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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两天后,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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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半夏的胞姐从山东赶来,当着吊唁人的面狠狠抽了李成蹊几巴掌。“李成蹊,这就是你许诺的好好待我妹妹,如果不是她的死讯传来。如果不是半路截住的信你还要瞒我多久。”她讽刺看着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李珣。“一个庶子还要记在我妹妹名下,你是不是嫌弃自己不够恶心啊。”
“我妹妹不入你们李家坟,百年之后也不和你合葬。”
“今天这话你要是不听,我改天让我兄长亲自来讲。”
“我妹妹成全了你们我又何苦为难你们。”她拉过李荇的手。“荇哥儿年纪小,我实在不放心放在你们眼皮底下。”
李成蹊懵懵懂懂回头,背过身去。半夏跟她姐姐最像的地方也是眼睛。他不敢看。一阵天旋地转他一头栽倒到地上,磕破了额头。
他看到半夏了,她坐在窗台前日复一日的等他记起她。桃花开了又开,春夏秋冬四季循环。她就一直等。他站在远处看看,突然有一天她看见他了。她偏着头笑意盈盈的问他:“你是谁啊。”或者是哪个他。
“半夏,你看我偷偷来看你了,好不容易。你还问我是谁。没良心。”他向她张开手臂,半夏跟个小姑娘一样扑进他怀里。没有哭。她抬头问:“你能来多久,什么时候走。”他知道她在期待这什么样的答案。他亲亲她额头说:“半夏,不用再等了。”你不用等了,在你死之前他都没有回来。
“不是,万一你下次来我不在这里了你怎么办。等待没有那么痛苦的,一眨眼就过去了。”半夏眼睛亮晶晶的。“你能来看我这一次我就很开心了。”
“我给你做了很多衣服还有鞋子,我都放在仓库里了。等一会我让人给你拿。你多留一会行不行。我特别想你。”
“半夏。”他别过头去,泪流满面。“半夏,不用再等了。”
“成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有点着急,跺着脚。“没有关系的。万一,万一你哪天就好了呢。”
半夏从来没有想过离开过李成蹊,从始至终。她知道她喜欢那个人早早就死在了多年前,她只是缺少一个决心。“你就让我等吧,好不好。”
我的傻姑娘。他摸摸她的头。“半夏,我永远爱你。”
“娘。”李荇推门的一瞬间李成蹊消失了。半夏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你爹呢?”
“他在书房,刚指导完我和李珣功课。”他看到地上有几个桃花瓣。“娘,秋天还有桃花啊。”
“姨母,我不能去舅舅或者你那里。我娘说。我要留在李家。”她以前跟我说过,看事情不能只看对错。有很多事是你情我愿的。
多年以后,李荇也成为了父亲,李成蹊在病中拉着他的手说把他他葬在一个看的见半夏的地方,远一点。
李荇问为什么要远一点。
他低头笑了笑。看着长成大人的儿子说:“我太脏了,配不上她。能让我看见她我就很开心了。下辈子我等她吧。”
李荇突然明白了那句你情我愿,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始终不明白。不过也不重要了。这几件衣服父亲穿了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