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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花开花落两处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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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睫毛很长，却未遮住眼角下的泪痣，一双燕眉如女儿家用螺子黛画出来的。脸洁净无瑕，朱唇紧闭。
“好一如玉少年郎！”凌翕心想着，盯着少年的脸庞越发出神。
此时，顾念临、苏荷二人赶来，而凌翕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二人。
“公……小姐，我将顾公子请来了。”
凌翕被苏荷吓得一颤，然后收起惊恐的脸色看向顾念临：“蓁蓁与顾公子相识多年，早知顾公子艺医术精湛，所以想求顾公子救下这人。凌翕先谢过公子了。”
说罢，凌翕还向顾念临行了个礼。
“小姐这说得是哪儿的话，救人是顾某分内之事，哪能让蓁蓁小姐感谢？”
顾念临坐到床边的红漆紫檀雕花椅上，给满身是伤的少年医治。
“苏姑娘，可否劳烦您命人去顾某的住处，取来顾某的药箱？”
“不要那么麻烦。”凌翕走上前一步。
“我们这里有专门的置药之处，那里的药材应该是足够治好这那公子的伤。”
凌翕正想命人取药，却被顾念临拦住。
“蓁蓁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凌翕命人退下，只留苏荷在一旁。
“蓁蓁小姐，依在下看，看还是在下亲自取药为好。”
凌翕不解：“为何？”
“我看此人身着华府锦袍，此人身份定是非同一般，而他所受之伤为刀剑所致，想必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落得如此处境。而照如此看来，不得不以防万一啊。”
“顾公子，我与苏荷也略懂一些药用，不如同顾公子一同前去，或许能够帮得上忙。”
顾念临点头，于是三人便去取药。
“三七五钱，白及三钱，艾叶两钱，仙鹤草三钱……”
顾念临念着药单，凌翕抓药，苏荷烧水，三人忙前忙后。不一会儿，药便抓好了。
顾念临递给凌翕一些药：“蓁蓁小姐，劳烦您将这些药捣成粉状。”
顾念临又将一些药递给苏荷：“苏姑娘，劳烦您去煎药……”
凌翕边捣药边问：“顾公子，那个人怎么样了？”
顾念临微微皱眉：“虽无性命之忧，但身上尽是刀伤，甚为严重啊。”
凌翕将捣好的药递给顾念临：“顾公子，这样是否可以？”
“劳烦蓁蓁小姐了。”顾念临接过凌翕手中的药粉，走向床边。
凌翕很是知趣的走到屏风后面回避，坐到屏风后的椅子上喝茶。
可不一会儿，便传出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顾公子，还是让我来帮忙吧，我们北溟国不像你们苍雪国你们多规矩。我在家中之时也照顾过家中幼弟。”
凌翕想到那个同父异母与她仅相差一岁的弟弟凌念螗，在凌念螗生病之时，云皇后不让御医医治他。即便是凌念螗的生母魏夫人怎么恳求，凌翕怎么撒娇，云皇后也不答应叫御医医治凌念螗。所以凌翕便悄悄前去与魏夫人、以及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凌杳杳一同照顾凌念螗。自从魏夫人两年前去世后，凌念螗只有和凌杳杳相依为命了。
顾念临想着，自己毕竟是男人，照顾人的本事自然不如女儿家周到。于是便答应了。
凌翕也没有多想，直接便从屏风中出来。
不过当她看见那个上身半裸的少年，脸颊还是有些泛红。
“若是蓁蓁小姐……还是让我来吧。”
凌翕缓过神：“没事，还是让我来帮公子吧。”
凌翕拿起纱布和药，小心翼翼地向少年的伤口敷去。少年那白皙的皮肤与鲜血显得格外刺眼。
凌翕的眼神始终不离开少年的脸——那简直如一块美玉。
待日出山巅，斜阳穿过轩窗，倾洒在地上的时候，那少年微微颤动，双眼缓缓睁开，有些艰难地四下望。
他不知这个有着鎏金门、琉璃窗的地方是何处，他能感觉到身上伤口的疼痛，也能看到他自己放在金线蜀绣月光绸缎上的手被已经被包扎好，斜眼也望见坐在椅子上，倚着床头熟睡的少女。
少年艰难地移动着身子，尽管这样的动作会让他身上的伤口愈加疼痛，但他还是想看清周围的情况，却贴近了少女的脸。
稍有婴儿肥的包子脸，一张粉嘟嘟的嘴显得极为可爱，双眼紧闭，黛眉显得脸都是软软的。
少年想着，少女这长长的睫毛下面必是一双清澈空灵的眼。
“咦？这位公子，您醒了？”从外房而来的顾念临打破了这份宁静。
随着顾念临的声音，凌翕也醒了。
少年看着凌翕，凌翕也看着少年；四目相对，周围寂静无声，刹那间，缘生意转，恰时为最好时节……
“蓁蓁小姐？公子？”直到顾念临的声音再次在他二人耳畔响起，二人才缓过神来。
“你终于醒了。”凌翕的脸上露出笑意。
少年向低下头：“这位姑娘，公子，救命之恩，子稷终身不忘。”
这个叫子稷的少年，声音里带着年少时才有的磁性，听得令人陶醉。
“我叫蓁蓁，我看你伤得不轻，你便现留在我这里吧。”
凌翕握住了子稷的手，极为俏皮。
这一系列的动作使得子稷一愣，后又勾起嘴角：“北溟国的女孩子果然和我们南烟国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孩子不一样。”
“原来你是南烟国的人。”凌翕瞪大眼睛，很是好奇：“母……娘亲说南烟国四季如春，身为美丽；而且南烟国的女孩子都很是温婉可人，不像我这样毛毛躁躁的。”凌翕小星星的低头看了看自己。
“南烟国……”顾念临表现得实则激动。
“子稷公子，在下看您也非寻常百姓，敢问公子可知七年前苍雪国可曾流放到南烟国一个叫林甫的人？”
“七年前……我还是很小，记不清楚……自己愚钝，未曾记得。”子稷想了想，摇头。
“顾公子，你怎么了？”凌翕凑上前去看顾念临。
顾念临镇静下来，眼眸却依旧黯淡无光。
“林……林甫是在下的亲戚，本是苍雪国的官员，却因贪官陷害而被弹劾流放。而南烟国的皇帝想收服林甫，林甫誓死不为南烟国效忠，后来，在下曾听说，他被流放到了南烟国之男的百越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