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林黛玉》夏茶

33、第三十三章

　　村长家位于整个王（第四声）村的正中央，根据前一天晚上乔白和司煜的分析，这个卐字型的村子，村长的家是重中之重。
　　此时乔白就一脸笑容地坐在村长家的客堂，喝着一杯清茶。
　　村子毛苏一脸白须、头发花白，听梅大夫说他今天也有六十岁了。
　　六十就是一个甲子，在古代也算是长寿的了，所以毛苏看上去虽然老得很，但是能走，说话时能威慑住人，就已经不容易了。
　　乔白边喝茶边打量毛苏，毛苏同样也在打量这个从外面来的小子。
　　“夏小公子找老夫有什么事吗？”毛苏开口。
　　“我就是想问问，关于杨家娘子的事情，村长知道多少？”
　　“我，”毛苏显然是不明白乔白为什么问自己这个问题：“这杨家的事情，你应该去问杨家的人，或者是问他家邻居，和杨家娘子走得近的妇人，怎么会问到老夫身上，老夫这把年纪了，平时都不大出门了。”
　　“不大出门，怎么还会去参加杨家娘子的葬礼，这小辈参加长辈的葬礼是应该的，可是长辈参加小辈却不强求，何况村长这把年纪，这一来一回要是出了事情可怎么得了，”乔白叹息一声，看上去像是在为村长担心：“村长在村中德高望重，让家里的人代为跑一趟不就行了，省得出事让大家担心啊。”
　　村长看着乔白，一双老态的眼睛露着精明：“大家乡里乡亲的，这种大事我作为村长自然要亲自去，有家里小子搀扶着，不会出什么事情。”
　　“那村长有几个孩子？”
　　“一个，名叫毛长，今天也有二十了。”
　　“二十岁，”乔白睁大了眼睛：“村长六十，您的儿子二十，村长正是老当益壮、老来得子啊。”
　　毛苏摇摇头：“不是亲自，养子而已。”
　　毛苏眨巴下眼睛，拿起茶杯再喝上一口：“听梅大夫说，村长就是被人收养的，现在却还收养了一个孩子，怎么没想着自己生一个呢？”
　　毛苏看着乔白半晌：“老夫可能没这个姻缘吧。”
　　乔白点点头，转头打量了四周一番：“现在村长一个人在这里，怎么没见你家公子，村长这把年纪，要是没个人在身边看着，不是很危险。”
　　“那小子也没有出去，不过是去后面的祠堂有些事情，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没什么大事的，”毛苏不在意地摆摆手：“倒是夏小公子，这问来问去的，在我这里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早点出去找找线索可好。”
　　这是明着赶人在，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要是不招人待见，你倒是把我们放走啊，又不放人还嫌弃自己。
　　乔白心里一阵腹诽，面上却不显什么地摆摆手：“梅大夫去给我家公子治伤了，说是让我在这里等他，村长要是有事情可以先去忙，我随便逛逛就行了。”
　　“老夫住的地方是普通的农家院子，有什么好逛的，肯定是不如夏小公子府上。”
　　乔白惊慌道：“村长不要这么说啊，那哪里是我的府上，是我家公子的府上才是，这要是让被我家公子听到了，不得责罚我啊。”
　　“我看夏小公子也算是司公子的心腹，区区小事，怎么会责罚？”
　　“不会吗？”乔白疑惑道。
　　毛苏眼中精光一闪：“自是不会，只有那被主的奴才才会被主子责罚，而忠心的奴才，就只有被奖赏的份。”
　　“赏罚分明，我懂，我懂。”
　　毛苏再次心中冷笑，捋着胡须道：“反正现在还要等人，不如夏小公子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吧。”
　　“外面的事情，”乔白犹豫了一下：“我不是很清楚啊。”
　　“那，讲讲夏小公子家乡的事情也可以啊。”毛苏接着道。
　　“你真的要听，”乔白看着毛苏，只发现对方的脸上带着兴味，笑道：“我住的地方，交通便利、医疗发达、教育普及，虽然不是人人都大富大贵，但是也能温饱度日，上有瓦片遮头可以避风雨，下有青砖铺地可以行车马，算是不错了。”
　　“世上还有夏小兄弟说的地方，老夫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是啊，是啊，比那个什么西方极乐世界都不成多让，普通人要去别的地方，做个飞机，‘嗖’的一下就到了，要是超人，直接飞过去就行了，什么蜘蛛侠、闪电侠的，还和雷神合力对抗外星人呢……’乔白说得眉飞色舞，就差没原地跳舞了。
　　毛苏铁青着一张脸，一拍扶手，厉声道：“夏小公子是瞧不起老夫吗？竟然用这种话来糊弄老夫，这又是飞天又是遁地的，是在消遣人吗？”
　　乔白眨巴着眼睛：“村子与世隔绝，村长怎么能说我说的就是错的。”
　　毛苏冷哼：“真是脸皮厚啊，就算我们村子与世隔绝，那也不代表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埋汰我。”
　　“看了村长还是了解外面的世界嘛，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来说呢，我不过一个奴才，凡是都是跟着公子的，怎么能说得清楚，要是有空，村长何不去问问我家公子，说不定我家公子说得要比我说的好得多，”乔白歉意一笑：“再说村长刚刚不也说被你家公子扶着也能出去走走吗？要是你觉得一个长辈看晚辈不方便，毕竟我们也不是村里的人，那让我家公子一个晚辈来拜见您这个长辈也是可以的，你说不是吗？”
