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终章—最后结局 这一日，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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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像往常一样，七檠在阳光中睁开了眼睛，却并没有收获洛羽杉的早安吻。他睁开眼睛坐起，四下看了看。床的另一侧已经失去了温度，洛羽杉应该起来好一会了。七檠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被冻的打了一个寒颤。
“洛羽杉？”他喊了一声，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推开门，看到面前的一堆人，七檠愣了愣。“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这地方不错，让我好找啊。”面前的人向左右分开，自觉闪开了一条路。有人施施然从后面走过来。
啊，是熟人啊。
面前的人，正是孤峰顶的那位长老。不，只是外表是罢了，芯子可能早已经换了一个。
“第一次见面，你好，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
“真是委屈您了，要屈尊在这么个残破的壳子里，想必很不舒服吧。”七檠眨了眨眼，很是认真的说道。
天道楞了一下，似是不太明白面前这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调笑。于是加了把火。“还行，虽然是有诸多限制，不过还算合心。至少还能追上你们的传讯术。说起来还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的传讯术，我可能还要好久才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
七檠面色微变，“不可能，传讯符近乎光速，不可能有人……”说着，收了声，对啊，面前这个可不是人类，即使进到了人类的壳子里，也依旧是个怪物。“即使没有传讯符，？也依旧能找到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这时候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思了。我只想知道，您到底想怎么样。”
挑了挑眉，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淡定如斯吗？真是个好苗子。天道眼神瞬间阴狠，没事，反正就快要死了。“我不想怎么样，只想你死罢了。”
“为什么？我不过一个凡人，如何碍得了您的大道。”
“如何碍得了我？没有啊。”天道嘻嘻的笑了两声，“我只不过是看不惯罢了。”
“……”这么任性的理由，我竟无言以对。
“想知道为什么吗？”天道抬眼看过来，“不过，我们没什么心思解释这个呢，你还是去地府问阎王吧。”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恶劣的开口“不对，你们连进地府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落，天道挥手在七檠面前设下了一道光幕，光幕上是他的族人，还有林楸，风铃，洛羽杉的师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看着七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他才终于好心开口。“放心，都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您这是以他们的姓命威胁我？”七檠苦笑，“我究竟是何德何能，能值的了这么多条人命啊。”
“你的姓命，远比你想象的要值钱的多。”天道意味深长的说。然后扔了一把剑在七檠面前，“你自己动手吧，只要你死 ，我立马放人。”
“真是简单粗暴的做法啊。”七檠摇头。
“管用就行，”天道略微有些急躁。催促道“你最好快点，否则说不定我一个不小心，会多拿几个人，给你陪葬。”
七檠上前两步，捡起了地上的剑，这剑锋芒内敛，器重千钧。“是把好剑，真是费心了。”拿起剑，抵在了自己的颈边，七檠嘴角噙笑，一时风华无双。
然后招来了个大麻烦。洛羽杉伸手紧紧握住了七檠手中的剑，剑身再不能向前一分一毫。七檠一脸无奈，嘴角微动，质问道。“你怎么出来了。说好的计划都忘在脑后了吗？”
“有没有什么计划有区别吗？”洛羽杉一脸正直，丝毫不肯退让。“我现在的计划，就是决不能让你自己面对这一切。”
两相对视，终是七檠别开了眼。“算了算了，随你吧。”松开手中的剑，七檠扬声道“你当我傻吗？我活着你还有所忌惮，我若死了，那就必败无疑了。你是天道了不起啊，天道也不能这么诳人啊。”把剑扔在一边，七檠甚至腾出手做了个张牙舞爪的鬼脸。
“……靠。”天道忍不住爆了粗口。
洛羽杉站在七檠身后，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不说话。
“这么不识抬举，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天道手中掐诀，光幕中本来安静躺着的人纷纷开始挣扎。有声音传出，一片混乱，痛苦不堪。
七檠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甲狠狠刺进肉里，洛羽杉上前一步，强硬的将七檠的手掰开，紧紧握住。
天道挑了挑眉？这是打算硬抗？真以为我不会杀人？他换了个诀，正在挣扎的人突然开始浑身膨胀，然后“砰”的一声，化为血雾。一个接着一个，满屏的血红。
七檠瞬间呆住，紧紧盯着光幕，一眨不眨。那一声一声，仿佛炸在了他的心头，将他的心脏炸的血肉模糊。洛羽杉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耳朵。“不要看，七檠，不要再看了。”
七檠没有听见，外界的声音仿佛再也入不了他的耳朵。他小声的念叨着什么，洛羽杉凑上去停，他一遍一遍，翻来覆去只在重复那几个字。“快点，快点，再快点啊。”
接连炸了十几个人，天道终于觉得心满意足，看着神思恍惚，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的七檠，更是满意。“怎么样？这场表演还满意吗？我的养猫人。看着一个个灵猫因你而死，这感觉一定很不错吧。”
洛羽杉气的浑身发抖，大声斥道“你闭嘴。”
“呦，很厉害吗。可是洛羽杉，你不要忘了，我杀不了七檠，不代表杀不了你，还留着你的命，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费什么力气。”天道伸手，做了几个手势，洛羽杉被托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你给我在一边呆着，不要碍我的事。”
