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火树银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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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好好休息之后，夏子鸢三人皆是睡到下午一两点才从床上爬起来。
躺在床上，想着前几日的事情，好似一场幻梦。
羽毛早已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们起床。
简单洗漱后便上了餐桌。
好几日没有这么好的饭菜了，不禁感动得流出了眼泪——那只是睡太多流的。
吃罢饭，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夏子鸢飞上了屋顶，寻了一处有吊床的地方，又躺了上去。
左手一只胳膊长的二哈毛绒玩具，右手架在额头上。
头上正好有一片树影遮阳，身体处则是暖和地被太阳照着，暖烘烘的。
放眼望去是飘荡着稀薄云彩的蓝天，转头是因为季节而深黄的树林。
有清风习过，树影婆娑，叶声簌簌。
让人惬意。
让人放松。
夏子鸢甚至想把这些风打叶声、鸟啼虫鸣声录下来，当成白噪音。
自然的声音总是最让人舒适的。
忽觉有些冷，拉开二哈的被，拽出一条毯子——这毛绒玩具可以塞毯子，盖在了身上。
不一会，她又睡过去了。
慵懒的冬天，慵懒的午后，和慵懒的人儿。
梦里，是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
现实，亦是如此。
东方子夜则和白鹿鸣去了山顶，坐于悬崖边。
眼前一片开阔，有一览众山小的壮阔——虽然白家所在的山不高。
是一片由近及远的山影，隐匿于天际。
白鸟点过，传得咲声阵阵。
东方子夜搂着白鹿鸣的腰，半边脸贴在他胸脯上，手指慢慢的在他腰上画圈，颇有暧昧的感觉。
白鹿鸣由着他来，低头在他头发上吻了一下。
“阿夜……”
“嗯？”
白鹿鸣很低声的说了一句：“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声，却还是被东方子夜捕捉到了后面三个字。
东方子夜坐直了，猛地将白鹿鸣拉至怀中，霸道地亲了上去。
舌头撬开牙关伸了进去，交缠在一起。
空气都变得甜腻如蜜。
纠缠好久，东方子夜喘着粗气，终于分离了嘴唇。
眼角有点湿润，眼睫毛止不住抖动。
沉默好久，他说：“我也是。”
白鹿鸣被咬的嘴唇生疼，听到这句话唰地脸和耳朵都红了。
东方子夜碰了他的耳根，白鹿鸣全身一绷，然后软了，浑身无力。
白鹿鸣失笑：“阿夜……”
东方子夜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还是那么敏感啊？”
白鹿鸣咬咬嘴唇，然后主动贴了上去。
羽毛和戮跑到了山下的一个小镇，换上了平常孩子的衣裳，施了幻术，外人看来是黑短发——长发总有些惹人注目，更何况戮是黄发。
“糖葫芦唔……”羽毛含着糖葫芦，含糊不清道。
戮敲了敲他的头：“吃完再说。”
羽毛啃完那一颗，舔舔嘴唇：“还是糖葫芦好吃。”
戮拿着糖葫芦正想说什么，忽然羽毛道：“但是……”
羽毛眨眨眼，俯身将戮的糖葫芦咬下一只，囫囵吃完后才道：“有你味道的糖葫芦更好吃。”
戮浅浅笑了，和孩子一样——他们的模样本来就是孩子。
两个人牵着手在街市上闲逛，时不时买点什么好吃的互相分享。
看着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是那种许终身的关系，权当是孩子感情好在一起玩闹。
孩子身倒也方便许多。
有小贩在吆喝贩卖一些小玩意，深得孩子们喜爱，不一会小贩身边凑齐了一堆孩子。
“啊！跳跳蛙！”
“看看！是小陀螺！”
“这小发卡好好看啊！”
羽毛和戮也手牵手过去了。
小孩子的欢笑没有停止，看着小贩演示着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不亦乐乎。
羽毛见戮望着一个物品出神——是一个小猫挂件，顿时明了。
“老板，我要两个这个。”
