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印-Hogwarts的王子们》血糯团子·莎乐美

53、Professor Snape 1

　　“Draco…… Draco？醒醒啊。”

　　“魂魄归来兮~~”

　　“Professor Snape就要过来了。”

　　“Draco你完了。”

　　“现在什么都别说了，快把Draco的坩埚架起来！”

　　“赶不上了啊。”

　　……

　　…………

　　“Zabini先生，Parkinson小姐，你们不呆在自己的工作台前面钻到这里干什么？聚会？还是举行你们自己的PARTY？哦。还有伟大的ROSEMARY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可怜的小蛇们总觉得自己院长那最后一句台词念得不是一般的阴风阵阵，本来就不温暖的地窖更是一股寒气直棱棱刺入骨髓。

　　Slytherin老实的娃娃们用余光注意到，乖觉的小鹰们早就悄悄使出了无杖魔法，一个劲的努力制造小范围温室效应。

　　呜~~你们的未卜先知、勤劳勇敢让我们很感动，可是，为什么不干脆把效果扩散到另一半教室呢？

　　没来得及丢进坩埚里的液体都已经结冰，为什么可怜的我们还不可以直接冬眠了事呢？

　　没有学会专门的小魔法又在蛇王长期淫威压迫下死活不敢偷偷使用魔杖，已经被冻得直腿直脚的小蛇们哀戚戚抱成一团，哆哆嗦嗦向暖和的鹰巢靠拢。呜~~~真的好冷好冷好冷啊。

　　作为直面Snape牌中央冷气柜的Hogwarts三人组，外加不幸卷入的Parkinson小姐一名，倒是全体不负最新权利核心的盛名，一个个面带微笑不动如山，彬彬有礼地低头表示忏悔。只是如果不看他们暗地里相互交流的白果眼，其态度的可信度还会更高一点。

　　幸而身为教授的Severus Snape原本的关注点就不在这里，好歹忍住了没对自家学院分下毒手，至于Ravenclaw，聪明点的教授都知道务管理还的分数向来威胁不到看得太过透彻的小鹰们。

　　无奈地瞪了一会儿毫无惧怕的小鬼，毒液失效的蛇王继续释放着超强的寒流。

　　“Mandrake Restorative（曼德拉草恢复剂）！只有三个小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横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宽大操作台，严谨的Potions Professor一声怒吼。该死的，身为魔法世界的皇族、巫师的楷模，ROSEMARY不是应该更加以身作则吗，怎么可以和一群不懂事的小鬼混在一起举止失仪？这帮白痴的Slytherin，带坏王子的罪名足够他们被家族驱逐一百次！

　　被极冻视线剐到的小殿下可爱的杨柳眉立刻塌成八字，又迅速立成了倒八。不能对“油腻腻的老蝙蝠”抱有太大的期望不是？虽然亲爱的教授大人在大小Malfoy的压力下外表已经不再油腻，但是Slytherin蛇纠结别扭的天性……算了，多绕几个弯子想一想就能明白，教授更加担心自家学院的学生也是理所应当的，关心ROSEMARY的手下也算是在变相的关心ROSEMARY了。只是这话怎么听着叫人感觉那么郁闷的呢，本宫的信誉就那么差，让人怀疑能不能保护自己的追随者？

　　被刺激到的小王子强自安慰了自己N回，终于压下一口气，没舍得冲Lucius的好友、Draco的教父、Harry的心上人下黑手。

　　就当是对教授真心待Malfoy和Slytherin的回礼好了。

　　哭笑不得，更多是发作不得，从来没这么纠结过的小王子心里呕得够戗。

　　资历不够啊。

　　自小被家人、部下宠着哄着，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未有拂逆者不必说，出门后也多是一力降十会，以压倒性武力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一切问题，信奉红果果丛林法则、强者为尊的小殿下哪里经过这样的束手束脚的憋屈场面，就是前不久刚刚在Vampire吃了点小亏，后来不也照样用绝对的强势捞回了场子。偏偏这个不识趣的老蝙蝠，因了错综复杂的关系，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又顽固执拗的要命，自己顾及着部下的心情还什么样的手段都使不上！就是退让到这个地步，这个老家伙还敢不知死活的得寸进尺，真是好没眼力介！

　　要不是Lucius，要不是Draco，要不是Slytherin，要不是Harry……想着想着心中杀气沸腾，然而时机不对堪堪压抑到指尖发颤，俏丽的血色猫瞳波涛汹涌，低垂的眼睑却依然一径的温柔迤俪。

