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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战争的理由以及……选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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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的头脑本质的变化不比人的身体本质变化大,那么人能够支配的环境就会不断重复,而且在同样的条件下人们也必然会采取同样的举措,除非他们能够知道此前曾有同样的举措以灾难而告终。当人们知道了灾难的起因的时候,他们就能够设法避免这种灾难。”停顿了一会儿使每个人学会聆听,Grindelwald 说,“战争是什么、为什么会发生战争、战争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除非人类能够学会更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战争仍旧会继续。”
他们真正回归了先前的话题,但是Uriel知道这已经不一样了,并且确信Grindelwald同样了解这一点。
“引起战争的主要原因是人们的傲慢和征服的欲望,另外一方面则是人们要抵抗强敌,包围一切他们所珍视的东西。而,于巫师,”小王子看着黑魔王矢车菊般宁静安然的眼眸。“为了自由,德鲁伊的子孙们,为了国家、子女、妻子的自由,为了信仰自由,为了祖先的陵墓。”
会场响起一片寂静的喧哗,等又过了一会儿大家才在Grindelwald的手势下奇迹般顺从地重新安静下来,继续凝神谛听。
“是的。您说得很标准,但是战争的真正起因和这些表面问题相距甚远。那是深深地埋藏在人类的本性中的某种东西,而且这也是一切战争的起因。这种起因便是贪婪,也就是对权力和财产的不可思议的迷恋之情,这种迷恋是不管多么大的权力和多么丰厚的财富也满足不了的。权力,或者财产,使人们贪求更大的权力、更多的财产。”Grindelwald柔和的蓝眼睛静静地闪烁着,这一点使他现在看上去很像Dumbledore,或者实际上应该说是Dumbledore像他。
精辟。Uriel在心里轻声赞和。与父亲大人的理论一脉相承,简直和家族的教程一模一样。
不管会不会是合作者,至少这个男人很合ROSEMARY的脾性呢。
“权力产生罪恶,而贪婪是它的根源和动力。”令人惊异的,开口的人是一直保持沉默的Professor Snape。照理这样的会话,身为半血又地位低微的学校教授是没有资格参与的,但是恰好他确实坐在那个小圈子的范围,所以,既然几位大人物都默不作声,围观的来宾们只是稍微骚动了一下便重又归于秩序。
“人们在贪欲的驱使下,争相谋取不义之财,最富有的人永远贪求更多的财富。”可能是受到了好友行为的鼓舞,年轻的Malfoy家长尝试了他在这次谈话中第一次主动插话。“虽然战争不是一件好事,然而战争确实是必要的;它是一个利益体谋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保有已经夺取的东西的唯一的途径。战争当然是有利可图的。”
很商人很Malfoy的回答,在座的人都不惊讶,但是在高踞首座的两位都点头称是的情况下,没有人会不识相地出言嘲讽。
“是的,一个统治国家的利益体不承认任何与其本身利益相违背的东西是正义而且理智的。”Grindelwald矜持地对白金的贵族如此阐述,蕴含笑意的眼睛却是明明白白看着小殿下的方向。“关于正义。只有双方势均力敌的守候才谈得上正义,强大的一方得到他们所能得到的,而弱小的一方啧付出他们必须付出的。”
这已经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许可了,众人吸气,ROSEMARY言笑晏晏。
然而插进话题的却是斜后方的伪圣诞老人。