于是两个人一人一只，别在腰间。陶瓷材质的，有小球，走起来叮当作响。
在热闹烟火味中，两人继续手牵着手走下去。
好好休息了一日，他们开始清扫巨大的房子。
足足花了六天，门前门后，房间，乃至每一本书，都被擦拭了一遍。
不得不让人感慨，白家是有多大？五个人用上了灵力相助也得花费六天才清扫完毕。
六天内有两天下午，白鹿鸣拉着羽毛和戮给他家一百来只猫洗澡……
白鹿鸣那厮居然还笑嘻嘻说道：“多亏你们啦！要是没有你们，他们才不会这么乖乖听话呢！”
哈！真不客气！
家这么大就算了！白鹿鸣居然还死不愿意请保姆钟点工！活活累死算了！
更气人的是寒汐那厮，自从回来了，就没怎么见人过。公安局的宿舍这么舒服？！
罢了罢了，还有三天就过年了，不能生气。
但是又不得不气，寒汐这厮，感觉是故意恰着点回来的！刚清扫完白家，他就笑嘻嘻地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警服一甩——潇洒异常：“哟！好久不见！想我没？”
然后就被赶去做饭了。
寒汐回来的第二天，六人一起去了市里进行大采购。
什么红纸什么新衣，什么烟花什么炮竹，蔬果鸡鸭鹅鱼通通买了一堆，大手一挥，惊得老板连连说好，惊得抢购的大妈大爷连连吹胡子瞪眼。但是那咋办呢？人家有钱，人家也不挑，基本上去了一个地方，那地方的东西就没了。除了干瞪眼，啥也不能干，只能哀叹一声去别家了。
夏子鸢也是绝，拉着他们跑商场跑了一下午，单是衣服就每个人起码买了四五件。还连连称赞：“这件搭配这个，好看！”
“信我！这样绝对是最靓的仔！”
“一起买整套的穿嘛！”
东方子夜心想：我就是穿得再破，我也是最靓的仔！
采购一天，塞了两辆车，累死了四个人两只猫，跑了好几趟才把东西都带在车上。
寒汐和白鹿鸣掌车。
东方子夜坐白鹿鸣车上，白鹿鸣凝视着他许久，问道：“你什么时候学车去？天天都是我开，累死了。”
嘿！东方子夜不乐意了：“也没让你开啊？我可以飞啊！”
白鹿鸣：“……”我不会啊！
叹了口气：“人间会让你飞？那明天不得出个头条新闻说‘惊现神秘飞天生物，形似人类，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了吗’这种。”
东方子夜托腮：“好像也是。但是没外星人啊，有神仙啊！他们就不能认为是神仙降临吗？”
白鹿鸣：“……”你行，你厉害。
天黑了，橘黄的灯光泛起了，六人思索着干脆去趟酒楼啥的包个包间凑合算了。
有钱人的生活，永远都是这么无聊。
虽然夏子鸢不怎么花钱——除非她想。
钱乃身外之物，什么衣服啦包包啦化妆品啦，能穿就行。但是一买起来，好家伙，比谁都猛。
然后又是两眼放光，看到个角色新皮肤，买！看到个新角色，氪！买买买氪氪氪，再加上各种各样用于除妖的花销，一年下来，花销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但是她自己天天除妖打怪赚的钱还比这多……
哦忘了说了，即使是现在的人间，也是有除妖师这一行业的。他们暗中组成了地下委托联盟，完成任务即有赏金。就连政府都有一部分是他们的人，这才肆无忌惮地“猖狂”至今。
像什么平常的小偷盗贼还好，一次委托几百到一千不等。要是像除妖这种，若是稀有妖怪或者为祸已久的妖怪，一只可达上百万。
也难怪白家这么有钱也宁愿当个老师快活。为什么呢，因为只除妖闲着无聊，找其他工作又太累，不如当个老师乐得清闲，喝喝茶吃吃水果逗逗学生，一天就这么愉快的过去了。
妙哉，妙哉。
这天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九，全员都在巨大的厨房里忙活着。
炸鱼，和面，调馅。
唯三会做饭的夏子鸢白鹿鸣羽毛，成了指挥官。
“加水！”
“好好好停停停，这些就够了。”
“去拿个盆，装鱼。”
剩下的东方子夜寒汐和戮，奔前顾后，体力活全是他们做！
弄好馅料，他们围在一起，中间是巨大的木板，旁边是盆装着的馅，又只起几张小桌和小板凳，然后就快乐地聊起了天。
白鹿鸣属于那种喜欢挺故事的，有八卦当然最好：“寒汐，警局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案件？”
