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林黛玉》夏茶

61、第六十一章

　　林如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怒气，身后跟着林忠，不知是听到了哪一句话，也不知是对谁生气，反正人是动怒就对了。

　　唐嬷嬷连忙行了礼：“老爷。”态度恭敬，这可是她的主子，自然是不能怠慢。

　　乔白却没有丝毫害怕林如海动怒的意思，看到林如海来，直接开口：“是你说让我来检查一番的，不能说到了这里就停下来吧。”

　　林如海微微皱眉，开口道：“这是贾母的屋子，平日我也不多来，不可能有什么东西。”

　　乔白勾勾嘴角：“就是人人都是你这种想法，才更有可疑。”

　　唐嬷嬷一听不干了，她可是守着老太太的屋子的，现在却被个外人说老太太的屋子里头不干净，这不就是在给她没脸吗？

　　唐嬷嬷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委屈道：“老奴无儿无女，从来都是把自己当林家的一份子的，老太太这屋老奴一直都精心照看，不敢有半点怠慢，现在被这个小公子这么不留情面地说道，就算老奴没什么，也不能这么不敬老太太啊。”

　　这话一出，林如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乔白这下知道，林如海刚才的脸色不好是因为自己了。

　　“这锅我可不背，”乔白耸肩，一脸无辜：“既然说了要帮你查出凶手，当然是要把想的到的地方都想到才行，刚刚我们去了贾敏、林黛玉还有你两个侍妾的房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熏香没问题、衣料没问题，这不科学好吗？一切都这么干净，那我就只能想到这里了。”

　　听的一众下人直皱眉，这锅啊、科学啊，是什么意思啊，听不懂啊。

　　林如海也听不懂，但是乔白说了什么他却明白：“也许我的后院确实不像其他那些人的后院一样乌漆嘛黑的。”

　　“你是说你的后院就是妻妾和谐的大家庭，”乔白睁大了眼睛，突然笑道：“别傻了，只有像你这种大男人才以为自己的女人都在和睦相处，我刚刚过去，你那两个侍妾明明三十多岁长得却像四十的，即使贾敏死了、林黛玉走了，就剩下你这一个男主子，都没有起过半点争宠的心思，这是和睦？不如说是被调/教到再也起不了任何反抗的心思了吧。”

　　“你放肆。”林如海怒道，这个乔白简直就是没大没小，就算是在玉儿的身子里，但是本人也真的是个荤/素/不/忌的主，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里头还是个姑娘的灵魂，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你不用凶，先转头仔细看看我刚刚再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些下人的表情，就知道我说得到底对不对了。”乔白可是不怕林如海的，林如海吼她，她就左耳进右耳出。

　　林如海微微一愣，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下人的表情，他在官场多年，自然是练就了一番观人颜色的本事，只是这些都是家奴，身份地位都不足以让他看着这些人的脸色，所以现在听了乔白的话看了这些人的表情，他也微微一愣。

　　“怎么样，现在决定让我进去还是不进去？”乔白挑眉道。

　　在察觉到自己印象中的后宅情况和实际上可能有所不同，而这些下人也知道却没有告诉自己以后，林如海就有些不是滋味，现在在听到乔白的话，他点点头：“我和你一起进去。”

　　“老爷。”唐嬷嬷有些不可置信，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外人奇奇怪怪的两句话，就让自家老爷改了主意，这可是老太太的屋子啊，能贸贸然地放两个外人进去吗？

　　林如海摇摇头：“林忠、叶嬷嬷，你们也跟着。”

　　一行五人进了老太太的屋子。

　　林家老太太已经逝去多年，这个屋子平时都会有人打扫，但是林如海却很少来，这个年代的人，怀念父母都是去祠堂上香和父母说说话，再或是清明扫墓去坟前说上两句，还有就是去寺庙祈福的时候在菩萨面前说上两句，很少有这种到老爹或是老娘死去的屋子里来缅怀的。

　　所以林如海也几乎没有来过这个屋子，只是时不时过问一下，贾敏活得时候问贾敏，贾敏死了以后问林忠。

　　而这屋子又专门有唐嬷嬷这样的老奴看着，又配了大大小小五个丫头，自然是打扫得干干净净。

　　林如海多年以后再次踏入这间屋子，第一个举动就是眼中含泪，一种娘亲还在世的感觉扑面而来：“真是，真是好久都没有进来了，孩儿真是不孝啊。”

　　“你确实挺不孝的，林家都快在你手上断子绝孙了，这能叫孝顺。”乔白凉凉地开口。

　　“你懂什么，”林如海被乔白一气，心中悲痛散去大半：“娘亲一心拉扯我长大，好不容易我中了探花，娶了娇妻，她却没享几天福就走了，自是我不孝。”

