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锥生零中心/无CP] 再回首》凤皇儿

10、端倪

　　长发的少年低低地笑出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他挣不开钉在衣服上的刀，索性放弃了挣扎，盯着锥生零的眼睛，笑道：“你果然知道了……你将那称之为背叛？可惜，在我看来，那是解脱啊……”
　　他错过锥生零，看向栏杆上微笑着的病弱少女，神情温柔。
　　“你什么都不明白，拥有健康和力量的你和那所谓的父母，施舍给我的，只有耻辱。我有多么憎恨你们，你绝对想不到。如果那天没有遇见闲大人，现在的我还活在你的阴影下，我怎么可能甘心。”
　　他字字诛心，虽然带着笑，语气中刻骨的嫉恨与怨毒，却是毫不掩饰。
　　又是这些话，又是这些被嫉妒扭曲了的言辞，哪怕是重新听一遍，锥生零仍皱起了眉头。
　　“就为了这种无稽的理由……”他一拳打向锥生一缕的肚子，“背叛父母恩赐的生命，忘记父母对你的养育，放弃自己作为人的尊严向野兽屈膝，锥生一缕，你简直让我恶心。”
　　后退一步，锥生零嫌恶的甩手，像是甩开令人厌恶的秽物。
　　锥生一缕咽下喉中的腥甜，看见他的动作，紫眸一暗，怒气腾起，冷笑道：“说到野兽……当年我拜托闲大人留你一命，想要看看你的下场，所以，真正要堕落成污秽卑贱的吸血野兽的人，不正是我亲爱的哥哥你吗？”
　　“是吗？”锥生零轻蔑的转身，将手心握着的最后一块武士刀碎片弹向绯樱闲，碎片擦过少女的脸颊，削断耳边的发丝，劲力在少女的脸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可不会让自己变成那种肮脏的东西。”
　　少女脸上血痕瞬间消失，吸血鬼强大的治愈能力并不在乎那道小小的伤害。绯樱闲神情未变，心底却掀起震惊，即使是再小的伤害，也足以说明锥生零有伤害她的能力。
　　“能够反抗主人的仆人……零果然是最优秀的啊！”嘴里说着漫不经心的话，绯樱闲却暗自警惕起来。
　　这生命纵然无望而黑暗，却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死在这里。
　　“可惜我还不能让零如愿以偿。”绯樱闲的身影陡然消失，掠过锥生零身边时，伸手轻轻碰触他的刺青。危险的感觉激起皮肤起了鸡皮疙瘩，锥生零刺穿她心脏的本能反应，放任绯樱闲撞碎玻璃，将锥生一缕带走。

　　面无表情的站立在原地，少年白皙干净的脸颊上，突然裂开一道伤口，渗出少量的血液，那道伤口出现的位置，与方才伤到绯樱闲的地方一模一样。
　　他没有擦去血迹，只是看向门口的阴影。
　　玖兰枢隐藏的本领不错，看了许久的好戏，也没让绯樱闲发现。
　　【被发现了？真是可怕的直觉。】这样想着，玖兰枢也不再藏下去，走了进来。
　　锥生零脸上的伤痕不深，血液已经干涸，凝固在皮肤上，空气里还弥漫着清浅的冷香。那血只有一点，然而玖兰枢却从中嗅到暗藏着的奇特力量，让他隐生畏惧，却又忍不住想要接近噬取。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玖兰枢眼神闪了闪。【似乎有点烦躁啊，真是让人讨厌的反应……】
　　看出锥生零没有先开口的可能，玖兰枢率先说道：“看来红玛丽亚就是绯樱闲了啊，锥生君能伤到她却没有杀她，是因为那位弟弟吗？”
　　他毫不怀疑锥生零有杀死纯血种的能力，何况绯樱闲用的并非自己的身体。竟然会为了背叛自己的弟弟忍到这一步，锥生零的心太柔软，他几乎无法判断自己是该放心还是忧虑。拥有善良的心意味着他不必担心锥生零会放弃守护优姬，但是这样却令锥生一缕成为布局中牵制锥生零的变数。【无法彻底掌控的棋子，还拥有改变局势的力量……】
　　锥生零冷漠的回答：“不，只是因为没到杀死她的时候。”
　　脸上的伤痕很小，但绝对比他对绯樱闲造成的伤害重，天道现在只是在警告他，加诸于纯血身上的伤害将双倍返还己身，如果杀死绯樱闲，断绝绯樱家的血脉，天道的反噬会到什么程度，已经可以想象。
　　空有心境，却没有修为相匹配，肉身更是脆弱到只会拖累，修行三百载，锥生零从没有一刻觉得像现在这么棘手过。
　　玖兰枢凝视少年平静的脸，笑容中隐约透着阴郁。“锥生君似乎不太需要鲜血呢。”
　　不管是上次冲突之前他割破手腕送上的纯血，还是今天绯樱闲的血，都没有让锥生零失控，如果锥生零找到压制嗜血本能的方法，牵制他的手段就又少了一个。
　　锥生零终于侧过头直视面前的纯血种，紫色瞳仁坚定无比，玖兰枢几乎能从那双眼睛中看见这个少年干净到让人无法直面的灵魂。
　　“依靠人血活着，受制于自身的欲望，你以为我是你们这群野兽吗！”
　　玖兰枢忽然退后几步，将自己埋入阴影中，声音压的极低，还有着无法掩饰的愤怒。“真是愚蠢的顽固，你这坚持只会是笑话而已！”
　　他匆匆离去，像是在逃避自己也不明白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