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Chapter031 一切都已经 ...
-
幸运的是,裙子的旗袍立领对襟布扣给她拖延了足够多的时间。
孟晚晴感觉手脚能动了,迅速抽出头上的一把刀型发簪,抵在他胸口。
谢伟民倏地缩了回去,靠着另一边车门。
“谢总,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把头往旁边一偏,她头上还有两个刀形或剑形发簪,有意展示给他看。
“这三条簪,又叫三把刀,是福州那边的一种传统女性头饰,由主簪与两个副簪组成,形似刀剑,不只可以固定发髻,还有防身功能。”
“小孟,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男女之间,就那点事,靠的是感觉,你情我愿,你至于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吗?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
“你把车门打开,再下车。”
孟晚晴把发簪往前伸了一些,懒得再跟他废话。
谢伟民显然怕她会乱来,起身,探头到驾驶座,把车门锁打开,跳下床。
孟晚晴打开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上车,想启动车子,车子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谢伟民在旁边解释,车子坏了,不然他也不会停下来。
孟晚晴无奈,只能拔下车钥匙,下车,把车钥匙往黑暗的旷野方向扔去。
扔完钥匙,她拔腿就跑。
跑出很远以后,她拿出手机,发现孟崧骏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先给他发了条信息,把她现在的位置共享给他。
只是,荒野里信号太差,信息一直显示在发送中。她想打电话,发现谢伟民已经开着车子追过来。
无奈,她只能脱下高跟鞋,赤脚跑在沙漠公路上。
“小孟,忘了跟你说,车子只是没油了,后备箱里有油。还有,车钥匙我也有两把。”
谢伟民开车的速度慢下来,距离她只有几米的距离,脸上是一副胜券在握老子看你怎么飞出我的手掌心的得意表情。
“上来吧,你会迷路的。”
孟晚晴加快脚步,拼命往前跑。
因跑得太急,裙子太长,不小心踩到裙摆,把自己绊倒,摔了一跤。
这一跤摔得够狠,手臂和脸都被划破,脚趾头也扭到,痛得她眼泪都滚落出来。
后面的车子越来越近,孟晚晴忍着钻心的痛,手撑在满是沙子的地面,咬牙爬起来,把裙摆抓在一手里,继续往前跑。
可不管她怎么跑,都甩不掉后面的车子。
她不敢停,忍着脚掌伤口的疼痛,每踩下去一步,都想踩在刀尖上。
孟晚晴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力气越来越小,意识越来越模糊,似睡非睡,强撑着眼皮不合上。
后面的车子越来越靠近,眼看就要追上,她又摔了一跤,趴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她依稀听到后面传来车子加速的声音。
很快,随着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一辆黑色越野车挡在谢伟民的车前面,两辆车几乎已经挨着。
“谁啊?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找死吗……”
谢伟民探出头朝前面车上的人大吼,吼声突然停止,像是被风吞了一样。
孟晚晴抬头,车灯太刺眼,她伸手挡住强光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谢伟民的车旁,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
谢伟民被他拖了出去,嘴里嚷嚷着。
“你谁?你……竟敢对我动手……你他妈的……啊!”
孟晚晴只听到车身另一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拽着谢伟民左一拳,右一拳,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她终于反应出来他是谁了,想叫住他。
只是想到谢伟民这段时间对她各种欺压,她咬牙没叫他,等他打得差不多,她也出够了气,怕他再打下去会出人命,才拼命地叫他。
孟崧骏确实已经失控,依稀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抬头,循声望去,才看到女人趴在路边,叫他不要再打了。
一阵拳打脚踢下来,谢伟民也被打得趴在地上求饶。
他这才停手,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几张纸。
“谢伟民,我们先礼后兵,对你礼敬客套,你不了我们,竟然做出这种无耻下流的事情。那我只好来硬的。你有两个选择,一,你要老邹给你独家供应,那对等的条件,你不能再找其他人供应,也要保证每年至少消化我们三千亩的供应量。”
“不……可……能……”
谢伟民把他手中的纸推开,看都不看一眼,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
“老邹人呢……我跟他谈……你他妈的算老几……”
“晚了,老邹好脾气,甘愿被你算计。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孟崧骏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拿出一支笔和印泥。
“既然你要撕毁协议,那就彻底一点,现在就签字确认,老邹跟你签的独家供应协议,就此终止。”
谢伟民虽然很不情愿,但明显打不过他,最终还是签了字,按了手印,心里撂下狠话,等着吧,只要老子还在这个行业混,一定不会给你这死小子一点立足的空间。
孟崧骏把签好字的文件收好装进口袋,大步走到马路对面,将女人抱起来。
孟晚晴意识模糊,完全不敢相信,他竟然能找到她。
他不是跟老邹回和玉了吗?她怀疑她一定是在做梦。
她自然不知道,孟崧骏在跟老邹回和玉的路上中途折返,找了个借口说是必须让谢伟民签下解除独家供应协议。
真正的目的,不只是他自己知道,老邹当然也明白,他只是不想就这么放弃她而已。
孟崧骏抱着她,走到车旁,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副驾座上,看着女人满身的伤痕,胸口像被插入尖刀,刺痛不已,眼眶一热。
他微微仰头,眼泪被他逼退,没有滚落下来,转头看向谢伟民,他已经爬起来,正打开车门,坐上车。
孟崧骏胸前里燃起一股熊熊怒火,双手握拳,刚要冲过过去,却动不了。
女人死死地抱住他,怎么也不松手。
“你……能不能……别再……打人了?”
