海。

　　实际上那骄傲的白金贵族提供的也只是这个希腊字而已，但是对于坐镇暗黑蛇院的Snape教授而言已是足够。

　　Snape不想说，因为背叛的次数从来不嫌少。

　　他不想连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朋友也被出卖。

　　何况Lucius已经够惨的了……

　　但是没有用。

　　没有人能在迷迭香皇族面前试图隐瞒，哪怕殿下再三手下留情。

　　压倒性的精神压力。

　　白金长发的王子安抚性微笑。“他现在正在他主人面前听命吧？”

　　Snape专心吃饭。

　　今天的运动量对小王子显然小菜一碟，所以吃不完的廉价Pita一并推向对面。“所以凤凰社老头想我回学校给他压阵？”

　　Snape餐刀一晃，继续维持餐桌礼仪。

　　“他凭什么以为我会乖乖出手呢？我怎么看也不是好脾气任他算计的那号人吧。”美丽到雌雄莫辩的少年，宛如一团紫色锦绣的清雅与雍容，手指在米黄温馨的田园风桃花芯木桌上悠然敲打，紫罗兰的陌生的温柔眼睛眯起熟悉的邪恶的笑意。

　　Snape抖了一下。看来小殿下的心情确实不错。

　　“殿下以为我会知道？”头发、脸色、衣服统统黑乎乎的蛇王嘶嘶喷吐着毒液。

　　Rosemary似乎对Malfoy的“叛逃”并不在意？也是，白金一家毕竟不过是小小的典雅贵族而已。

　　Snape不太确定。但是Lucius在得到黑魔王消息赶回英格兰前是和小王子在一起的，这已经从侧面被证实。Snape只知道，被选中伴驾的随侍在没有得到上位者的许可的情况下就半途转投他人，这个十足大不敬的罪名足够Malfoy成为历史名词，甚至，是连历史都迅速会将他们遗忘，就像今人所无法感知和理解的，对皇室Rosemary的敬畏和恐惧。

　　付出如此残酷的代价，Lucius所要坚守的究竟是些什么？Snape从前以为是家庭，而现在却不得不茫然。

　　他真的不懂。将心爱的小龙托付他人一走就是几个月，再见便是跪伏在黑魔王面前亲吻衣角，昔日傲慢不驯的白金贵族，Lucius学长，你的骄傲，你的风骨，你指点江山的张狂到哪里去了？你……到底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黑魔王对部下的“家事”漠不关心，Rosemary对魔法世界的“内杠”袖手旁观，那孤立无援的小龙该怎么办？

　　Snape咬牙。若不是Lucius突然把Draco塞过来，若不是Dumbledore要的魔药数量多得让人手忙脚乱，若不是Dark Mark冷不丁疼起来毁了一锅魔药加半间起居室，若不是You-Know-Who指定的魔药难到逼迫他不得不最短时间恢复实验室……绝不会让唯一的教子就这么在Hogwarts、在密封地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彻底失踪！

　　Hogwarts，Slytherin，Severus Snape，不过是回身去隔壁储物室取药材的时间。三重保护都能出事，能做到的绝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据Snape所知的，当今魔法世界不过寥寥三个。

　　Rosemary，You-Know-Who，Dumbledore，每个都不是易与之辈。偏偏前两个貌似已经得罪，最后一个绝对无法信任。说不准小龙的失踪还正是上面这三位大人物心思微动的产物，惩罚巫师中的Veela过去或现在的不坚定。连Lucius自己都只敢咬咬牙，独自潜入Hogwarts悄悄开展对儿子无望的寻觅。

　　想到临行前提到也许可以尝试求助迷迭香时老友绝望的眼，Snape深感无力。明明是手握权力的上位者之间无聊的博弈，偏偏到最后受伤受死的统统只会是他们这些只求安聚的黎黎小民，什么道理，强权的公理。

