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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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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了一个谎言村。
司煜半张着嘴巴愣了半晌,才干笑道:“你在开玩笑吧,要说是世外桃源,我可能更能相信一点。”
乔白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倒杯凉水一口干了:“此地不宜久留,这些人可是没一个人对我们说过实话,我们还是先按兵不动,等抓到时机再说吧。”
司煜微眯眼:“你打算怎么做?”
乔白眨眨眼:“当然是做一个尽心尽职的跟班了。”
于是,当村里的大夫再一次来给司煜诊治换药的时候,乔白便笑眯眯地站到了大夫身边。
“大夫,多谢了,”乔白笑嘻嘻地递出一两银子:“这是我家主子的一片心意,敢问大夫贵姓。”
没错,那晚苏家兄弟请了大夫来的时候,因为乔白想着自己就要走了,也没怎么在意,所以也没有打听这个大夫的姓名。
“姓梅。”
“梅大夫,”乔白笑得更是谄媚:“不知你平时有没有空,我家少爷身上有伤,我心里担心,也想要学一学基本的伤药、入口禁忌之类的东西,好好调理少爷的身子。”
梅大夫定定看了乔白一眼:“点点头,每日未时过来好了。”
乔白连忙笑着点头:“多谢梅大夫,多谢梅大夫。”
梅大夫这才背起药箱走了。
乔白看梅大夫走了,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可看上去还是很高兴的样子,转头回了屋子。
“你打算去那个大夫家里?”司煜看到乔白回来,问道。
“没错,这个村里只有这一个大夫,那么他的那里应该有些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迷药啊,春药啊,毒药啊。”
司煜一脸白痴地看着乔白的表情:“要是这个村子真如你说的人人说谎,那他们早就提防我们了,会让我们碰到那些东西。”
乔白微微一笑:“我等一下要出去和村里的小孩子搞搞关系,我要知道,这个村里是不是除了大人,连小孩也说谎,要是那些小孩不说谎,我们也是可以得到一些情报的。”
司煜奇怪地看着乔白,好半晌才开口道:“你还真的有些本事啊。”
“那是当然。”乔白骄傲地仰起头。
乔白一心想着这世上孩子说谎话少,至少太小的孩子是不懂什么是谎话的,可是她却忘了,太小的孩子,那些在她看来说不了谎话的孩子,同样也说不了真话,他们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地一问三不知啊。
“真是见鬼了,”乔白疯疯癫癫地跟着村里的小孩子玩了一下午,满头是汗地坐在一旁的草地上,今天是到谎言村的第一天,按照村里人的话,第十天他们才能出得去,希望到时候他们真的能够出去吧。
这个时候,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传来,乔白愣了愣,连忙翻身躲在一旁的高草里,就看见在自己斜对面的不远处,茂密的草丛中慢慢探出两个脑袋,一男一女,神色慌张,但从女子红润的脸色中还是可以猜想得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对野鸳鸯!
乔白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幸好没有被抓到,不然要是被人看到,就说不清了,这个村子古怪,自己不会被灭口吧。
只听那个女人慌张地上下理了理衣裙,开口道:“秦默,你记得答应我的话。”
那男子连忙上前亲了女子一下,点点头:“放心,莲儿,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的。”说完左右看了看,这才施施然地走了。
等男子走了,那女人脸上的表情一变,冷声道:“既然人都走了,还不出来吗?”
乔白皱紧眉头,躲在原地没动。
那女人看周围没有动静,又道:“你真因为刚刚没有我,他不会发现你吗?”
乔白眼睛转了转,还是沉住了气。
“罢了,”女人叹息一声:“既然你不想出来就算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这个地方还是早早离了得好。”说完,人也走了。
难道,她是在警告我?
