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妒，终是归处》梦倚何夕

14、镜花水月 “谢谢你，

　　“谢谢你，敬木。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告诉过你了，我家只有我和我哥哥。半月前的早晨，我醒过来却并没有看到哥哥，开始我以为哥哥出去了，就乖乖在家等他，结果一直到天黑他都没有回来。就这样过了几天，哥哥一直都没有回来，哥哥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即使有事出去，也一定会先告诉我。”乐梓把脑袋搁在腿上，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不安。

　　是不正常，对一个弟控哥哥来说，不会有任何事情比弟弟更重要。连信都来不及留，只可能是被人掳走了。

　　“那你怎么会来九华？”七檠不解。

　　“哥哥很厉害的。哥哥都被掳走了，我去了也没用，只会被秒杀。”意外于这个答案，七檠愣了下，然后点点头。倒是很聪明，也有自知之明，这样最起码不会添乱。

　　“所以你来九华找帮手？”七檠明白了。

　　“对呀，可是门口有大石头挡着，我进不去，还好这几天刚好九华山考核招新，我就报名了。要是能通过，就可以成为九华山的弟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请师父帮忙了。”乐梓讲的头头是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求表扬的熊孩子。

　　是挺聪明的，只是“既然考核对你那么重要，那你今天还陪我睡觉？不怕通过不了吗。”也不知道这小孩心里怎么想的。

　　“啊，本来是想通过考核的，但现在不想了。”乐梓摆摆手。“原以为九华是个大派，一定很厉害，神通广大。可是你看他们的考核要求，都好奇怪啊，太不靠谱了。所以我打算换个门派考，嗯，清源就不错，苍岩也可以去试试。要不敬木你也别考九华了，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考吧。”乐梓请求道，这样我就有个伴了，还可以吃到好吃的野味。

　　七檠抽了抽嘴角，无情的打破了乐梓的幻想，“不了，我对九华爱的深沉，能进九华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我是不会放弃的。”都怪乐桦那个不靠谱的，九华的名声都快被他毁成渣渣了。

　　“咦，是吗？可是你今天还睡觉，我以为你也不在乎这次考试呢。”说了半天话，真渴，乐梓咬了口果子，补刀。

　　“……不，少年，你太肤浅了，我不是在睡觉，我是在沟通天地，感悟内心。”干巴巴的回答，呵呵，你自己相信吗？

　　一旁的风铃捂脸，檠檠啊，你何时变成这样了。。。

　　有了共同的目标（昨晚七檠给乐梓解释了一下，重新燃起了一个少年的希望。）两人不能再像昨天一样睡过去了。于是太阳刚升起，两人就收拾了一下，往秘境深处出发了。

　　这一关考核的其实是运气，气运若盛，在大道之路上总能走的更远。不过考官自然也希望能看到更多东西，比如道心，比如坚持，比如潜力。

　　既然身为一方秘境，自然也是有特产的。比如，长得十分美艳，却会从花心中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的粉面佳人。白日平淡无奇却会在夜晚发出蓝盈盈微光的灯芯草。还有张牙舞爪趾高气扬，却会在你碰到它时害怕得缩成一团的笑笑花。不过最为珍贵的还是长在秘境中心碧水湖畔的镜花水月。此花生长处自成幻境，它可能变化任何样子，一滴露珠，一颗石子，一株草，一棵树。所以即使找对地方也很可能空手而归。难得的东西向来都珍贵，镜花水月自然也不例外。

　　行了半日，林中植物越发茂盛，天空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入目尽是各种植物，高低错落。填满了每一处缝隙。再往前走，是一座湖。

　　湖面不大，湖中心有一小块土地突出湖面，其上，生长着一株植物。植物头顶花苞硕大饱满，似乎是快要开了。

　　照着镜花水月的性子，总是出其不意，这花是镜花水月的可能性很小……算了，还是采回去吧，这可真说不准。

　　“你在这湖边转转，随便捡点什么，我去把湖心的花摘过来。”七檠吩咐乐梓。“好。”接过猫咪，抱在怀里。乐梓开始绕着湖边转悠。

　　运转灵力，跃上水面。七檠如一只矫健的飞燕，掠向猎物。到湖中心，用灵力将花整株包裹，从土中拔出，回到岸上。花苞莹莹闪着光，漏出了一丝缝隙。

　　“这就是镜花水月吗？真漂亮。”乐梓端详着七檠手中的花，很是喜欢。“额，不一定，对了，你捡了些什么？”