　　对面的少年却是莫名的微微一怔，然后淡淡的浅笑起来，波光粼粼的紫罗兰大眼里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色。Snape却是不理的，赶紧扔下手中餐刀，眼神调整到空洞幽深的状态。

　　仍然是没有用。

　　“不是我。”王子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就像是迷迭香，清理雅致，牡丹的富贵，玫瑰的娇艳，还有独特的令人安心的海滨朝雾安详治愈的风味，让人既想要亲近却又不敢亵渎，不得不保持天与地距离的，皇族独有的姿态。

　　他说，“不是我做的。”

　　恍如神赦。

　　Snape只是埋头。

　　三去其一，余下两个也不是好相与的。Hogwarts是Dumbledore的势力范围，Slytherin是You-Know-Who的传统地盘，想在那里找人，不争得这两位的许可是不可能的，但是想要说动这两位点头，不比在这里蛊惑了Rosemary求得外援来得容易。

　　但他确实无法立时替Malfoy许下承诺，选择什么作牺牲，只有Lucius自己才有资格决断。
　　双面间谍面上自然是滴水不漏的死人脸，小王子却是捧着小脸“看”得开怀。强到迷迭香皇族这个境界，随便使出的Legilimens（摄神取念）便已是无人能挡，何况听心术、他心通甚至是预言，都不过是王子年幼时的必修教程。

　　Uriel很耐心地欣赏面前静默的年轻人。是的，对接受传承、开创新世、最终必将晋位永恒的迷迭香王子来说，Professor Severus Snape的确不过是个太过年轻的孩子。

　　Uriel仔细地端详着，深深的。

　　他的脸是优雅、瘦削的，肤色呈不自然的苍白。他眼睛深凹、鼻子是鹰钩的，颧骨突出，嘴巴显得很敏感，倒是显示出一种孤芳自赏、不经心的优雅气质。

　　大多数人以为他是个乏味的老家伙，而事实上任何人都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就像许多独居者一样，他确实很可能令人生厌。然而这又不同于其他令人厌烦的老东西，学问往往使他乏味，Uriel觉得自己不是不能够认同“救世主男孩”对他的迷恋。

　　毕竟是自家下属，有趣的感情生活小王子从来不会厌烦去关切。

　　八卦从来不是女人的专利，何况对一个被严厉教父禁足半个月不得离开弹丸小岛的活泼孩童来言，要求他时刻保持合礼的缄默未免太过残酷。

　　Uriel点点头，十二万分的认可自己的无辜可怜，认真翻阅起对方脑袋里的隐私。

　　Snape只是稍微盘算了一会儿：他没有时间，Draco更没有时间，小龙已经失踪两三日，再不乞求上位者出手救援，只恐怕说什么都迟了。

　　但是Lucius的“背叛”前车之鉴不远，虽然只是被儿子的行踪诱走然后直接拎到黑魔王跟前，然而想要求得皇室宽恕便已难于登天，目无尊上至少也得治一个直接驱逐，更不用说短时间内同意施与援手。Lucius宁愿顶着十一年“叛逃”的罪名伏在黑魔王脚下生受Crucio（钻心剜骨）的惩罚一个劲亲吻袍裾，也不敢跑到浪漫爱琴海找一向对小龙宠爱有加的迷迭香王子面前撒娇卖乖，心里多半也是清楚自己的十恶不赦，早早断了求庇的心思，哪怕事关小龙生死，也不敢再惊扰王子的圣驾。

　　而现在的Malfoy家也确实拿不出足以打动上位者的筹码，所以不管是迷迭香还是黑魔王，可怜的Lucius连当面陈情的机会都没有，两边交代下来的事务全不能怠慢，爱子极深的Malfoy家主私底下偷偷寻人的时间都少得近乎没有，竟多半是他这个教父在暗中调查，明明是得知儿子不测的消息后才不顾一切脱身而走的……

