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知何处》双子星辰

2、第2章 我就这样带

　　我就这样带着简单得可怜的行李小包，和秦伟同志一起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了上海。
　　“林同志，这就是我们团了。”秦伟拿着我们俩的行李，带着我穿过空无一人的院子，“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在练功房。要不，我们先去练功房看看？”
　　秦伟的笑脸显然让我很碍眼，出发时的“深深”也在我的强烈抗议下变成了“林同志”。
　　现在回想一下，我那么介意他第一次看到我和妈妈的眼神，应该是有特殊原因的。不过当时我还太小，直接把这种特殊转化为对他的敌意。以至于他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戏称我叫“小刺猬”。
　　我跟着秦伟进入练功房，这里的练功房可真大，几乎可以赶得上以往陆老师的练功房了。我有多久没在这么专业的练功房里跳过舞了？
　　悠扬的乐曲传来，两排女生优雅地舒展着身体，她们旋转、踢腿、弯腰……汗水飞扬。
　　“腿抬高！情绪！情绪！我感受不到你们的情绪！”舞台的正前方，一位30多岁的女性手拿着教鞭，指挥着排练。
　　突然我有些想哭，好像感觉自己回到了陆老师的舞蹈教室。她总是拿着教鞭轻轻打我可怜的小屁股：“林深深，感情！舞蹈要有感情！”
　　“陆副团长。”秦伟把手上的行李放下，把我推向前，“这就是林深深。”
　　陆副团长冷眼打量了我一番，“这就是郑团长亲自招来的台柱子？我看身体条件一般般。还让你亲自去接，她还没断奶吗？”
　　团员们都停下了训练，看向我。不少已经开始偷笑。
　　我倔强地挺着胸膛，忍着眼眶里直打转的眼泪。
　　“陆副团长，林同志是通过层层选拔来的。”秦伟温暖的手按在我的肩头，“不然您试试她。”
　　“林同志，你跳一段吧，跳一段你最拿手的。”秦伟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外套传到我的肩头，是那样温暖，奇异地让我平静下来。
　　陆副团长挑了挑细长的弯眉，“那就来一段吧。”她拍拍手掌，“来吧，大家都停下休息，把地方让出来。”
　　“陆副团长，您想看我跳什么？民族舞还是芭蕾？”我挑衅地抬高了下巴。
　　“有意思。”陆副团长比我高了大半头，侧眼看了看我，“还会跳芭蕾？那就来段芭蕾吧。”她扬声对着小声叽叽喳喳的团员说：“都给我安静了，看看林同志的芭蕾。”
　　我脱下外套立刻要上台，秦伟一把拉住我：“你先热热身，别伤到自己。来，过来热身。”
　　“陆副团长最拿手的就是芭蕾，这团里芭蕾都是她教的。”秦伟小声地在我耳边叮嘱，“你呀，跳舞要投入感情，陆副团长最看重这个。”
　　我的耳朵有些痒，耳廓一阵热意。
　　“干嘛呢？热身要这么长时间吗？”陆副团长催促我。
　　我默默从行李里取出舞鞋，舞鞋很旧，是妈妈以前穿的，现在可是我的宝贝。安静地坐在地上穿上，然后站起身，坚定地向舞台中央走去。走过秦伟身边，我也低声地对他说：“芭蕾也是我最拿手的。”
　　我站在舞台中央，摆好姿势，骄傲地抬起下巴。我跳着，旋转着，完全忘记了身边的人。
　　秦伟后来告诉我，那天我真的像一名骄傲的天鹅公主，眼神晶亮得让他瞬间把我和妈妈重叠起来。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是个丑小鸭。
　　一曲舞罢，我看见陆副团长眼中的惊艳。
　　“好啦，王芳，带林同志去宿舍吧。”陆副团长对我口气明显缓和了许多，“先去洗个澡，晚上和大家伙好好认识一下。”
　　王芳比我高一些，长相谈不上漂亮，清秀而已，鼻子上还有几粒小雀斑。
　　“走吧，林同志。”王芳热情地帮我拿上行李，“我带你去宿舍，咱们先去领衣服和被褥，然后去洗澡。”
　　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得意地跟上王芳，并没有看到陆副团长眼中一闪而过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