乔白躲在高草里,皱着眉头思考,脑子里把今天从村民和那些小孩那里得到的信息过了一遍,觉得自己还是要找机会偷偷问问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一定知道一些、也一定愿意告诉她一些她现在急需要知道的事情。
乔白这么想着,就想从躲藏的地方出来,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草丛一动,从里面钻出个男人,一脸的怒气却压抑着没有发作,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刚刚自己还没有发现有这个人?乔白简直觉得自己被吓到了,这就是自己不会武功的不便之处了,想来要是那个司煜在,也能知道那里躲了个人。
乔白藏身的地方、男女偷/情的地方、后面男子躲藏的地方,刚好是一个三角形,所以乔白没有被后面那个男人发现。
等那个那人走了,乔白也不该动作,害怕又从草丛里冒出个人来,等了半天发现再没人出现,乔白这次从草丛里钻出来,回了苏家。
当然,她也把一下午打听到的事情和司煜讲了,两个人也一同分析分析,并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接近梅大夫,从村里唯一的大夫口里打听消息,还有从那个叫莲儿的女人嘴里问出事实的真相。
哪知初步计划才定好,大半夜的,就有人敲响了苏家的门。
乔白闻声也跟了出去。
就听到一个村民急匆匆地开口道:“村西杨家的媳妇自杀了,村长让明日每家派个人去送送。”
他们一来就有人死了,这可真不吉利。
第二天,她死皮赖脸地跟着苏家老/二苏桃枝去了村西杨家,苏家另外两个兄弟还是照旧去密林里打老虎。
她发现了,苏家凡是交际往来,一般都是这个苏桃枝出面,有时候会是苏桃根,她到了村里这几天,都没有听过苏桃叶开口说一句话。
此时杨家已经摆上了灵堂,而且已经来了不少村里人,乔白就从里面看见了很多前一日见过甚至是交谈过的人。
“真是可怜啊,”村里人看着跪在灵前的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叹息:“孩子还这么小,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
“是啊是啊,杨家对这个媳妇多好啊,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所以说,外来的就是养不熟啊,这个莲儿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莲儿!乔白的精神一震,瞟了眼还在说话的村民,低着头跟着苏桃根去给杨家的人见礼,然后,她的头往旁边一撇,就看到了死者的样子。
确实是昨日看到的那个叫莲儿的女子,面部铁青,脖子上有深深地痕迹,刚刚听杨家的人说,是杨家当家晚上起夜,看到了挂在自家院中大树上的莲儿,人当场就死了。
乔白的眼睛一凛,往死者的方向走去,不顾大家诧异的目光低头检查死者脖子上的痕迹,还有手指,然后眼睛扫过全场:“这哪是什么自杀,分明就是谋杀。”
“你可不要胡说,”村民里首先就有人不服了:“杨家当家可是亲眼看到自己媳妇挂在树上的,怎么能是谋杀呢?”
乔白看了看跪在灵前的孩子,冷笑道:“既然说是亲眼看到,那现在怎么不在这里,也好说说清楚。”
“爹爹因为娘亲的死很伤心害了病,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出不来呢,梅大夫还在屋里给爹爹诊治呢。”杨家小子站起来说道。
乔白看着对方一身孝,眼中却有些仇视地看着自己,眉毛一挑:“那更好,把梅大夫叫出来,看看尸体不就清楚了吗?”
“你让我看什么?”乔白话音刚落,梅大夫就从人群中走了进来,双目直视乔白,有一种压迫感。
乔白央着下巴,指着尸体脖颈的勒痕开口:“要是上吊自杀,脖颈的痕迹应该是从耳后向上,而要是被人勒死,那痕迹就应该是水平向后的,死者耳后没伤痕,很明显是被人勒死的,”说着,她拿起死者的手,指着死者的指甲道:“上吊自杀,死者的手指甲里怎么会有血痕。”
“也许是她上吊自杀却因为突然难受而自己挣扎所致。”梅大夫冷声道。
“要是那样,死者必是用手抓住自己脖颈绳索,那为何死者的脖颈没有抓痕,很明显,这是死者被人勒住脖子的时候,用力抓挠凶手所致,所以,那个凶手的身上一定会有伤痕,”乔白目光犀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然后把目光盯在那个八岁孩童身上:“生母被人杀死,你要是不想着抓住凶手,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孝了。”
一句话,说的这个孩子面红耳赤。
“好了,”一声沉重之声传来,人群纷纷退到一边,然后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村子的村长毛苏,只见老村长直直地看着乔白,声音威严不容人拒绝:“听公子说得头头是道,不如这件事就有公子代为查办好了,村里地处偏僻,要是等九日后大家出村再去报官,那这杨家的尸体都不行了。”
“可以,”乔白爽快地答应下来:“不过我要梅大夫帮忙。”
“行,”村长侧头:“梅大夫,你就帮帮忙吧。”
梅大夫低头,态度恭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