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作战 ...
-
这一边，渊城边界的众弟子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结界加固完毕，弟子结阵，紧盯着面前怨气的袭来。
在怨气面前，有一个黑衣疯狂飞舞的人如流星般袭来。那是东方子夜。
“怎么他先回来了？”
“怎么不挡着怨气啊？”
“就是就是。”
……
周子鸢和枫在远处疏散百姓，指挥秩序。百姓的狂叫嘶吼如海水般涌向他们的耳朵，大声说话都很难听到彼此的声音。枫不得不消耗灵力用扩音术大喊：“往这边跑！不要挤，一个一个来！”
风吟鹿鸣还在房间里，敲着手指等待着东方子夜结界的消失。紧闭着双眼的他眉头紧皱，仔细辨别着灵力的走向。在结界破除消失的那一刻，他猛然睁眼，抓起栖凤剑夺门而出，在走廊上跃上栖凤剑就直奔渊城。
东方子夜已经飞到了渊城上方，稳稳地落在众弟子面前。
弟子们勃然大怒：“你去干什么去了！让你去挡着，你干什么去了！”
“我……”东方子夜被噎的无言以对，明明是他自愿去的，怎么到头来就变成了他们让东方子夜挡着了呢？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东方子夜习惯性地发号施令：“所有人做好准备！你们带一队人守好这里，另一队人跟着我在结界外再布下一层驱邪结界抵御怨气。其余人待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凭什么你指挥我们？”
“就是啊！你有资格吗？逃兵！”
骂骂咧咧的声音充斥着东方子夜的耳朵，东方子夜此时是一嘴不敌百口，声音淹没在众人的斥骂声中。
“我真是……”
东方子夜还在试图让众弟子归心时，弟子后方来了一位衣诀纷飞的白衣侠士。白衣侠士用了扩音术：“邪祟马上就要侵略至此，你们还在这里嚷嚷个什么？还有没有一点风吟弟子的样子！”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那正是刚刚赶过来的风吟鹿鸣。此时此刻他如神官大将，平定一方军心，威压堪堪，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细语。
似风，温柔时抚慰人的心，威严时似雷霆万钧之势卷压一切。
风吟鹿鸣脚下的栖凤剑抖动两下闪电般飞出，化作数柄光剑，向前方散去，在各个结界处往下镇住。
风吟鹿鸣低喝一声：“镇！”
光剑似柱，给予结界更强的防御效力！
风吟鹿鸣这才落下，反手背着，从自觉散开的弟子中走到东方子夜身边。
东方子夜盯着这人，像春风袭来，万物复苏。他的心烧了起来，像草努力顶破种子般，有一种情愫在生长，好像就快要破土了。
“唔……谢谢。”
风吟鹿鸣属于遇到正事绝不谈私事的类型，他没理会东方子夜的这一句话：“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怨气，不知夜兄可否不计前嫌引领众弟子守卫渊城？鹿鸣知道这是不情之请，但，望您鼎力相助，事后风吟家族定会好好报答您。”
东方子夜无意识地将这种心情压在心底，认真了起来：“好。回去请我吃烧鸡！”
风吟鹿鸣被东方子夜的要求给逗得哭笑不得：“你的要求就是这个？好罢好罢，都依你。”
“风吟师兄，我们真的要让一个逃兵来担任指挥大权吗？他刚刚一个人逃回来了……”
“对啊，他不好好在前线抵御，自己先行跑回来了，还装作没事人一样指挥我们……”
“闭嘴！”风吟鹿鸣着实被弟子们的指指点点给惹火了，“东方子夜一人前往最前线对抗怨气，不管是自愿去还是你们让他去，他这一人孤身前往的勇气都值得佩服！他一人抵御不住，不撤退，难道还要他白白在那送死吗？！他是个人！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你们没有看见他精神状态不好了吗？他很疲惫了，你们还要在这里指指点点？换做你们，你们上啊！别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只会在背后闲言细语不愿意上阵前线的家伙都给我滚出风吟家族！这里不配有‘逃兵’！”
风吟鹿鸣这一连串的骂震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
风吟鹿鸣长吁一口气，换了个表情面对东方子夜：“对不住，夜兄，让你见笑了。”
东方子夜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啊……哦哦。没关系！回去请我吃烧鸡，一切都过去了！”
东方子夜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极差，随时都要倒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开玩笑的。
风吟鹿鸣很佩服东方子夜，一人拖延时间，回来挨骂还不计较，疲惫至此地步还会开玩笑活跃气氛，多好个人啊……
没有时间让他们谈笑了，怨气已然袭来。
“你们！按我刚刚说的做！跟我来，带上你们所有的武器，炸死那群鬼魂！”
风吟鹿鸣：“去吧。”
“是！”