寒汐笑道：“有啊，我跟你们讲，上个月有个案件，有个女的尸体被发现了。然后调查半天，找到她前夫是嫌疑人。你们猜怎么着，这前夫居然是看这女的太好看了，觉得自己过意不去，跑过去想和她复合，结果被伺候了一巴掌，那前夫觉得委屈，又买了一大堆花啊礼物啊啥的，说‘哦，亲爱的，不要离开我，我会让你幸福的’。咦——老渣男了，那女的离谱的是居然同意了，然后俩人就甜蜜了几天，谁知道他们俩开房搞完女的被男的奇葩睡姿直接给压闷死。绝到天际！”
这奇葩的死亡方式引得一众哄堂大笑。
笑罢之后又是八卦起来其他人的生活趣事，比如学校某同学和某同学的事迹，比如除妖过程中的奇怪语句，模仿一句都是一阵大笑。
一个下午都在欢声笑语中度过，笑的不仅是这些事情，还有某些家伙捣乱把饺子包成奇怪的东西。
东方子夜：“看！我的超级无敌爱心饺子！爱心桃形状的！”
羽毛：“我的更厉害！三角饺子！厉害吧！”
戮：“我这个是……一个饺子球？”
……
包完饺子，都通通塞到了冰箱里，够吃两三天呢！
小憩一晚后，便是除夕了。
几人都换上了新衣服，凑到一起拍了个“全家照”，还多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发到了朋友圈，引得评论无数。
“啊啊啊啊老师好帅！”
“我的天啊这个滤镜绝了！”
“快进到班主和历史老师婚后生活！”
……
嘴角微微上扬，夏子鸢收了手机，眯了眯眼，抱着一只猫走向外面的草地晒太阳。
那只猫叫白球，说是白球，实际上是一只通体黑色的金瞳猫。为什么叫黑猫叫白球？因为它是白鹿鸣在雪地里捡到的……诸如此类的还有白猫叫黑仔，三花猫叫干净，狸花猫叫狐狸……
这取名也是没谁了。
临近中午，羽毛已经捏着毛笔等着写对联了。
问起谁会写毛笔字的时候，夏子鸢和东方子夜都看向了羽毛——当年羽毛作为小跟班的时候，天天帮着他们俩批公文，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样样全能！
东方子夜大喊：“十块钱，不算多，到不了香港，去不了新加坡。十块钱，毛毛雨，只要十块钱，就能买到堪比家居机器人的小羽毛，洗衣做饭写字扫地拖地样样全能！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抢购吧！”
然后就被羽毛“啪”地扇了一个耳光。
羽毛气呼呼道：“滚！”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行了行了别闹了，想想对联写什么吧。”夏子鸢缓和了一下气氛。
经过商议之后，众人决定了。
上联：春满人间日月照神州。
下联：神明下凡妖灵驱过客。
横批：水逆退散。
开始羽毛还不大熟悉，在其余纸上写了一会，逐渐有了感觉，这便在对联红纸上大笔一挥，一气呵成。那字笔力刚健，矫若惊龙。这横横得惊天地，那撇撇的动鬼神，直教人醉生梦死！
当然后面两句是东方子夜夸的，羽毛欲打，东方子夜早已警惕，先一步退开，然后单手将羽毛拎了起来。
甚至嘲笑道：“你可得了吧，你得垫着脚才能扇得到我。”
结果羽毛化作小猫挣开了束缚，又在空中化作人的模样，又扇了一巴掌，得了，两边都红了。
羽毛骂骂咧咧道：“说我扇不到？你看我扇不扇的到？还有，你这什么形容词啊，会不会用啊！信不信下次我直接给你打成猪头！”
于是东方子夜喊羽毛：“猫仔，别闹。”
羽毛喊东方子夜：“猪头，你滚。”
一阵闹剧结束，就是简简单单的中午饭。
下午三点，开始忙活年夜饭。
忙前顾后。
“火！火！”
“插电！”
“拿盘子来！”
“菜呢？我切的菜呢？”
几个锅同时开火，加上一锅奶香鲫鱼汤在炖煮，火力十足！
满满一桌，奶香鲫鱼汤，油爆龙虾，小鸡炖蘑菇，红烧排骨，糖醋里脊，干锅土豆片，凉拌黄瓜……
开了汽水和啤酒，米饭满上！
干了这杯，还有三杯！干了这杯，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家人！
窗外的鞭炮声不曾间断，窗内的人儿嬉嬉笑笑。
白鹿鸣忽的放下手中的啤酒，可能是喝多了，脸色红润：“谢谢你们……那个，我不会说什么好话，所以，只能说谢谢。”
东方子夜夹了只刚剥好的龙虾到他碗里：“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谢的！”
白鹿鸣头更低了，嚅喏道：“以前，以前……过年都只有我一个人……现在我有你们了，所以我真的，真的很开心……虽然认识还没半年，但是……”
