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奶狗男友—你是我这一生无与伦比的美丽》翀宁呦呦

20、第2章（6）丑媳妇见也要见公婆

　　“林牧，这套怎么样？”我穿着香奈儿灰色格子短袖连衣裙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裙摆会不会太短了点？会不会显得太不正式？”
　　林牧在一旁直乐：“我们家星儿怎么都好看！”
　　“傻样！”我看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东市。林牧的家。
　　在此之前，林牧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家里的情况，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因为我对他其实是抱着一种随遇而安的冷静。怎么形容呢，我和他之间毕竟隔着五年跨不过去的岁月。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是心里还是非常在意的。我真的没有足够的自信可以让他对我永远不变心。
　　在江东上了四年学，竟然从来不知道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我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挽着林牧忍不住东张西望。
　　在这座私家园林里，中国元素被用到了极致，廊道、庭院、挑檐、水榭形成“隔而不围，围必缺”的中式庭院似隔而非隔，而半通透性院墙和篱笆与院外园景相呼应形成的园、待客前院、主人后院、客房小庭院，园园互通而又各成一派。
　　看到林牧回来，正在花园里剪着草的园丁连忙放下除草机，毕恭毕敬喊了一声“少爷。”直到林牧对他点头示意，他才重新忙活开去。
　　一位身着白色中山装的老人，正悠闲地躺在花园一角的红木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把玩着两颗小核桃，林牧松开我的手，示意我原地站着。他走到老人跟前，毕恭毕敬地喊了声，“爷爷，我回来啦！”
　　待摇椅停稳，老人慢慢站起身。这是一位精神矍铄，鹤发童颜，慈眉善目的老人。不知道林牧跟他说了什么，把老人逗得哈哈大笑。
　　“星儿，过来。”林牧冲我招招手。我有点害羞，红着脸慢吞吞挪过去。
　　“咦？我的宝宝今天怎么这么淑女呀？”林牧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他爷爷面前。

　　　等等，爷爷怎么这么面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想想。。小脑袋高速飞转，林牧..林向东！对，就是林向东！上学时我曾在美术展上见过他的画像！林牧的爷爷林向东，我国国宝级艺术家，美术界泰斗！他的作品还曾被故宫博物院收藏，上学的时候经常听老师提起，说林老先生是带动中国画发展的传奇人物，我们的中国画技法教材中，就收录了很多林大师的经典作品，百闻不如一见，面对心目中的偶像，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手心里全是汗，两手紧紧抓住林老先生的袖子，一个劲的喊着“爷爷爷爷，我太崇拜您了！”

