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林黛玉》夏茶

23、第二十三章

　　乔白一脸笑意地站在场中，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赫尔克里波洛一样，没到结局都会把嫌疑人和先关人聚在一起说明真相一样。
　　不过有一点，乔白故事赫尔克里波洛，她的故事还是不够完整。
　　“这十几天里，发生了五起看似相关而可能并不相关的命案，第一起，十四日前，城南的万花楼里，米铺大公子卢有才和绸缎庄小公子童博福为抢姑娘花恋裳而大打出手，据目击者称是童博福失手把劝架的花恋裳甩出窗外，花恋裳当场摔死。”
　　“第二起，是十一日前，城北的屠户赵壮天被杀，当时听到尖叫声的街坊破门而入，看到了衣冠不整的赵周氏和其奸夫王昌，而且王昌手里有带血的杀猪刀，所以应该是赵壮天捉奸被情夫反杀，现在赵周氏和王昌都还关在牢里。”
　　“第三起，八天前，城西富家小姐柳如梅上香回家的时候，在太平街上拉车的马受惊，柳如梅被甩出马车，当场断气，不过柳家事后发现了养马的小厮给马草里放了东西才酿成这个残局，所以小厮被柳家老爷处决了。当然现在各位已经看到了，柳家小姐根本没死，那个小厮为他没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第四起，五天前，城卫官伍义被发现溺死在城东主干道的太平缸中，不过后来有人自首，据说是因为看到伍义醉酒想要报杀父之仇才会痛下杀手，现在人犯也在牢中关押。”
　　“最后一起，两日前，城中王府王喜，被发现溺毙在他充满香艳气息的私人大浴池里，凶手，还没有找到。”
　　“大家有没有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明不同身份、不同背景、不同年龄甚至的不同性别的人，我们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只因为他们都是相隔三天遇害的？”乔白摇摇头，笑道：“不，最主要的，是这些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不论死因如何，尸体呈现的状态都是一样的，双臂前伸、五只张开，同时，左手的小指都被切去，这，就让我们把这五起案子联系在了一起，我们会问自己，是不是这是一个连环杀人案，而凶手切去死者的手指，是为了作为战利品拿回家。”
　　“不，不是这样，”乔白说得斩钉截铁：“切掉手指，本身就是凶手想要让我们把事情联系在一起才故意做下的，当我们审问了第二起案子的嫌疑人赵周氏和王昌，并在赵周氏的供词里发现的破绽，并用了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计谋之后，我们就明白了一件事，赵壮天，是赵周氏设计杀害的，而王昌，只是可怜的、卑微的、被赵周氏用来杀害赵壮天的杀猪刀而已，赵壮天凶杀案，是一个独立出来的案子，他和其他四起命案没有关系，唯一有关联的，就是那切去的小手指而已。”
　　乔白再次环视一周，每个人的表情都落入她的眼帘，适当的停顿可以让听众更加的聚精会神：“既然第二起案子是个独立的案子，那么其他的案子会不会也是呢？我不禁这么问自己，然后，我回去重新审视这几个案子，就像我刚刚给各位简述的一样，其他四起案子，也很有意思，它们里面有一种规律，很显而易见但是一开始却被忽略的规律，城南的花恋裳和城西的柳如梅是被摔死的，而城东的伍义和城中的王喜是被溺死的，不同的杀人方法，不同的凶手，”乔白斩钉截铁：“没错，一个连环杀人狂，他在杀人的时候，往往会遵循一个心中既定的规律，或者是偏爱死者的一种特征，如眼睛、鼻子、香气、年龄等等，或者是偏爱一种杀人方法，从来不会有一个杀人狂谁选择不同的人，完全没有相关性的人，完全不同的方式来杀人，所以，第一起和第三起是一个凶手，第四起和第五起是一个凶手。”
　　童博奇跪在地上冷笑道：“官爷说了一大堆的废话，也没有说明白凶手是谁啊？而且，柳小姐根本没死，何来第一案和第三案是一个凶手。”
　　“柳如梅是没死，可是当时案发的小巷确实发现的一具女尸，所有人都认为那是柳如梅的尸体，既然柳如梅现在在这里，那么我要问，那具代替柳小姐偷龙转凤的女尸，又是谁？”
　　童博奇一扭头：“我怎么知道。”
　　“没错，你之前就回答过，那是你从乱葬岗上捡来的尸体，你不知道死者是谁？但是，你真的不知道吗？”乔白冷笑一声：“第一起案子爱和第三起案子的共同点还有一个，那就是死者是摔死的，而且是面朝下摔死的，面容扭曲，甚至可以说是血肉模糊，这种时候，谁又能分辨死者到底是谁，同样的，也就隐瞒的死者的身份，事实证明，这具尸体不只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也抹去了柳如梅的身份，让柳如梅能抛下一切和情郎在一起。”
　　乔白喘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说得很过瘾，原来自己还有话痨的潜质啊，不过也是，福尔摩斯男神也是个话痨啊：“柳如梅出身富硕，从小娇身冠养、细皮嫩肉，要找的女尸不只要和她在身形上相似，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也不能让人起疑，而凡是能把自己养成这种样子的人，必是没有吃过苦受过累的女子，这种人你说你是在乱葬岗上找来的，童博奇，你当我是傻子吗？”