“所有国家的目标应该是和平。接解决争端应该靠外交活动,而不是战争。以武力征服别人的人会以为人们会长期屈从于他们的威力,但真正长期的征服靠的是人们自愿地服从比他们自己强的人。”
显然他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合时宜,不管是论点还是装扮,所以在最后,自以为‘正义’的校长还是不干不脆地加了一句。
“征服一个国家的唯一方式是宽大仁厚。”
……标准Gryffindor式的执拗。
片刻冷场,然后贵族们的热闹继续。毫无疑问的,某个在这种场合全然不讨好的老蜜蜂被华丽丽的贵族们华丽丽地基本无视了。
最后还是和他纠葛了大半个世纪的首代黑魔王瞧不过去,算是帮忙出手解了围。“你们不要认为我们战争的目的单单是为了享受自由或遭受奴役的问题;这同时也牵涉到文明隐蔽性的丧失以及创造和维持这种‘高贵的孤独’时所面对和引起的仇恨而产生的危险。虽然些许有些在突然恐慌状况中,对政治漠不关心的人真的认为放弃这个‘高贵的孤独’是一件好得和高尚的事,但是你们已经不可能放弃这种隐藏了。事实上我们是靠暴力维持这个文明的:过去取得这个隐蔽可能是错误的,但是现在放弃这个独立是危险的。”
……好吧,两个老头貌似更像是在抬杠。
“Muggle?威胁巫师?”不止一个人悄悄地这么询问,但是自从ROSEMARY在Hogwarts的课程打开了对非巫师方面的扩大了解,这一点对骄傲“珍稀”的巫师们来说不是什么太过不可思议的理解。
“是的,不过不是由于什么所谓的‘历史遗留问题’,而只是因为他们都太强大了,所以他们都被迫去追求更大的权力——我们战争的原因不是我们的不同,而是因为我们太像了。”奇怪的理论,但是相视而笑的一老一小却显然自己有相通的语言,所以是“伟人”?
能跟上这种对话的人很少,但是Malfoy 家的外挂——魔药大师同学绝对是其中少有的聪明人,不但跟上了,还有余力进行了自己思考。
“强权将会导致自身的毁灭。”他严肃地说,脸色是一如既往地空白的死板。
真是个难得的好人啊……Uriel小小心地为过去不负责任的欺负行为偷偷忏悔了零点零三秒,实在很想好心地提醒他,面前坐着的几个人,不管是皇族ROSEMARY还是前任BACK LORD,或者现任LIGHT LORD,乃至相对最不起眼的白金Malfoy,没有哪个在相对弱势者面前不是绝对的强权主义。
小王子翻了个不太雅观的白眼。“少数人统治多数人是邪恶的吗?提出这样的问题本身就是对问题的实质避而不谈。没有任何权力是正义的。权力,不管由谁来行使,都是邪恶的、陷人于不义的东西。”
“那么,‘YOU-KNOW-WHO’?” Malfoy在传统上是第二代黑魔王的忠实追随者,所以Lucius理所当然地挑眉问道。
在魔法皇族和先代黑君王本人面前避讳失势魔王的名头是一件很可笑的事,但是Malfoy家有可以被理解的理由,所以参与交流的小圈子并没有十分介意,虽然他们漫不经心的表情已经全然传达出对此嗤之以鼻的态度。
“一个领导者自己必须相信自愿的服从一定胜过强迫的服从,而且他只有真正清楚应该做什么,才能获得别人自愿的服从。这样他才能获得别人的服从,因为他使他们相信他知道最好的方法,就像一个医生使他的病人服从自己一样。而且他忍受的艰险、疲劳、严寒酷暑要比他要求他的士兵应该做到的还要多。他能使他们相信他知道最好的方法,他们也愿意放弃自己的想法,欣然地追随着他。”Grindelwald的理论乍一看上去与Dumbledore貌似相仿,仔细一咀嚼就会发现实际上截然相反。
“他太过迷信个体的强大,虽然他已经变得过于强大。他走上了他必然要走的道路,这条道路也给他带了必然的后果——他滥用了它的权力,也遭受了灭顶之灾。”殿下摇着酒盏,歪着脑袋吃吃地笑。“人性的伟业被击败……他对这个世界的贡献停顿了,不久就终止了。”
“是‘中止’,因为我不认为已经是永远的终止了。”Grindelwald若有所指。“灵魂的本质——虽然它真正的形式从来都是一个宽泛的话题,而且在某种意义上不是人类可以讨论的。
因为谁知道我们称之为死的不是生,
我们说的生不是死——谁能知道?