　　居然在有生之年见到了活的林向东！林牧，你简直是我的福星啊！

　　林牧的爷爷出世已久，对于这样的架势，显然有点不适应，被我惊得目瞪口呆。
　　秒变小粉丝的我，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跟着林牧的爷爷跑来跑去问东问西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老爷子显然十分受用，不仅要领我去他的书房参观，得知我是林牧的美术老师后，还特地跟林牧强调要收下我这个关门弟子。林牧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星儿，你看看我爷爷对你这待遇，我都没有享受过，爷爷，您也太偏心了！”
　　“臭小子，你有星儿这么机灵懂事吗？以前让你画画，你还不乐意，”爷爷一边摆摆手把他孙子拨弄到一边，一边乐呵呵地对我说，“这小子，上小学的时候贪玩，中午让他画一个小时的画他都坐不住，每次都要我提着小棍子把他打回来。”
　　“爷爷，我才是您亲孙子好不好，您多少也给我点面子嘛！”林牧撒娇似的摇着他爷爷的胳膊，像一个孩子般的争宠，可爱极了。
　　爷爷带着我们穿过后花园，来到一处僻静的处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通向一间雅致的朝南平房，白墙黑瓦，屋前种了一小片紫竹林。似乎自古以来文人墨客都有这爱好，“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以此来展现自己的高风亮节。房间门口右侧墙上竖向挂着一小块木牌，用清漆刷过几道，上书“紫竹轩”，字体刚劲有力，应该就是林老先生自己所提。
　　紧跟着林牧的爷爷，我跨进屋子。门槛很高，我的脚来不及往前跨，由于惯性差点绊了个跟头，幸亏林牧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我。
　　屋子不大，一眼望去尽收眼底。大约六十平米左右，内部结构采用半开放式设计，陈设简单却又不失风雅，地上，矮柜上到处都是名家的作品，小小的书斋宛如一个小型的书画展。我一幅幅作品欣赏过去，这样向书画大家致敬的机会实在难得。
　　“爷爷，您这除了大师的著作，为什么还收藏那么多新锐艺术家的作品？”我站在一副四尺竖幅名曰《高瞻远瞩》的作品前，画的是一只大猴子站在树上眺望远方。这幅画的作者我也略有耳闻，他出身寒门，但凭内心的热爱踏上艺术这条孤独的路，然而时运不济，人到中年依然穷困潦倒。
　　“星儿，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看这幅画呢？”爷爷从一开始便唤我星儿，让我觉得他很重视我，心里那个高兴呀，比吃了蜜还甜。
　　我思索片刻，说，“爷爷，那我就在这里班门弄斧了，说的不好的您可不许笑话我。猴子爬树，站得高，看得远，寓意眼光远大。猴子敏捷机灵，是集智慧与勇气于一身的祥瑞动物，在中国绘画中，许多画家都喜欢画猴，他们将猴子的智、勇、勤、义等特性活灵活现纳入笔端。意在表达一种对持画者的美好祝愿。”
　　显然，爷爷对我的回答十分满意，他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你说的太好了，猴与侯谐音，在中国传统中，猴的形象表示“封侯”的意思。一只猴子爬在树上挂印，叫“封侯挂印”，一只猴子骑在马背上，叫“马上封侯”;两只猴子坐在一棵树上或者一只猴子骑在另一只猴子背上叫“辈辈封侯。只是爷爷年纪大了，对于名利场上的俗事早已看淡，我收藏它并不为‘封侯’，你猜猜是为了什么？”
　　爷爷突然这么问，我倒是没想到，只好老实地摇摇头。
　　爷爷显然是想卖个关子，他只是笑笑，不说话，我疑惑地看向林牧，他宠溺地看着我说，“爷爷时常接济一些生活窘迫的画家，为了不让他们难堪，就会收藏他们一些作品。这幅《高瞻远瞩》的用意即是在此。不为别的，只为缘分到了，能够得到一张心爱的墨宝。”
　　“不为别的，只为缘分到了，能够得到一张心爱的墨宝。”我心中重复默念一遍，心里不由得对林牧的爷爷崇敬之情更甚。
　　屋子的右侧有一道屏风，后面是爷爷午间休息的床榻，屏风上画的是百鸟朝凤图，绘画技法上集中国画技法之大成，工笔重彩，尤重写实，其卷末所画之护卫雄鹰，羽毛层层勾染，为超写实技法，仿佛一阵风吹来，羽毛就会随风摇曳。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早就听说爷爷的书斋里有一幅堪称国之瑰宝的《百鸟朝凤图》，今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由衷的赞叹。
　　“星儿，你这么有灵气，要是你们的奶奶还在，她也会喜欢你的！”
　　　爷爷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屏风后面墙上挂着的黑白画像。林牧接着说，“奶奶在世时，每当爷爷作画，她总是在一旁磨墨，陪伴爷爷。爷爷一画画就忘记时间，通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奶奶总是无怨无悔，不眠不休陪伴一旁。十年前奶奶去世后，爷爷一直郁郁寡欢，这十年间也不曾创作出超越以往的作品。爷爷总是说，真正懂他的人已经没有了。”
　　“星儿，你知道吗？爷爷平时几乎从来不看电视，因为他觉得看电视是在浪费生命，但是奶奶在的时候，只要不作画，就会陪奶奶看会儿电视;爷爷以前只用奶奶专门为他准备的宣纸画画，上面还有他的名字。纸张的厚度和光泽度他都是有要求的，而这些要求奶奶都铭记于心。虽然我们都很关心爷爷，但是无论如何是做不到像奶奶那样极致的。”
　　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从他身上所反映出来的各种细节，无不显示着林老先生在生活中不俗的品味和一丝不苟的态度。
　　“是啊星儿，我们林家的男人个个都是这样，一旦认定了那个人，便是一辈子不离不弃啊！”爷爷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和林牧相视一笑，不管怎么说，爷爷这关算是顺利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