孟晚晴对他不顾一切把人往死里揍的样子无比恐惧,小时候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
“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喝那么多酒?”
他又气又心疼,也很无奈。
“人家让你喝你就喝,你还能再蠢点吗?”
孟晚晴拼命点头,又摇头,实在没有力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不放手,一直等到旁边的车子启动,掉头往回开走。
她才松开抱住他的手,想要往后靠,他却反过来抱住她,力气大得惊人,似乎要把她整个人摁进他身体里。
闻到他身上既熟悉的气音,她莫名心安,整个人也已经筋疲力尽。
这样温暖的怀抱,太让人迷恋,她根本无力挣脱。
大脑里还有残余的酒精,她借着酒精的余力,忍不住问了一个憋在她心里许久的问题。
“如果你一定要结婚,溪云姐姐,英英妹妹,她们两个,你会选谁?”
她看不到他的脸,自然不知道,他此刻嘴角弯起的弧度,堪比月缺时候的弦月。
她想象中的回答应该是,都不选,但他的回答并不是她预期的那样。
“如果回到五年前,可能会选溪云。”
孟晚晴心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虽然她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选择。
楚溪云和她同龄,年龄只相差几天。他或许因为从小缺爱,更容易迷恋比他年长的成熟女性,对比他小的小女生却无感。
她自然不知道,孟崧骏这样选择,有他自己的理由。
其实最关键的原因,是他知道楚溪云和他一样,心里有一个让她痛不欲生的人。
在得知孟晚晴结婚的那段时间,正是他初入社会适应最艰难的时候。
那段时间,他实在太痛苦,想到那个他爱了一整个青春的女人,嫁作了他人妇,他总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他常常整夜驱车在广阔无垠的旷野里狂飙,车速飙到最高,车载音乐开到最大。
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无人的荒野,时而狂笑,时而大哭。
可在人前,他既不能笑也不能哭,所有的情绪都他习惯性地压抑着。
楚溪云喜欢看书,学识渊博,很有自己的想法,像人生导师一样,陪伴他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刚好那个时候疆内多个地区人才引进政策里面有一条,夫妻落户可以分到一个院子,对于四处漂泊无依的楚溪云来说,确实有很大的诱惑力。
那个时候她找他讨论这个事情。她说,他们可以结婚,彼此做对方的一块浮木,游过人生这无边苦海。
他也确实动摇过。
他多么庆幸,他最终熬过了低谷,也抵抗住了随便抓一根救命稻草的诱惑。
他确信跟她在一起后,他不可能再接受任何人,身和心都做不到。
那种既没有爱,也没有实,只有一个名的婚姻躯壳,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小晚……”
“嗯?”
孟晚晴听到他叫出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不受控制地轻轻应了一声,却像是开启了某道隐秘的开关。
从前,他们在床上,他总喜欢这样叫她,他说她轻轻地应着,更像是一种呻吟,极具挑逗性,他听到这种声音,总会发疯。
他抱她抱得更紧了,她也一不小心又滑入了那种既痛苦却难以抗拒的欲望深渊。
她的脸下意识地靠着他的脖子,这一小面积的肌肤接触,仿佛给了她一个缓解饥渴的窗口。
起初她只是脸轻轻磨蹭着他的脖子,却没想到,这种身体的直接接触,更像是拉开了炸弹的引线。
他也下意识地用脸摩挲着她的脸,在不断地磨蹭下,两个人的身体渐渐发热。
一切都已经不再受他们的理智控制。
他唇角划过她的脸,找到了她的唇。
男人轻轻抿住女人的唇,反复几次,想要更进一步,撬开她的唇齿。
这一刻,孟晚晴清晰感觉到,自己内心想与他亲吻的念头,冲到了顶点,把她残存的理智逼到了崩塌的边缘。
而同时,内心深处那种无法形容的恐惧与罪恶感,像一根绳索,把她牢牢地绑住。
两股力量把她往相反的方向撕扯。
孟晚晴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撕裂的痛苦,她太熟悉了。
让她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继续,只是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就移开了,抱着她。
孟晚晴瞬间感觉那种撕裂的痛消失了,可心里那股酸涩的味道却越来也浓,全身无力,靠在他身上,大脑意识渐渐模糊。
孟崧骏体内躁动难耐。
可他心里很清楚,她今天晚上吃醋,对他表现出来的温柔,所有的反应,都是在酒精的控制下才有的。
这样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很难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去做。
他深呼吸了几次,把体内的欲望逼退。
晚风袭来,他感觉到凉意,怕她冻感冒,很不舍地放开她,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孟崧骏哭笑不得,扶着她靠着椅背坐好,给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他回到驾驶座,把他搭在座椅背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启动车子。
车子疾驰在紫色天幕下的荒野里,像马儿解开了缰绳,撒欢一样奔跑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种独属于荒原的奇观。
实在太美。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