除了我们生活在太阳底下的人
都有病痛,都有苦难,
还有所有那些前人
既无病痛,也没有邪恶缠身。”
“啊,您发现了什么吗?” ROSEMARY的笑容好不无辜,Grindelwald观察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无穷即自我。能认识到这一点的人就是世界的主宰。空气、火、水、食物,以及生和灭——都来自自我。看到这一点的人看到了所有也就获得了所有。
BY《奥义书》
第二代黑魔王对灵魂的研究是现今魔法世界史无前例的绝然深透,他……会不会也发现了这件事呢?毕竟,即使是Grindelwald自己,也是在长久的孤独隐居生活中慢慢参透到这一点的。
要不要提醒一下呐……能够主宰世界的黑魔王,呵,想一想就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呢,我尊贵的殿下。
面对互打哑谜的两位谁都惹不起的大BOSS,直觉中间有什么不对的众人只有紧张地左右观望,屏住呼吸不敢大口喘气。
“呵,”打破沉寂的是小王子的一声轻笑。“人类的历史不过是一个过分强大的权力的一个不断循环往复的轮回过程罢了。这个轮回从缘故的专制君王的时代就开始了。他们的权力越大,就越想获得更大的权力,他们也不断滥用自己的权力,直到人们无可避免地起来反抗,而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团结起来就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推翻暴君,自己掌握权力。但他们也同样永不知满足。他们也不断地侵蚀别人的利益,直到他们自己也被人推翻。然后人民起来反抗他们,民主制度代替了寡头统治。可是所有的权力的邪恶还是一样的。它引起腐败和对法律的不屑,直到最后国家已无法再正常运转,而这时就会有一个强人出来说他能够恢复秩序。独裁制度,寡头制度,民主制度依次遭到推翻,因为在它们都同样具有一种不变的邪恶本质——那就是对权力的贪欲——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种统治必然是有道德的。”
关于那个“YOU-KNOW-WHO",Uriel自认还是比较有概念的,况且如果一个人懂得了自身即是万物,对曾经看到这种和合的人来说,这个物质的现实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激情、什么欲望?不明白的人,其实是你自己啊,Grindelwald……
当是时,晶莹的天体响起箫鼓,演奏出白银般的新声,节拍铿锵,透彻太清,鼓动霄汉间的风琴,形成低沉的和鸣。不死鸟回环九重的乐歌,于嘉陵频佳所唱的交响乐曲调和。宴会间的讨论暂告一段落,迷迭香的殿下礼节性地环顾四周轻轻微笑,艳波荡漾的宛如一弯新月的血玲珑般的眼睛,绮丽到堪称为绝色一般天赐的容颜,顷刻间便是百花齐放。
“掌握住宇宙苍穹和全部星辰的奥秘,大气的全部运动和变化的规律,掌握住那些使愚昧无知的人惊骇的隆隆雷声和火焰般彗星的奥秘,能了解风的转变和从陆地和大海上升的云气;能识辨植物与矿物的潜能,能了解一切生物的本性和感觉(如果可能的话),了解人体微妙的结构,以及使之保持健康的方法,然后更进一步去了解灵魂的神力,掌握我们所能掌握的有关我们所谓的自然、魂魄和神灵——这将是多么了不起啊!……当我们把一切知识都掌握了,人的精神就不必再被关闭在这所封闭的牢房里了,而是高飞远翔充诉宇宙,以其天神一般的伟大气魄,充塞到宇宙以外的空间。”
雅宴第一阶结束,自觉不够分量继续停留的客人维持着最后的礼貌和矜持自行悄悄离场,待殿下语毕回首时,会场内已全然“纯粹”,留下的不是自信血统绝对纯净,就是自负实力绝对够格。不具备决策力的成员全部走开了,啊,只除了被自己堂姐死扣下来撑门面的大狗同学。
看到讨人厌的老蜜蜂菊花褶子脸上难得的倍受打击,包括ROSEMARY和Grindelwald在内的所有“留守人员”都挺不厚道地大大“偷笑”出来,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更加“沙皮”的老脸。