　　乐梓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里几颗晶莹的石子。“刚刚在水边看到的，觉得挺好看。”“嗯，好好收着吧，说不定就用上了。”

　　然后，就真的用上了，七檠摘回的花一出秘境就变成了满大街都是的离离草，而乐梓随手拾起的几颗石子，则变成了琉璃通透的几株镜花水月。七檠默默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好歹是过了。

　　二轮考核结束，带上七檠和乐梓，一共只留下了二十三人。这些人被集中在大殿，等待第三轮考核开始。

　　钟声响起，陆续有真人和掌事入座。

　　九华山的编制，最高是九华山掌门，也就是乐桦。掌门之下，是各位修炼有成的真人，共七位。真人之下，是各掌事，分管门派大小事宜。弟子分为初级弟子和高级弟子。刚被收入门中的，无论拜在谁的门下，都是初级弟子，三年之后，才可去各自师父身边，成为高级弟子。主要是初入门的弟子，什么都不懂，需要大量时间打好基础，而这些让各自师父来讲，未免冗杂麻烦，也没有效率。统一集中，更有利于学习，也可互帮互助。

　　这倒是和清源及苍岩不同。这两派，更为传统。掌门，长老，太上长老，以及各位门主。弟子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等级森严，体制更为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在九华，掌门地位超然，无可撼动。一声令下，四座皆惊。而清源的现任掌门林斯月，与其说是掌门，更像是个平衡各方势力的支点。即使是像苍岩掌门那样杀伐果决，说一不二之人，也免不了被门中之事拖后腿。

　　这也是为什么，九华建派不过一千年，却能与清源及苍岩这两个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大派相抗衡，并呈三足鼎立之势的原因。

　　可是如今，却有人却想搅乱这一池浑水，拉九华下马。呵，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如愿。

　　第三轮考核，一共留下了十七人，七檠和乐梓本来被同一个真人看中，却被乐桦截胡了。“你，就你，”乐桦指着七檠，说。“我看上你了，跟我吧。” 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大少爷，要强抢民女呢。掌门发话，真人只有靠边的份，七檠只得不情不愿的过去，站在乐桦跟前。

　　总之，兵荒马乱的考核总算是过去了，七檠也成功以敬木这个身份留在了九华。当晚，乐桦就迫不及待的以交代事情为名，把七檠叫到了自己的住所。“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讯中就说了那么两句，不明不白的。”

　　七檠无语。“麻烦您认清情况好吗，我现在在卧底耶，你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俩有关系是吗？”

　　“不，你应该这样想，他们筹谋多年都没有动手，一定是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而你，就是我放在他们面前的捷径，你是我确认要收下的弟子，搭上你就是抓住了我，他们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有行动你才更容易抓到马脚吗。”嗯，所以不要在乎这件小事了，快告诉我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信你才有鬼了。

　　“乐梓，就是一直跟我一起的那个小孩，是只灵猫。”七檠不再跟着乐桦疯，说起了正事。“我几个月前去寻水月石时才见过他，那时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当时求我救他的灵猫不久前失踪了。这小孩就是为他而来。”

　　“他们……”“是。”乐桦和七檠一样，并不想对他们的做法有任何置评。平心而论，若是自己的挚爱危难，那么无论是怎样大逆不道的方法，他都会一试。“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乐桦问。

　　“我在卧底，暂时也无法抽身”七檠拍拍乐桦肩膀，笑的灿烂“所以，帮他找哥哥的事就拜托你了。”

　　“……乐三，你去查。”“是。”看着乐三的背影，七檠心塞，该死，忘了他还有一堆帮手，真是失策。乐桦呵呵笑了两声，嗯，今天天气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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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水，林斯月在屋内打坐。前些天洛羽杉和林楸回来复命，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已告知他。林楸这小子，难得见他这么正儿八经的办回事，倒是多亏了小师叔，啊，总是忘记，小师叔还在后山闭关，不知何时才会醒，现在的洛羽杉，不过是一缕分身罢了。

　　已经一千年了，不知小师叔何日会醒。也是自己无能，这偌大的清源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若是师叔，定是另一番景像吧。

　　林斯月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向后山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