　　不管怎么说，Malfoy成全了Snape对家的满足，在唯一的女主人不告而别后，Snape自觉有维护这个家庭的义务。

　　Occlumency（大脑封闭术）后的夜色眼眸飞速闪烁。现在，是你承担起责任的时候了。Snape深吸一口气。

　　请接受我的忠诚吧，Rosemary……

　　“我想请求您……”

　　“哦？一个凤凰社的成员会请求我做什么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是个Death Eaters（食死徒）吧。”Uriel打断他。

　　Snape什么也没说，只是直直看着王子。Rosemary的Legilimens（摄神取念）如此强大，他的请求和决心根本不需要口头表达，开放思想，Draco小小的身影同时浮想在两个人的脑海。

　　被吃定的心软，Uriel 不甘心地冷冷阴笑。“那么作为回报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呢，Severus？”

　　Snape沉默地看着虚空的前方，Uriel笃定了他会答应，就连接下来他会说的话都一清二楚，果然，过了很久之后他说，“我什么都可以做，殿下。”

　　……这个乏味的老男人！

　　Uriel不太想评判他，但是被冒犯到这种程度都不惩罚实在说不过去，黑蝙蝠又不是迷迭香的宠儿，事实上对于不符合自家审美的东西高傲的皇族向来没有爱，所以小王子很严肃地要求严谨的魔药教授在他们走向下榻旅馆的路上朗读《海的女儿》，然后，很不幸的，被虐到的只有爱娇的小王子自己而已——这个奸猾可恶的男人连想都没想过要引人入胜，他提供事实，不加解释，根本不管有个听者在他面前，就如同一架唱机在放唱片——放的时候还一颤一颤的，简直就是对听者的摧残，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上的。

　　于是小王子气呼呼地将顺路在商业街淘的一堆旅游纪念工艺品统统扔到了年长者的怀里，蓝顶白墙的小房屋、基拉克泽式小风车、烛台、相框、小玩偶，大都是单价不低的易碎品，还讨厌的大蝙蝠那张黑压压的臭脸……Uriel兴高采烈地回到豪华山洞居，不得不承认，今晚的上空海滩狂欢派对真是好玩极了——尤其是看人搭讪那张足以媲美坩埚底的超级棺材脸并热情拍照，希望救世主男孩会喜欢他今年收到的开学礼物。

　　“殿下您不打算启程么？”Snape强令自己保持脑袋低垂以象征性掩饰脸上于人群行走沾上的熏红以及空瞳下刻骨的怨毒。高高在上的皇族怎么可能当真好心宽恕一个有眼无珠的小家族呢，虽然交易协定但是谁也没有胆子要求他保证找出一个活人来不是？Lucius怕就是料定了皇室不会饶恕他才会不敢跑上这儿求助，要知道小龙已经不见好几天了，再不加紧寻找……

　　“好啦好啦好啦，Draco不会出事的，我保证。”小王子懒洋洋地挥舞着手中纯白的爱琴海风纱，漫不经心翻看着《Uriel之书》的谈话记录——Hogwarts是个什么地方？Rosemary未来几年钦定了的暂住地。为了确保王子的安全，整个魔法世界的强大巫师们基本上全砸进去了，要是这样都能出事，传承千年的魔法文明可以集体去抹脖子谢罪了，这事说出去，也难怪斗鸡似的那两个“选项”不以为然只当浮云。

　　而小龙的不告而别，现在的Uriel已经多少有点数了……

　　不过……这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忧郁神秘的紫罗兰眼眸狠狠一个绝对零度死光眼扫过来，满意地看到本来满目愤懑的目标人物乖乖偃旗息鼓。实力不济的下位者只需要服从，这才像话嘛！

　　看来那个所谓的You-Know-Who过去是对这蝙蝠很是器重和仁慈啊。Uriel笑意盈然打发新手下隔壁房间睡觉，回身便是两眼一片血染。一个称职的下位者，不需要太多的自由和思考……

　　嗯，要不要先交给他一个有趣的任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