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令》月半有糖

2、第 2 章 2

　　小皇帝心情好，身边难得清静，没那些女官太监多话，穆衍又只会一味纵着他，于是白成砥没什么出息的吃多了。
　　涨腹的滋味实在难受，可若要端着皇家威仪却也不是能忍受，白成砥却不管这些，曲着腿仰躺在绣花刺锦的小榻上，头枕着穆衍大腿，唧唧歪歪的磨着他给自己揉肚子。
　　穆衍拨开白成砥垂到脸侧的头发，好笑的点他额头“都是个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娇气。”白成砥微微仰起头看他，委屈极了“衍哥，难受，你给揉揉吧，揉揉就好了。”
　　穆衍低头看他，因为仰着头，小皇帝的下巴微微绷紧，铺开的黑发大半压在身下，眼角眉梢都透着水意。
　　穆衍喉结上下滑动着，嗓音低沉又轻柔“伺候陛下可是件辛苦的差事，陛下赏臣些好处吧。”他说完，也不管白成砥的回应，俯下身准确的撰住白成砥的嘴唇，细细的摩擦。
　　白成砥被亲的红了脸颊，觉得有些害羞，又有些不忿，便张开嘴咬他的唇，还没咬到，穆衍便退开了，眸子里星光点点，笑道“陛下又想咬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见白成砥脸颊越来越红，穆衍笑的越发开怀，只估摸着小皇帝要不理人了，才把手放到他肚子上，不轻不重的揉着。
　　御书房外大雪鹅毛，房内却暖香四溢。白成砥有些昏昏欲睡，却还记挂着朝中大事。哎，真是头疼。
　　“你可查到什么了？”白成砥突然问到。穆衍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道“查清了，和老丞相猜的差不多，是西楚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只是可惜了那位远道而来的公主。”
　　一年前西楚新皇即为，派遣使臣来庆朝，言说欲重修两国只好，再启淮显商道，为显示诚意，愿意送一名公主前来和亲。两国之间再三协商，最终达成一致，西楚也遵守诺言，于两个月前送兰芝公主前来和亲，也是西楚太后的嫡亲女儿。
　　兰芝公主到大庆后，先皇已经病重，不多久便驾崩了。国丧期间不行婚假，白成砥登基第五日便派遣使臣前往西楚向那位皇帝言明前因后果，协约仍然有效，只是公主不必在和亲。可谁知道，使臣还没有回国，兰芝公主却客死他乡。
　　且死的即为惨烈。
　　兰芝公主下榻的驿馆潜入贼人，满府守卫，竟无人察觉。贼人盗取财物后，不知何故误闯了兰芝公主的屋子，见色起意。兰芝公主拼死反抗，连带着伺候她的两名婢女一并被贼人杀害了。
　　等第二日被人发现时，兰芝公主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粘稠的鲜血染红了她大半个已经僵直的身子，只一双眼睛没有焦点的瞪着，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西楚满朝愤恨，只听说太后当场便晕了过去，醒来后还不顾身份的要亲自来大庆。两国之间竟是要再起刀兵的架势。
　　这几日每每上朝，那些大臣必然为此事争吵不休，出声起兵应战的却没几个，主和的要么说追查贼子，诛其九族，要么说赔钱赔礼，甚至还有人提出也送一位公主过去，以此续两国之好。
　　白成砥一听就气笑了，送一位公主过去？给人杀了泄愤吗？如今庆朝只一位公主适合出嫁，巧了正是他嫡亲的妹妹，身份到是比那兰芝公主只高不低。这样荒唐的主意，在西境出现楚国打秋千的情况后却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支持者。
　　穆衍看出小皇帝有些不痛快，推了推他的肩膀，道“换条腿躺，麻了。”白成砥支起上半身，拍拍左手边空着的位置，示意穆衍换个地方坐，待穆衍坐下又躺了回去。
　　穆衍重新把手放回他肚子上，那里已经被他捂得很热乎，又软软的，总是让他心间躁动。他忍不住捏了捏白成砥的肚子。白成砥握住他的手，拎到眼前摆弄。穆衍随他玩，说道“杀害兰芝公主的就是那位一路护送的何平将军。这个何平算是楚皇的心腹，官职一般，功夫厉害。当初楚皇同先帝商议的协约让利让的太明显，如今看来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穆衍趁白成砥咬上前把手往回收了收，眼神无奈的扫过去，低头仔细看着他“另外兰芝公主指甲里有血肉，而何平的手背不巧被瓷器划伤了。只是我们没有物证，人证还不如没有。”
　　白成砥盘腿坐起身，将散乱的黑发全都拢到身后“朕是不会让成秀和亲的。”他直视着穆衍的黑沉沉的眼睛，带着几分帝王特有的野心“一旦开战，便要倚仗穆卿了。”
　　穆衍与白成砥对视，第一次意识到他已经是一位帝王了。穆衍开口，嗓音依旧低沉柔软，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气“臣不会让陛下失望。”
　　他向前倾斜了身体，将手抚上白成砥白嫩的脸颊，用大拇指轻轻抚摸着。穆衍手指细长，有几分粗糙，特别是指腹的位置。白成砥的脸被他磨的有些发痒，又有些发烫，听了他的话，只低低“哦”了一声。
　　穆衍突然就笑了，冷峻的面容显得十分生动，他想，既然做了帝王那便不只是他心爱的白成砥了，还是他心爱的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