洛羽杉勉强起身，闷哼了一声，肋骨好像断了。
看着这人还要挣扎，天道抬抬手，打算再补上一击，至于这一击之后，这人是死了还是半死不活，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范围了。
一击击出，却被挡住了。七檠挡在洛羽杉面前，结结实实的吃下了这一击。他抬手擦掉唇边溢出的血，挑衅道“也不过如此么。不如您都冲着我来。”
“哼，”天道咬牙，若是能直接杀了这小子，自己何苦费这许多功夫。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仍是挤出了一丝笑意，“直接杀了多没意思。我比较喜欢看着陷入绝境的人垂死挣扎。所以啊，你可要死的慢一点。”
七檠冷笑“如您所愿。”
“还嘴硬，”天道嗤笑，“你可要撑得久一点，”话音落，手上继续掐诀，这一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掐出的诀怎么没落到实处。面前的光幕上突然出现了墨殇那有些欠扁的脸，看在七檠眼中，就是救赎。
“呵，我说怎么这么有底气，原来是有帮手啊。”墨殇？不过是个手下败将。能翻出来什么风浪。
墨殇发动阵法，直接瞬移到了七檠身边。“人转移走了，以血月镜护着，封入了阵中。”然后漏出了些许歉意。“对不起，我来晚了。”
七檠使尽摇头，“不，你救了他们，也救了我。”将洛羽杉扶起，靠在自己肩上。
“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天道发怒，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遮蔽，电闪雷鸣。他不顾这具身体的制约，强行发动天道之力。撕裂空间，将血渊整个从无间界拖出，当着七檠的面，劈成了灰烬。
“不！！”鲜血从口中涌出，七檠的生命快速流逝。
原来重来一次，即使拼尽全力，也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有什么东西，碎了。
“养猫人不死，则所有灵猫皆不会死。养猫人得道，则所有灵猫，皆得道。”声如洪钟，从亘古传来，带给七檠，远古的久远记忆。
灵猫成仙，可逆天地，可破大道。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诅咒！原来，我们一直是神的宠儿。被宠的天妒人怨。我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只不过被天道封了记忆。呵，什么天道，不过是个小世界的掌控者，顶着天道的名号，肆意妄为。
沧海变换，不过一瞬。
七檠咽下口中的腥甜，直视着那个因为强行发动力量而开始腐烂的破败身体。
天道，不，是这方小世界的掌控者，清伶。居然在这个养猫人的目光中赶到了一丝恐惧。给自己壮了下胆，他丢弃这个已经腐烂不堪的身体，转而夺了另一个人的身体。他开口，“本来我也不想这样，可七檠，你这个变数实在太大。你是最后一名养猫人，只要你死，就什么都结束了。”
灵猫成仙，可逆天地，可破大道。你们本就不该存在。我修炼了那么久，说历经千辛万苦都不为过，这样努力的我，才可掌管这区区一方小世界。凭什么，你们一出生就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不努力修为就能上升，连雷劫都不会有。一旦成仙就是大道掌控者，万人之上。真是让人妒忌的发狂。
清伶压下眼中的狠毒怨恨，不过没关系，你只要死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天赋再厉害，不还是被我踩在脚下。
清伶出声，满是诱惑。“你看，他们都死了，你只剩下洛羽杉了。你不想他也死吧。只要你抓起你脚下的那柄剑，对着脖子一抹，就什么都结束了，你不会再感觉到任何痛苦。快点，你还在等什么。”
听着这充满中二气息的念白，七檠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悄悄传音询问墨殇。
“喂！”
猛然听到声音，墨殇下了一跳，“你，你不是崩……崩……”
“你才崩了呢，少废话，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现在的我立刻成仙。”
“……”莫不是疯了？
“……”听到这人的心声，七檠在心里补了一个更大的白眼。
“快说，到底有没有！！”
“嗯嗯，有有有。”
“你怎么还不动手，真想让你最后一个在乎的人也灰飞烟灭？”七檠迟迟不动手，清伶忍不住急了。
“别急嘛，要淡定。自杀这种事情自然是要等个好时辰，不然会变僵尸的。”七檠丝毫没有被他吓到，甚至还很好心情的贫了一下。
“你！找死！”怒而出手，却被挡了回去。
七檠浑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境界一格一格的往上蹦跶。不过转眼，就突破了仙人阶层，并且，还在继续往上升。
在他身后苦哈哈的给他输送灵力的墨殇表示，他真想弄死这个好运的混蛋。
修仙一途，最为清苦艰难，大多的人穷尽一生也不过是个半仙，永生永世与大道无缘。可这百般苦千般难，在七檠这里，不过过眼云烟，丝毫算不上阻隔。
有时候，不服不行啊，人与人之间，终是有差距。你在山脚苦苦挣扎，而有的人，早已轻松登顶。
清伶瞪大了眼睛，他想要跑，可却动弹不得。
七檠的境界终于停滞，因为墨殇的灵力，不够了。若有充足灵力，墨殇毫不怀疑这人能继续升下去，直到成为整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七檠睁开眼，他的瞳孔已经化为完全的金色，光华流转，勾魂摄魄。他抬起手，虚空握了一下。清伶被强制升到半空中。
“第三千二百九十七方小世界掌控者清伶。滥用职权，自甘堕落，坠于邪道。现判天雷焚灭。”
清伶惊恐的抬头，天空中有金色巨龙穿梭，吼声震天。巨龙当头劈下，清伶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说出，就化为了灰烬。
乌云散去，蓝天显现。焦黑的大地开始复苏，生机勃勃。死去的人都睁开了双眼，灵猫一族，集体飞升。
——
洛羽杉睁开眼，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洛羽杉，你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七檠端着些吃食过来，将洛羽杉扶起。
整个过程，洛羽杉一直紧紧盯着七檠，眼也不眨。
“怎么了？”七檠问。
“我以为，你走了。”
七檠坐到床上，捧着洛羽杉的脸与之对视。“……洛羽杉，我们可是夫妻，碧落黄泉，都是要在一起的。你想甩开我？我可不依。”
伸手回抱住七檠，洛羽杉埋首在七檠发间，一脸满足。“嗯。”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终章—最后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