　　“一个要求很高的，还要是新鲜的，最好是摔死的，不要被仵作发现其他致命伤口的尸体，”乔白歪歪嘴角：“怎么越听越觉得耳熟，刚刚我们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么一具尸体，没错，就是第一起案子中，从楼上摔下来的花恋裳的尸体。”
　　万花楼的老鸨吃惊地长大了嘴：“怎么会？”
　　乔白笑道：“你不用觉得吃惊，因为怀疑那具尸体是花恋裳的尸体，我们还特意去把花恋裳的尸体给挖了出来，老鸨你也算是有些良心，至少是给这个姑娘给了份棺材。”
　　老鸨不要意思地一甩帕子：“大家都是苦命人，去了还是要给点东西的，不然我这心里不安啊。”
　　“我们在打开花恋裳的棺材以后，因为已经过去十多天，尸体的肿胀和腐烂让我们不能辨认到底是不是花恋裳本人，即使经老鸨确认尸体身上的衣服是花恋裳下葬时的衣服，也不能确定。”
　　童博奇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乔白对着他冷笑：“即使这些方面看不出来，其他方面也会看得出来，那具女尸手指关节粗大，脚踝关节粗大，腿骨处有陈年的骨折后的愈合伤，这些特征，都不会是一个被万花楼从小培养的，据说要成为下一任花魁的青楼女子应该有的，这具尸体，才是你从乱葬岗上随便拉来的尸体，因为当时的花恋裳已经下葬，所以你认为不会有人再怀疑里面埋着的不是花恋裳本人，”乔白语气加重：“所以，案子是两起，尸体，只有一具。”
　　童博奇抿抿唇：“就算是这样，我也只是用了花恋裳的尸体，来把如梅换出来而已。”
　　乔白竖起手指摇摇，一脸的不赞同：“第三起案子发生的时候，柳如梅先是把不是自己心腹的崔嬷嬷支去买面人，然后再以等人为由把马车停在出事的小巷口，当时巷口有一个人在表演木偶戏，那人拉了白布把巷口封住，所以柳如梅在摔出去的时候，是越过白布摔在了巷口里面，当人们再去查看的时候，必会把白布拆掉，这也给了柳如梅等人偷天换日的机会。”
　　“孽障，简直就是孽障，”柳父趴着桌子吼道：“你简直就是丢了我们柳家的脸。”
　　柳如梅低着头颤着身子哭泣着。
　　谭凡一拍惊堂木，场面肃静了：“乔白，继续。”
　　乔白点点头，继续道：“柳如梅不会武功，如果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飞到白布后边，那被马车甩出去，就很可能会要了她的命，可是就在此时，恰恰好好的时候，有一个丫头在买百合花，纯白的百合，和那块封了巷口的白布一样，还有柳如梅出门时，身穿的一身淡色兰花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万花楼的老鸨听得都有些急了：“大人，那你就不能说点关键的。”
　　“关键的东西在这里，”乔白把一张名单递了过去，给在座的人看：“这是我弄来的一份，花魁连枝姑娘的恩客名单。”
　　连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大人真是取笑连枝了。”
　　“不不不，连枝姑娘作为万花楼的花魁，恩客凡几，这份名单也不过是一部分而已，毕竟我的本事还没有能够查到连枝姑娘的每一个恩客，”乔白勾唇一笑，俏皮地眨眨眼：“而这份不算完全的名单上，却又一个很引起我注意的名字，一个，据说是很有钱，当时一掷千金的西域胡商。”
　　“没错没错，”老鸨点点头：“那胡商可是一等一的出手阔绰，不知千金包连枝一夜，还送了连枝很多简直连成的宝贝，想什么夜明珠啊、玛瑙翡翠啊、还有一条据说是天蚕丝织成的头巾。”
　　“天蚕丝，”乔白笑道：“天山雪蚕吐丝而成，细如蛛丝、韧可断木，据说用天蚕丝织成的软猬甲可以刀枪不入甚至防御内家拳掌，由此可见，天蚕丝是多么的稀有而坚韧。”
　　连枝弯起嘴角娇美一笑：“大人说笑了，说是什么天蚕丝的头巾，不过是用天蚕丝绣了花纹的头巾而已。”
　　“那也是极其珍贵的，平时怎么没见连枝姑娘用过。”
　　“那头巾可是白色的，连枝要是带出来招待客人，这不是找晦气吗？”连枝拿起帕子捂住嘴角：“大人真是会开玩笑。”
　　“是吗？”乔白没有对连枝的话做出任何反应，而是往后一掏，就掏出一条纯白的头巾，头巾的边缘用同色的丝线秀成一朵朵雪莲花，很是圣洁好看：“那连枝姑娘就不要怪我不问自取，把连枝姑娘的贵重东西拿过来了，”她把头巾展开给大家看：“这些绣纹据说连枝姑娘说是天蚕丝所制，而天蚕丝据书记载，不怕水火。”
　　说话间，小黑拿着一个烛台上来，把点燃的烛火靠向绣纹，连枝还来不及阻止，那纹路的绣线就被烛火燎到，焦了一块。
　　“这可不是什么天蚕丝啊。”
　　连枝脸上露出一抹怒气：“那胡商诓我。”
　　“他没有诓你，而是你在诓我们，”乔白从头发里拿出一根细针，就着刚刚燎烧到的丝线往下又拆了几针：“这针眼粗大，一看就是有人把原来上面的天蚕丝拆下，再沿着原来的针眼重新绣上去的，”乔白的眼神一凛：“是什么让你要把原来的天蚕丝拆下来，而又用相近眼色的丝线补上去。”
　　谭凡惊堂木一拍：“连枝，还不充实招来。”
　　连枝双腿一软，从椅子滑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