　　毛苏微愣，摆摆手：“再说吧。”
　　乔白看村长兴趣缺缺，连忙转移话题：“令公子在祠堂做什么呢？这么久都不过来，不如我们去祠堂看看吧。”
　　毛苏连忙拒绝：“夏小公子还在这里等人的好。”
　　乔白也不坚持：“那也行，那也行。”
　　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
　　乔白心里明白，刚刚那一番话自己已经把天给聊死了，这毛苏显然是不想再和自己废话。
　　等梅大夫进来，看到这种诡异的安静，也是愣了一下，才给村长见礼。
　　村长见到人终于来了，因为不再留人，直接就让梅大夫把乔白带走。
　　梅大夫和乔白出了村长家，奇怪地看着乔白：“你到底刚刚和村长说了些什么？能让村长这么不耐烦，要知道村长可是非常好脾气的人。”
　　“那只能证明我的本事，多好脾气的人都能被我给惹火了，不过也因为村长的好脾气，所以他就算是火了，也不会动手打我就是了。”
　　梅大夫冷笑一声：“你当村长是什么人，会被你几句话就弄到暴起，那你也太小看村长了。”
　　“是啊，存着就是菩萨转世的活佛，没有脾气的。”乔白夸张地叹道。
　　梅大夫皱着眉头没有开口，沉默地把乔白带到村北第一家，就是昨天他们一起去过的第一家。
　　乔白看到梅大夫这番表现，加了一句：“村长就是被人收养的，而他自己也收养孩子，他们家是不是都是这个传统，不成亲只收养小孩啊？”
　　梅大夫还是不开口，只是加快了脚步，直到了村北第一家，才开口道：“到了，你赶快问。”
　　得，又把天聊死了。
　　这一次的询问，乔白着重问了那些年轻的妇人。
　　一开始的时候，那些人家都不让乔白开口，可是乔白解释说死去的莲儿就是一个年轻的妇人，说不定和这些妇人平时更能说得上话，再加上旁边有一个梅大夫杵着，村里的人都知道乔白是村长特意开口调查此案的，也就不得不松了口，只不过询问的时候，一定有人在旁边看着，绝对不让乔白单独询问。
　　乔白心里早就做好准备，问得问题也是让他们捉不到头脑：
　　“你和死去的杨家娘子认识吗？”
　　“认识，”妇人甲回答。
　　“平时在一起聚会吗？”
　　“聚会是什么？”妇人乙回答。
　　“你家几个孩子？”
　　“三个。”妇人丙回答。
　　“几男几女？”
　　“两男一女。”妇人丁回答。
　　“平时村里的妇人没聚在一起聊聊天啥的，要是村里有条河，大家还能边洗衣服边聊天，可我看着这村里没有河，你们这些妇人难道平时就没什么八卦聊聊？”
　　“家里院子有井，不用出去。”妇人戊回答。
　　“杨家娘子被人杀死，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这，这我怎么知道，我又和她不熟。”妇人己回答。
　　“那你和村里的谁比较熟？”
　　“我平时都待在家里，和别人都不熟。”妇人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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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都问了些什么？”梅大夫实在是不明白乔白到底在搞什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问什么？”乔白得意地一扬下巴：“当然是问出事情的真相。”
　　“可我看不出来你问的问题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啊？”梅大夫再次开口。
　　“想知道真相很容易，下午你就把人聚集到村长家的祠堂，我来告诉大家真相。”
　　看着乔白胸有成竹的样子，梅大夫微眯起眼睛：“我村的祠堂，非本村者不得入内，你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吧。”
　　“本来还想在全村人面前破案说出真相炫耀一下的，想着村里的祠堂应该是村子最大的地方，肯定能容纳全村的人，没想到，”乔白惋惜不已：“算了，既然这样，就在杨家好了，你多叫点人啊，不让我说案子没观众可是会没有动力的。”
　　梅大夫看着乔白这种炫耀的样子，本来觉得对方可能很聪明，但是现在看来，聪明归聪明，但是为人不谨慎，往往自露马脚而不自知，而且还有些自大自傲，像个小公子一样不谙世事，心里不免对乔白看轻了几分：“那在下就等着夏小公子的精彩推理了。”
　　“自然自然。”乔白骄傲地简直就要飘起来一样。
　　梅大夫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就是不知道，夏小公子拿着在下的药材，要做什么啊？”说完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只留下乔白涨红了一张脸，最后不甘心地一跺脚，也自顾自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