东方子夜握住他的手：“没什么好但是的，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夏子鸢也陷入沉思……
一家人……吗？一家人是什么呢？
是第一世的众神聚首高歌一曲，神仙宴快活数日。
还是第二世那个他和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在火树银花中。
亦或是现在和其他五人围在桌边共赴佳肴，谈天说地。
眼睛忽的模糊了，她擦了擦，说了句：“除夕夜呢，别想其他的，来！吃！”
“说的是嘛！来吃！吃吃吃！”
“快点吃！我还等着放烟花！”
“不急不急！今晚都别想睡觉哈！谁睡觉我第一个弄死他！”
“新年说什么死啊！闭嘴！”
“呜呜呜我错了阿鸢。”
吃罢饭，已经是十点多了。无暇看跨年节目，因为太无聊了。索性全家抱着烟花爆竹跑到后山上。
那悬崖边上可是一大片空地，加之眺望过去是一大片夜景。
烟花璀璨，耀得星空都黯然失色。
“来来来！我先扔个摔炮！”
手起炮落，只听“啪”的一阵轰响。
“放爆竹咯！”
噼噼啪啪，红纸纷飞，一股火.药味。
“我要放烟花了啊！超大号的！哎哎哎火线点上了，退后退后！”
“滋——”
那火苗窜上了天，煌煌展开无数火星，黄的绿的红的，又隐逝于天际。
东方子夜忽的将一个法术凝到了一个烟花上，点上，窜天。
只见天边映起几个大字：“白鹿鸣！我喜欢你！”
这七个字隐了之后，又是六个大字：“余生，多多指教！”
夏子鸢刚好在拿着手机拍摄，恰巧拍下了这幅画，本想发到他们自己的家群，没成想发到了正热闹祝福的班群。
这照片一发，撤也来不及了。
“咦——”
班群都是各种鄙夷。
“这恋爱的酸臭味哟，啧啧啧。”
“我操了，这烟花哪买的，我也想要！”
“求同款！”
“同求！”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好家伙，瞒着我们偷偷秀恩爱！”
这么一想，夏子鸢忽然觉得也没必要撤了，发了一句：“建议开学打死他们。”
“好！我赞成！我挺你！”
不巧的是，刚刚那俩人还在搂搂抱抱，烟花结束之后互相嗯嗯啊啊了几句“余生多多指教”“我也喜欢你”，然后感觉手机震动的更加频繁，打开了便是这“建议开学打死他们”和各种赞成。
东方子夜（历史）：“我看你们是想多加点作业。”
“我错了我错了，老师，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白鹿鸣（班主）：“？？？”
夏子鸢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鹿鸣哥哥早生贵子哈！哥，你加油！”
东方子夜拍拍白鹿鸣的肩膀：“嗯，我尽量！”还给他俩一个坚定的眼神。
白鹿鸣：“？？？那我去性转？”
东方子夜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也不是不行？”
“咳咳咳咳咳咳咳……”
当然这些班群的人并不知道，不然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羽毛气不过，觉得自己也得争相斗艳，于是凝个法术，蹭上天：“戮宝贝！我永远爱你！”
戮：“……”
剩下俩单身的夏子鸢和寒汐：“……”
戮并不擅长表达情感，话也很少，不由得脸红了，所幸附近黑灯瞎火的，看不大清。
夏子鸢心想：天杀的！身边两对狗男男！啊不是，一对狗男男，还有一对狗猫猫！呃……猫男男？狗公猫？狗……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很狗！
寒汐心想：天杀的！一个个都是不秀恩爱会死的？剩下俩孤寡老人相依为命！呃……夏子鸢老吗？
寒汐并不是很清楚夏子鸢到底算不算老人……毕竟是转世的人。
一夕火树银花，一群欢闹人儿。
两两相望，三三成对。
喧嚣声未断绝，在翘首以盼中等候新年的到来。
众人一起看着表念着秒数。
“五十六！”
“五十七！”
“五十八！”
“五十九！”
“新年快乐！”
班群被满满的新年快乐刷满了，与其一同的是满屏的红包！
“运气王发红包啊！”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白鹿鸣哭笑不得，随手又发了几个两百的红包。
