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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无情的天道 在云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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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界极东的一域破碎星辰中,一白衣神君盘膝坐在原地,他年轻极俊的面容上透着无尽的沧桑,半颌的双眼中无数法则轮回之力变换。
只见那神君周身星光明灭,原本实质的身躯也渐渐变得模糊透明。
白衣神君抬头看向虚空,眼前有无数世界,人世百态掠过,眼中星光慢慢消失,身影化为无数法则消失于天地间。
“那人,终究是要追逐天道而去了。”青衣华服的青年轻叹,拂袖而去。
万物仍生生不息,轮回不止。
天帝坐化,成为天道已万年矣。
在云鼎大陆的圣陵宗中,劫云压顶,紫红的雷光布满天际。
不远的圣陵城内
“师尊,这雷已经下了六十七道了……”黄衣小童目瞪口呆的扯了扯老者的衣袖。
“造孽啊,这不是九九天雷劫么。”老者摇了摇头摸了摸童子的发顶。
又开口道“以后切勿作孽,这雷劫下无人可生还…”
周围的吃瓜群众们也表示唏嘘不已,这圣陵宗明明是修仙第一大派,渡劫大能们无不是光明磊落之辈,怎会有人遭此‘大运’渡这九九雷劫。
九九天雷劫正是渡劫大能最不愿经历的大劫,只有魔道中滥杀嗜血最残忍的魔修才会渡此雷劫,是天道消灭邪魔的最强劫数。从古至今,此劫数下无一人生还,全都灰飞烟灭了…
此撞了‘大运‘的渡劫之人却是圣陵宗的太上长老,被灌为最好说话最骚包的渡劫大能的木萧然。
楚萧然此刻已衣裳破烂,经脉寸断,体内的元神一点点的在消散。
“吾不甘心…”
楚萧然啐了口血,苍白的脸上渐渐露出绝望,法宝用尽,真元已然枯竭。
开什么玩笑,这雷劫都快成功渡过了,要不是、要不是他体内仍有暗伤,要不是他仙宝被夺…
“咳,咳…你这该死的天道!”
“我,我真是……”荤话还没说出口,嘴已经无法出声了。
楚萧然元神溃散,意识模糊前仿佛睹见重重劫云中有一人踏云而来,然后世界混沌,尽归于黑暗之中了。
临死前楚萧然心想,这两辈子怎么都在他风光恣意时倒血霉,你这该死的天道!他还想再吼一遍,可惜思维已经涣散,这下子天地间,该不会再也没有他的任何存在了吧,魂飞魄散原来是这种滋味。
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还能重活一世,他不愿再被宗法禁锢,他要恣意潇洒,然后把那个人消灭在世间…好吧,别想这么多了,要消失的是他…
意识尽归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楚萧然感觉元神被从天地间抽离出来,意识一阵模糊,仿佛被人从云端扔下,失重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总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就是重生的瞬间灵魂融入身体一般。上天想要印证他的想法似得,全身忽然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中,楚萧然眼皮一抖,随即就是刺目的光亮袭来。
楚萧然又闭上了眼,过了一会才睁开,全身的剧痛使他动弹不得,只能转转眼珠看了看周围。破旧的房顶,沾染灰尘的旧烛台。
之后身体的前一任的主人记忆侵入到楚萧然脑中,一阵刺痛过后…木萧然瘪了嘴,非常的欲哭无泪。
他这是又穿越了啊………还是说,夺舍重生
思想顿时凌乱,一阵长长的叹息后,楚萧然在差点道心不稳再无法修炼的代价下,接受了现实。
身子的原主人叫木远,是一个中级修真家族族长的私生子,由于母亲是一个丫鬟,在酒醉后被族长乱搞之后生下的他,母亲早逝,孤苦伶仃的木远在这深宅大院受尽欺凌,昨日被前院的兄长们暴打,已然身死。这具壳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但是,这木远不知道患了什么顽疾,身量迟迟不长,十多年过去了仍然是七岁童子的模样。
因为这孱弱又不长大的身子,前院所谓的兄长更是欺凌他,父亲也更厌恶他,全家都把那木远当做是一个怪物。十岁以后木远的日子也更凄苦了,被打至重伤是常有的事,因此这木远心里也积了不少怨恨,平日里都闷得像个冬瓜。
为什么这么狗血?啊!
“唉…”
楚萧然叹了口气,忽然感到喉咙一阵疼痛。欲起身去桌上端水来喝,却扯到了伤口。
“嘶…这下手可真是狠。”小小的少年蹙起眉头颇为老成可爱,正是返老还童的…啊不,正是重生的假幼子木萧然是也。
还没有习惯短手短脚的身躯,楚萧然折腾了很久才下了床,走到房中的矮几上倒了杯早已凉了的茶喝。心中一阵复杂,却是想起了从前的事,被他丢在记忆角落,都快忘却的事。
前前世楚萧然本是在一个名唤地球的星球上生存,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家世不错,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工作后在一次出差的途中被车撞死,享年二十四岁。再然后楚萧然穿越到前世,身为圣陵宗宗主的唯一嫡子,天资纵横,受到宗门培养,根正苗红从不做亏心事,座下徒子徒孙无数,性格爽朗大方,修行短短两千载就到渡劫期大圆满,飞升时却经历了魔修都少有经历的九九天雷劫,死在了劫雷下,实在是可叹啊,他在南域恐怕一时间会成为各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吧。
楚萧然扶额,一脸的老气横秋,在一个类似七岁的童子身上显得颇为…可爱
前前世他才二十四岁,重生一世装个童子是可以接受的,可是上辈子,他俨然已经是一个两千多载的渡劫老怪,再装起童子来…楚萧然自己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最后想来想去,只能无奈接受了现实,上天这是给了他转世重修的机会。
既然如此…楚萧然秉承随遇而安的良好思想,既来之则安之,再重新修炼也无不可,毕竟在那雷劫下没有魂飞魄散已然是大幸,自我安慰后心中不经宽慰几分。
这一世,再重头来过吧。
忽然,楚萧然有点好奇今生长得什么样,前世他虽然气质颇佳,无奈样貌普通,实在是遗憾。在房里翻来覆去的找了许久,终于在角落破旧的红木柜子里摸到了一个铜镜。
看不甚清,镜子中大约能看出这木远叫的壳子,眼睛大大,鼻子小小,嘴巴也小小。长相十分可爱,他感到非常满意,是个好苗子,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长大,但是比起前世的壳子,这大概是个潜力股,心中又舒畅了不少。
未来应该是个丰神俊朗的好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