小王子看见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血色的眼睛迷雾一般的望向“心有灵犀”的大家,略带狡黠的迷迭香绝美少年怎么看怎么的赏心悦目,还附带着一丁点小小的坏。“任思想遨游于各国历史地理之间,观察列国、各种族、各都市及诸民众之变化,增长知识和是非感,乐莫大焉。诸位,这无异是亲身经历世界历史的每一个阶段,与岁月同寿。我们既向前看到我国未来声誉之荣,又能将生命向后延伸到我们出世以前的时代,向吝啬的命运之神讨索不朽。”
不朽?所有人立刻打点精神支起了耳朵。
“……阿拉斯托分的神话:最初的人类每个人都是合二为一的,它们分为男人、女人和半男半女的阴阳人三种。由于这时的人类力量十分强大,他们时常冒犯和攻击神。于是,神便决定把人截成两半。被截成两半的人便产成了追求完整的美的欲望,每个人都在寻求自己的另一半。凡是由原始女人切开而来的女人对男人则没有多大兴趣,只眷慕自己同性的女人,这就是所谓的女同性恋者。凡是有原始的男人切开而来的男人是男人的追随者,从少年时代就爱和男人交朋友,借此表现出男子气来,他们喜欢睡在一起,乃至于相互拥抱。这种人是国家最有希望的少年,因为他们最富有男子气质。有些人称他们为无耻之徒,其实这是错误的。引导他们追求这种快乐的并不是纵欲,而是勇敢、坚强、男子气概,他们欢迎并在情人身上看到了这些美德。以后的事情可以证明这一点,只有这样的少年长大以后才能在公共生活中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他们自己倒了壮年以后,他们所爱的也是少年男子。”
殿下的意思是……惯于勾心斗角的听众们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自由人能够支配的闲适。他们能够在安静平和汇总进行他们的谈话,自由随意地从一个话题转换到另一个话题,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真理。一个爱智慧的人,人就是他的老师。因为他们认真追求生活,他们应该有一个高贵的名称。我不会称他们为智者,因为这只是属于神的伟大的名称——他们适合的名字是爱智慧的人。”
您想说的究竟是什么?……这回,连Grindelwald都迷茫了。
面对众人迷惑的目光,迷迭香殿下美丽的红宝石眼眸微微恼怒地眯起,妩媚异常,血色的妖瞳里宛如有宝光流转,一张精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挑衅。三分骄傲,三分邪魅,三分妖娆,外加一分的幸灾乐祸,小王子兰气轻吐,语不惊人死不休。“当追求美的享受的欲望控制住了推动正确行为的判断力以后,当这种欲望从其他相当的欲望中获得竭力追求身体之美的新力量时,这种力量就给这种欲望提供了一个名称——这是最强烈的欲望,叫做爱情。”
最后,小王子总结陈词,傲慢地。“an erastes or eromenos , I want !”
Erastes ,爱者;eromenos ,被爱者。求爱的实践确定了求爱者的角色和被爱者的角色。一个事处于主动的地位是求爱者,被赋予权利和义务,这要求表现出热情,也需要节制热情;需要奉献礼物,大献殷勤。对于被爱者,他履行职责;这一切让其可以期待公正的报答。另一个是被爱和被人奉承的人,被要求应该避免过于轻率,必须在没有证明他的伴侣的价值之前,不让自己接受太多各式各样的礼物,不让自己受利益诱惑而轻率地许诺终身,也必须对求爱者为其做的事表示感激之情。
魔法世界的世界观和思想理论来自于古代的希腊城邦,百年以上传承的家族便已经大都可以对古希腊的Paiderasteia制度知之甚详,年长的师傅、导师与年轻的门徒或者学生之间高尚而体面的爱情在古老纯粹的上流巫师社会长久以来被奉为美谈,成年男子与男孩之间在精神和身体上的同性恋关系亦是主流话题。
可是那毕竟是仅限于个人的私隐关系,而殿下选择在这个公众场合如此大张旗鼓、郑重其事的选“夫”,难道说,ROSEMARY终于选定方向,要正式敲定合作者了吗?以半联姻的方式,这可是大手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