　　“我说了是你不孝啊。”乔白嘴里嘟囔，眼睛放在沈从仁的身上，看着对方熟练地检查屋里的摆设，从香炉里的香料到墙上的画作再到衣箱的衣服床上的纱幔。

　　最后，沈从仁对着乔白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我已经说过了，这里不可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林如海道。

　　“那你也好好告诉告诉我，这林老太太都已经逝去多年了，这衣箱里的衣服和床上的纱幔是怎么回事？”

　　林如海转头看向林忠，林忠连忙解释道：“是之前夫人吩咐的，说是老夫人一心把老爷养大，劳苦功高，就算是人去了也要把这里收拾得像了老夫人住着一样，就连四季的衣服也有按例做，说是要是老爷什么时候想到老夫人了，来这里看一眼，能让老爷感受到老夫人的气息，所以夫人走了以后，老奴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林如海听了，更加热泪盈眶了：“敏儿啊。”

　　这个时候竟然先叫的是贾敏，乔白眉眼一动，贾敏手段确实厉害，就这么几步，就把林如海从林老太太身上的感觉给拉回来了，这还是在人死了以后，要是在贾敏活着的时候，那就更不用说了，怪不得林如海这个位置也就只有侍妾两个，还是那种要死不活没有斗志的，而且也只有林黛玉这一个女儿都没说什么了。

　　贾敏，果然不一般。

　　乔白轻轻走到沈从仁的身边，小声道：“沈大夫说过，自己的医术高过陈彦峰。”

　　“师父是这么说的。”沈从仁不懂乔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师父对你是这个评价，那刚刚查了这么多屋子以后，你为什么会漏了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

　　沈从仁更不明白了：“我有什么地方忽略了吗？”他转头又把屋子打量了一遍，桌上的摆件他看过了，墙上的画作他看过了，香炉里的香料他看过了，就连可能会被有问题的颜料浸泡过的衣服和床帐他都看过了，确实没有问题啊：“我没有漏掉什么啊。”

　　“你漏掉了很重要的一点，”乔白指着墙角的衣柜说道：“衣柜上的锁，”她又指了指门：“门上的把手，你没有检查。”

　　沈从仁微微一笑：“我当你说的是什么，这种地方，平时都是下人去打扫了，主子用的时候也不会亲自去接触，怎么会是林大人被毒害的地方呢。”

　　这话确实没错，像林如海这样的家庭地位，平时那个什么东西也是身边的得力下人动手，自己是不会开门或者是开柜子的，所以就算是在这上面下了毒，也不会是给林如海下的。

　　乔白一脸严肃：“这种地方下人反而方便下手。”

　　沈从仁点点头。

　　“就算不是主子亲自动手，那要是让那些心腹沾染上了什么，传到主子身上怎么办？”

　　沈从仁解释道：“第一，这种地方既然你也说了是心腹在管理，那平时接触到的就只有心腹，别的人接触不到，何来下毒一说，这要是下到心腹身上，那也是从别的地方下到心腹身上，然后由心腹传给主子更合适一些，所以不可能在这种地方下手。第二，没有主子会亲自去开门的，又不是平民百姓。”

　　“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下人会接触到，又只能让主子亲自去碰的地方吗？”乔白挑眉。

　　“不可能有。”沈从仁摇头。

　　林如海脸色一变：“有。”

　　乔白笑看着他：“看来林大人已经反应过来了，这种地方，还真的就只有像林大人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才会有。”

　　这一下，林如海的脸色难看起来了，他回头看来林忠一眼。

　　林忠的脸色此时也难看起来，很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个地方：“老爷，可是那里平时一年半载老爷都去不了一次啊，这有什么毒会在那里吗？”

　　“我只问你，林如海在去金陵之前，有去过那里吗？”乔白勾唇道。

　　林忠点点头，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去过。”

　　“这样才更好，这就说明这种毒可以经得起长久的保存，不会因为常年没人去碰而分化消失，不如林如海也不会中招，这样我们反而更能够找得出来。”

　　林如海肯定地点点头：“你说的有理。”

　　沈从仁和叶嬷嬷确实一脸懵。

　　“你们到底说的什么地方啊？”沈从仁开口。

　　乔白没理他：“不知是你那里，就连贾敏那里，也按着这一点去查查看，这方面我就交给你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林如海赶忙答应了下来：“林忠，带着沈大夫去。”

　　林忠领命：“是，老爷。”

　　林如海咳嗽几声：“叶嬷嬷继续跟着乔公子，随时帮他，只要是他说了要求，全都满足他，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这一下，叶嬷嬷算是知道了，自己是半点不能违背这个小公子的意思的，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直到几人都出了门，沈从仁还是一脸懵：“到底说的是什么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