众人散开，众人已然摆成阵型。
“凡事以自己的性命安全为主！开好结界，跟我一起杀！”
风吟鹿鸣带了另一支队伍支援东方子夜。
金澄澄的结界、白花花的剑光和黑漆漆的怨气交织在一起，竟然看不清人的身影。
所有的弟子都和当时的东方子夜一样，劈开了一小部分，又有其余怨气缠上脚踝蔓延上身体。
弟子们陷入苦战，就连东方子夜和风吟鹿鸣都自身难保。
风吟鹿鸣的栖凤剑已经派去镇守结界了，此时的他赤手空拳，和东方子夜一样，以身躯对抗怨气，受的侵蚀也是最大的。
东方子夜大喊：“这里的怨气不对劲，不是正常的怨气。”
“那怎么办啊？夜兄有没有办法？”
东方子夜绞尽脑汁地回想着神界的古书，试图想起只言片语的关于特殊怨气的记载。
情况紧急，他竟然脑子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
风吟鹿鸣眼见此时时机不佳，下令：“抵御不住的人就撤退！镇守后方！后面的人顶上！誓死保卫渊城！”
“是！”
这边周子鸢和枫已经疏散完毕，后事交由当地有名有势的官员大家门户和一些新晋弟子打理。
“枫，我们去帮哥哥们！”
枫转身飞向外面，此时此刻已经看见黑气顺着结界往上蔓延。
待枫赶到时，已经有一批弟子支撑不住倒下，被后面支援的人送到后方治疗。而怨气几乎蔓延到了结界顶，放眼望去没有一丝光明。
枫运用起专门对付怨气的法术，攻击前面即将侵蚀风吟弟子的一小片怨气。那名弟子慌不择路往后退去，回头即是长尾甩动翅膀展开的枫。
枫没有看那名弟子后续情况如何，它在意的是自己的法术居然效果甚微。
“什么情况啊？我怎么感觉这怨气越来越强了？”
风吟鹿鸣架着一名昏迷的弟子经过，肯定地说：“不是感觉，是一定，怨气不知为何越打越强，现在已经……”
枫大致了解了状况，咬住那名弟子的衣服：“你去帮忙，我送到后面快一点。”
“好。”
周子鸢注视着怨气，等到枫安置好昏迷的弟子转身帮助东方子夜时，对他俩说：“这个东西好像……”
“嗯？”两人都是一愣。
“好像是从那里散出来的。”
东方子夜和枫都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周子鸢稚嫩的声音在回响：“这些，流向，都从那里流出来。”周子鸢指着某个地方，指头的方向就是她嘴里的“那里”。
东方子夜闻言，仔细观察怨气的动向。
没有好眼力，还真的看不出这些怨气如香烟般从某处发出，然后扩散到远方。只不过香烟会随风消散，无影无踪，而怨气越聚越多，像是无穷无尽。
“我知道了！”枫也发现了端倪。
“你能准确分辨怨气从哪来的么？”东方子夜眉头紧皱。
“不能。”
“能。”
枫和周子鸢给出了不同的回答。
“我也不行。”东方子夜直起身，颇不耐烦地挠着后脑勺。
风吟鹿鸣主持大局时很难注意到任何地方，这是正常的事情。但也不知道是他们太显眼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风吟鹿鸣总是可以注意到东方子夜这边，而他们的交谈也刚好传入了他耳朵里。
“怎么？”
风吟鹿鸣又听了一遍，深思熟虑后：“阿夜，你和枫带着阿鸢去。说实在的，我只知道怨气是从那边来的，压根看不见流向，只能看见乌漆嘛黑一片。”
几人皆是点了一下头，各司其职，奔向各自的岗位。
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跑到风吟鹿鸣面前：“师兄，我们灵力都所剩无几了！弟兄们也支撑不住了！”
风吟鹿鸣没来由地对他施以胜利的微笑：“通知所有人，专注抵御，不要进攻，把所有会结界会阵法的弟子护在后面！让会结界的弟子继续修复结界！让会阵法的弟子布下驱灵破邪阵！”
“可是……”弟子很震惊师兄是怎么做出这么不严谨的决定。要知道驱灵破邪阵虽然威力无穷，可以强制消灭阵内的所有邪祟，但是只有在镇压的情况下才能实施！眼下那些怨气如此躁动，就连风吟弟子以身相拼都抵御不住，这个情况下布阵，岂不是白白送命？！
“我有分寸，放心。”风吟鹿鸣知道弟子的顾虑，眼眺远方，像是胜利者等候光明，“我相信他们。”
“是。”弟子退下了，按照风吟鹿鸣的吩咐传唤命令。
不多时，奋战前线的弟子悉数退下，抵御布界的弟子上前。
流向在改变。
东方子夜三人按照周子鸢的指引来到了怨气发源处。
很明显这里的怨气虽然面积小，但是更漆黑更邪恶，浓度也更高。
周子鸢在结界内勉强才能辨认流向：“那里。”
要说在渊城外东方子夜还能辨认，在这里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哪里才是中心。
东方子夜坐在枫背上，勉力加强了一下结界：“走吧。”
这里的怨气不是一般的怨气了，粘附在结界上，几乎看不清路。不知道哪来的腐蚀性，使结界堪堪欲裂。
“就是这了。”
随着周子鸢的目光，三人紧盯着被怨气环绕的中心。
像是个黑洞，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怨气。
衣袂猎猎，猎人和猎物在对视，压迫感逐渐增强，气氛焦灼到了极点，一点即爆。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作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