东方子夜紧随其后。
“老板大气！”
“谢谢老板！”
白鹿鸣（班主）：“领完红包都给我好好学习啊！”
“知道了知道了！”
夏子鸢寻了一块地坐了下来，腿伸出悬崖，晃动了两下。
看着漫天的烟花，和原处灿黄的灯光，夏子鸢有点恍惚，好像以前也看过这副景象。
一个黑衣和一个白衣牵着年幼的她的手，先是逛完了灯会，拿着一大堆好吃的，奔到了附近的一块山头，看着烟花，看着灯火……
啊，上辈子的她不喜欢说话，但是感觉……好幸福。
好想就这么一直待下去。
待下去……
忽然有人叫回了她的魂：“想什么呢？”
是东方子夜。
夏子鸢垂眸：“没事，有点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东方子夜也一并坐下：“能想起来多少？”
夏子鸢摇摇头：“很少。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时候记起来比较多，有时候压根记不起来。就……零零碎碎的画面。”
东方子夜轻叹：“随遇而安吧。”
夏子鸢沉默一会，也不知道脑抽了还是怎么就脱口问：“他……哦我是指上辈子的那个，你觉得他怎么样？”
东方子夜也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他……他是我第一个爱的人，哦哦哦当然是爱人的爱，但是更多的是觉得愧疚吧。所以这一世，我想保护好他……”
夏子鸢仰天：“是吗？上辈子……对不起。”
“什么？”
“把你关起来那事。”
“……不用道歉。”
“可我还是要说！”
东方子夜觉得好笑，戳戳夏子鸢的额头：“你啊，怎么还是这么犟，三辈子都这样。”
“哼。”
白鹿鸣也凑近了，坐在东方子夜身边：“在聊什么？”
东方子夜转头：“没事，聊聊以前的事情。上辈子的阿鸢也和我这么看过灯火，可好看了！”
白鹿鸣托腮：“是吗？一千年前是什么样的？我也想看看。”
东方子夜笑了，很甜，像个孩子：“你要想看，我画下来给你看。”
白鹿鸣眯眼，露出梨涡，小小的，想让人玩弄：“好啊，就是不知画技如何。”
东方子夜这还较劲上了：“我画的可好看了！”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欣赏一番了。”
没多久羽毛和戮玩够了，也凑过来看着黑夜烟火聊天起来。
寒汐拿着手机，打完几个字也凑了过来。
“怎么？警局又有事了？”
“没事，有小偷过年盗窃被抓了，说要我过去审一下，我推掉了。”
白鹿鸣笑道：“你要是去审，这小偷还不得被吓死？”
“你可别笑话我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
寒汐做的是刑警位置，抓贼跑的比谁都快，审问起来那叫一个凶狠，再犟的人都得被训得服服帖帖。也正是因为这样，寒汐位置越做越高，结果这家伙当个队长就说什么也不要上去了，说自己喜欢出警和审问。
真的不是喜欢虐待罪犯？其他人不禁这么想。
可偏偏寒汐生的很好看，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真看不出他审问时是有多凶狠。
这又不禁让其他人打了个寒战。
几人聊天聊地聊人生，一直聊到了天亮破晓。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这个悬崖还正是看日出的绝佳位置。
看着太阳冉冉升起，他们都有些疲惫地站起来，拍拍衣服，寻思着下山找点东西吃。
有零星几家小店还开着，锅里冒着热腾腾的气。
简简单单吃完了豆浆包子鸡蛋，竟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那便一同去逛逛了。
清晨的风最冷，又像是打了一记清醒针。
街上没什么人，倒是清净了许多。
悠悠晃晃，晃到这街头，再晃到那山头。
惬意啊！
偶尔来这么一次舒适倒也悠哉的很！
那几人对着张灯结彩的街尽头大喊：“新的一年！多多指教！”
嘻嘻哈哈，大年初一就这么落幕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火树银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