　　“可是，教授……Draco的情况很不对劲啊！”忧心忡忡，斜向上30度微抬的螓首完美得体的展现了主人由衷的关切与惊惶。

　　Draco？一听心爱的教子有什么不妥，实际上还很年轻的魔药教授立刻注意到适才反映太过平静的小龙。隐晦地阴郁瞥过满面纯良的小王子，优秀的双面间谍径自伸手绕过操作台，将Malfoy家年幼的继承人拉到近前——谁人不知正统皇族出身的迷迭香王子乃当今魔法世界胆识、学术最为渊博之人，Draco就在身边却不愿作为，ROSEMARY对Malfoy家族甚至整个纯血社会表现出的友善真的那么有诚意吗？

　　心里腹诽着最高皇族的品行，Hogwarts的Potions Professor仔细打量着神情恍惚的Slytherin贵公子。

　　“Draco Malfoy！”故意用生冷严肃的暴喝威吓不幸的学生，原本该第一时间跳起来的孩子却呆若木鸡。黑发的教授难得的忧虑，却也不好正大光明地迁怒到最有可能的罪魁祸首头上。

　　最注重维护贵族形象的小龙竟然对Malfoy这个姓氏毫无反应？

　　在场的所有Slytherin和Ravenclaw大为震惊，这才感觉大事不妙，连忙手捧笔记本以光速围绕在小龙宝宝周围，提笔随时准备大书特书。

　　Zabini少爷一个白眼颇为不雅地翻上去。拜托你们不要表现得太兴奋好不好？幸灾乐祸有违贵族风度啊嗯。

　　靠得最近的Parkinson大小姐一只羽毛笔暗地里捅过去。臭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们这叫职业道德好不好？

　　看不下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开始“眉来眼去”的两只，ROSEMARY水蓝的王子细细执手，配合着大蛇头的魔杖，将奇异乖巧的白金龙拉到自己怀里方便教授的检查。

　　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便，来回用遍了所能想到的所有方法，还是没能找到原因，又不愿意将神志迷糊的教子不明不白的交到Hospital Wing--Albus Dumbledore的势力范围，Potions Professor皱紧了眉头，面色更加的难看。

　　“为什么不用Legilimens（摄神取念）试试？”

　　对我•的•教•子使用Legilimens？在众目睽睽之下的Hogwarts？就算皇族拥有司法豁免权也不能这么不把公众放在眼里吧！这该死的“生而高贵”！直觉尊严受到冒犯的蛇王扬起了高傲的头颅，摆出刻薄的架势，毫不客气地准备喷溅剧毒的汁液。

　　可惜他每回真正所要面对的对手都不是可以让人放心放弃防守全力攻击的角色，例如Albus Dumbledore，例如Dark Lord，又例如面前淡然微笑着的ROSEMARY。

　　“没有任何物理和精神上的攻击痕迹，那么就只剩下心理上的问题了，不是么？”号称魔法世界百科全书式的大学者，殿下的话说出口就是事实，不容置疑。

　　两个学院的学生埋头忙着记录笔记。

　　一室敬服中，教授怀疑的眼神尤为突兀。

　　双目对视的一刹那，地窖蛇王如遭重击，高大身子细细摇晃分毫连忙稳住，却逃不过血色鹰瞳，小王子羽睫微垂，笑得温柔。

　　仓惶侧身隐入阴影，Professor Snape不得不为自己和唯一的“家人”细细考量。

　　除开从未被“大人物”们放在眼里的所谓魔法部所谓法律，对一个年幼不设防的小孩使用Legilimens也不是说着玩的，那足够执行者在片刻间通晓对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难道迷迭香皇族对白金Malfoy的投诚有了怀疑，要用这个“意外”的机会查勘Malfoy家族的忠诚？还是嫌Malfoy家办事不力，要顺便敲打一下Malfoy的气焰？不管是哪一个可能，该死的，那他干吗不直接去找最该为此负责的混蛋Lucius算帐！

　　腹诽之所以是腹诽，就在于某些话明面上说出来就是要命。再怎么心怀不满、骄傲不驯，却惟有毒牙能御敌的毒蛇都必须明白的，趋利避害才是黑暗中求存的最高法则。

　　所以我讨厌强权。

　　想清楚了利害却只能看着事件发展无能为力，比打一开始便一无所知更加叫人绝望。不甘心地晃了晃没啥攻击力的尾巴，Slytherin孤独的大蛇蜷起柔弱的躯体，老老实实缩回了沉默的窠臼。

　　没有雄厚的背景，没有强劲的实力，没有丰厚的眷宠，恃才傲物自命不凡又能如何，面对倾世的权柄，他们这些小人物又能在乱世中苟全性命到什么时候？最后还不得任人撮圆撮扁！

　　自知申诉不会有效，Slytherin的院长阴沉着脸，不由分说挽起袖子。

　　“我来！”

　　当着学生们的面，爱惜羽毛的ROSEMARY总不会强硬拒绝教授的要求吧.大不了回头他再把自己的记忆拿出来交差，中间总归还有机会做一点改动。

　　身为Malfoy家族唯二的成年男性成员之一，这个圣诞节假期Lucius背地里究竟干了些什么，小龙可能懵懵懂懂，他却是心里有数的，怕就怕ROSEMARY从Draco的记忆中看出了什么蛛丝马迹，再顺藤摸瓜，虽然本心里对Lucius的选择不置可否，但是到时候可怜的Draco和Narcirra怎么办？ROSEMARY的影响力从来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孤儿寡母的怎么在未来诡秘艰险的世界中保命！

　　现在只能赌ROSEMARY年轻气盛不甚谨慎，不会在下课以后再给小龙的记忆来一次Legilimens，不然饶是他有十几年危险的双重间谍经验，急智机敏也无力回天。

　　强掩焦虑，Potions Professor Snape一甩魔杖，用眼神向笑荧荧做壁上观的Hogwarts王子请示，故作镇定。

　　谁都不会愿意惹上当今风头最健的ROSEMARY，就连老奸巨滑的Dumbledore都不敢在Uriel王子座下耍哪怕一丁点的小花样。而现在，他就要来挑战密谍技巧的极限，试着，在魔法之皇面前，保下最后的财富！

　　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不想却在咒语既将吐出前的分毫被堪堪拦下。

　　迷迭香血月般妖娆的眼眸细细眯成死神手中可爱的小镰刀，劫火样的春意盎然，仅是惊鸿一瞥，便有被烧伤的错觉。

　　审视。

　　对视片刻，Snape机械地低下头，掩饰般清了清嗓子，重新规范施法的姿势，带着明显过于倔强的眼神。

　　“好吧，Potions教室里是不允许挥舞魔杖的不是吗？”他轻轻地说，但是依然故我的手腕显示他并不情愿放弃自己的打算，至少不是现在。于是，银青的院长大人回头看向眼战激烈的Slytherin第二王子，用勉强算是尽到礼仪的恐吓式低吼。“Zabini，Malfoy先生这个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不先来通知我？”

　　身为Slytherin的院长，Professor Snape有权利对自家学院的一切事物保留监护权，这是合乎贵族情理和默认法的，这一点即使是ROSEMARY也不能提出异议。

　　用眼刀子和女王样的Parkinson大小姐砍得正欢，绅士蛇闻言立马收敛笑容整理仪容，恭恭敬敬的先行行礼，再做回答。然而许是因为有了ROSEMARY撑腰，谈吐间自然少了几分普通学生面对教授惯常该有的恭敬惊惶，不卑不亢看上去更加风度翩翩。“院长先生，从昨天晚上起Malfoy就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因为除了反映迟钝外没有任何其他问题，遵从今天早上Draco自己的意愿，我们没有将他的任何状况上报教授。”

　　昨天晚上？反映迟钝？自己的意愿？上报教授？

　　Zabini少主的谦恭温润的笑脸阴桀而奇丽，Snape觉得自己可能隐约抓住了点什么。

　　ROSEMARY究竟想要用小龙做些什么?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Legilimens’！”简单的无杖魔法，对Potions Professor这样擅长的黑魔法的成年巫师来说算不得什么困难的事，但能使得这么举重若轻，论功力就可以勉强名列前茅了。当然，比较的对象，教授当年这一代也就只能单指Slytherin的范围了，其他的，不好说。

　　Hogwarts的Professor Snape擅长黑魔法从来都不是秘密，幸好。否则在ROSEMARY面前的这番表演，为了尽量抵消以后少不了的猜忌和攻击，Malfoy家少不得要在全魔法世界的范围大出血一次。现在的情形，今后不得信任的也仅仅是Severus Snape而已。

　　无所谓了。

　　若能将麻烦禁锢在一个人的范围，这样的代价也不算亏。

　　这样想着，Snape义无返顾地冲进了教子的大脑。

　　Uriel小王子没有做出任何试图阻拦的动作，继续甜甜的微笑，落看在众人眼里，便是傲慢孤高的Professor Snape在与ROSEMARY的对话中颇不礼貌地无视了Hogwarts的王子殿。

　　极糟糕的君前不敬。

　　贵族蛇们发出不安的嘶嘶声，并企图引起注意摇曳到小殿下身边。就算私底下多热衷内斗以及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在对外方面Slytherin绝对的团结一致的，虽然这次可能要直面的是一直对自家学院关爱有佳的殿下，虽然“油腻腻的老蝙蝠”眼钻嘴毒脾气坏除了出众的Potions就连血统都一无是处，虽然……但是，Professor Snape毕竟是Slytherin的院长啊，在Dumbledore带着Gryffindor耀武扬威的年代，就只有Snape教授站出来为维护战后Slytherin巍巍可及的风骨与传承而不惜对上自己的顾主。这份胆识和恩惠，已经毕业还没毕业的哥哥姐姐们不会忘，刚入学还没入学的小孩子们不会忘，年轻一代的所有Slytherin都不会忘。

　　Slytherin可以刻薄寡恩，但绝不会对承认的人忘恩负义。对于重要的人，他们甘愿掏心掏肺。

　　当然，若是可能赔上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Blaise少爷眨巴眨巴讨喜的桃花眼，坚定坚决地忽略掉落入Parkinson小姐指间的被扭出360度高难度动作的后腰肉。

　　只是片刻，连魔杖都没来得及收回便猛然后退数步堪堪稳住身形，黑色的剧毒王蛇狼狈地将立在身前的教子错手推进等候在旁的ROSEMARY怀中，待看清场中局势又迅速闪过懊恼的神色。“你，你……”

　　“Snape教授！”Zabini急忙悄悄伸出手，拉扯住院长的情绪。Uriel对Slytherin的偏爱归偏爱，但是伴君如伴虎，是掺不得半点含糊的，如果屡次冒犯ROSEMARY的威严，沉寂千年无迹可循的隐之皇族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又岂是常人可以揣摩的。现在待他们客气多少是看在在即将到来的大时代中纯血贵族将能提供的价值，而这种价值还是双方的，万一惹恼了殿下，吃不了兜着走的绝对是尚未从战争创伤中恢复的纯血。最重要的是，他们并非无可取代。Malfoy和Zabini的影响力固然在现在所知的魔法家族中首屈一指，可也绝不是牢不可破，况且隐世的家族不知凡几，现在居功自傲未免太早。这些道理Blaise相信Slytherin院长不会不知道，只是关心则乱，ROSEMARY的强势和Draco的异状让他失了方寸。

　　“……哼！”由一无所有的邋遢穷小子孤身走到如今位置的Professor Snape从来不是蠢物，稍一阻隔便立刻冷静了下来。“不送去Hospital Wing，恩？”

　　依然不看微笑已然变苦笑的小殿下，阴阳怪气的老蝙蝠斜着眼睛貌似在与天花板角落里的蜘蛛对话。

　　“‘我们’已经去过了。”Uriel糯软清甜的嗓音足以安抚发狂的Troll（巨怪），却无法软化闹别扭的毒蛇。

　　Time-Turner，自从ROSEMARY入学后，这过去的Ravenclaw的名物已成为整个Hogwarts共有的不是秘密的秘密。

　　找茬尚未成功，却貌似反被讽刺没常识。Snape阴着僵尸脸，狠狠一甩袍裾大跨步走人，披风排出暴风雨前的波浪，大蝙蝠似的气冲冲飞向讲台。

　　“Mandrake Restorative（曼德拉草恢复剂），两个小时！”

　　惨叫一声，没热闹看的小蛇和小鹰们连忙跑回自己的工作台，这才发现因为失去看护，坩埚里的液体早就凝结的凝结、蒸发的蒸发，全都不能用，必须重做。两个小时？怎么可能！

　　于是有一个词组叫做“哀鸿遍野”。

　　Uriel笑抿了嘴，快乐地整理干干净净的操作台。

　　一块粪石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不然为什么偏挑这早上第一节课说事？

　　不过刚才算上聊天不才过去了顶多半小时吗，怎么时间就一下子缩短到了两个小时?亲爱的教授大人，您这是赤裸裸的迁怒啊迁怒。

　　偷眼看向凄凄惨惨窃窃的同学们。唉，人生啊，这就是这么TMD没道理。

　　“今天下午的茶会来讨论Draco的‘病情’吧。”血刖石眼瞳的美少年于灯火阑珊处嫣然一笑，于小龙刻意开放的记忆中。“‘Ravenclaw的谜之阳台’。我等你哦，sir‘Death Eat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