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仙妻》古早文复读机

10、慧智灵体 废体

　　天色临近黄昏，代为掌管白潭事务的二长老白恪命人前来，唤白笙前往拜见。
　　白恪生性冷硬，为人刚正不阿不蔼言辞，掌管白潭事务之后，事事严苛，致使整个白潭都处于一种严肃的氛围中。但也正因如此，白潭一应事务皆按照先前模样有序进行，没有出任何事故或是乱子。
　　不似白鸣面容和蔼，白恪作风谨然面冷心硬，所以在白笙的内心除了对这位长者的敬仰之外，还有一些不明缘由的恐惧。白笙心情忐忑地来到白恪暂住的落秋院，跨进大门一抬头，就见白珞从中堂跨出，正向着这边走来。
　　“珞师兄。”白笙站定行礼道。
　　“嗯，笙师弟。”白珞也冲他还了一礼，“长老正在等你，快进去吧。”
　　“是。”
　　白笙走近中堂，立在房门外躬身行礼道：“弟子白笙拜见长老。”
　　“……进来。”浑厚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进一步加深了白笙的紧张。
　　白笙深呼一口气，提步上前推门。
　　门扇洞开，一位白发老者在榻上盘膝静坐，闭目养神，微风吹动他雪白的胡须，在肃然中更添了一分出尘的飘逸。
　　“弟子见过长老。”白笙进屋行礼，始终低垂眼帘眼观鼻鼻观心。
　　良久的沉默，在白笙感到腿酸手困的时候，白恪方才睁开双目，飘飘然起身下榻。他看了眼规规矩矩低头行礼的少年，一撩衣摆坐到桌前，伸手拿过了茶杯，
　　“起来吧。”
　　白笙依言起身，眼见如此状，机敏地把过茶壶试了下温度道：“茶水略凉，弟子为长老换一壶，去去就回。”
　　白恪点点头并不言语。
　　须臾，白笙换了茶水回来，为白恪斟满一杯茶，然后恭敬地退立一旁。
　　白恪闭目慢悠悠地饮下一杯香茗，这才开口。
　　“你是寒晖念氏之子？”
　　“是，弟子本名念意笙。”
　　“年几何？”
　　“十四。”
　　“嗯，来山中几年了？”
　　“五年。”
　　“五年了……”白恪微微抬了抬眉重复道，“也不短了。修习如何？”
　　白笙继续垂目敛足，恭敬答道：“师傅教习本门心法，弟子每日修习，同时跟随师兄们训练剑术和体术，日日克尽恭勉不敢有耽。”
　　白恪捻须微顿，然后道：“把手给我。”
　　白笙立即往前一步，躬身的同时伸出左手。
　　白恪还是一派从容，他抖了抖袖子，将二指搭在白笙的脉息之上，引自身灵力注入他体内，贯通游走静默感知。须臾功夫后，他却开始一点点地皱起眉头，表情也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白笙不敢抬头看白恪的表情，但却从当下意味不明的静默里感觉到一丝紧张。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砖缝，忽听白恪发问道：“你是慧智灵体？”
　　二长老也知道？白笙有些惊讶，迟疑道：“……是。”
　　白恪默然，抚须状若有所思。良久才道：“也罢。”
　　他饮下一杯茶，漠然训导道：“修习不可一日废止，要勤勉奋进虚心求教。”
　　白笙不明所以，只能俯首应道：“是，弟子谨遵长老教诲。”
　　“嗯，你先回去吧。”白恪把壶倒茶，再无言语。
　　“弟子告退。”白笙恭敬地行完礼退了出去。
　　长老特地叫他来只是问话而已？白笙有些莫名，蒙然地跨出门去，却一下撞到了另一人的身上，白笙一抬眼就见二师叔白英正站在门前低头看着他。
　　白笙心下惶然：“弟子莽撞，还请师叔恕罪。”
　　“无碍，你去吧。”白英泰然道。
　　“是，谢师叔。”
　　等白笙走远了，白英才跨进门内，拱手行礼道：“见过师叔。”
　　白恪微一点头，唤他坐下喝茶。
　　白英恭敬地接过茶杯，品尝赞赏后才笑道：“白笙这孩子平时挺机灵的，近日大约是师傅有碍，吓着这些年幼弟子了。”
　　白恪从茶杯上抬起眼瞄了一眼门外，淡然道：“之前听掌门师兄提起过，白潭收了个慧智灵体的孩子。今日得闲，就叫来看看。”
　　白英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白恪却在放下茶杯的时候哼了一声：“这泡茶的手艺倒还可以。”
　　“确实，白笙就是五年前师傅收入门内的慧智灵体之子。”白英看白恪神色不悦，疑惑道：“怎么？”
　　白恪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有些低沉：“老夫刚才探析其脉络，发觉他的体质算是不错的，只是还有待历练。但，他入山五年有余，年已满十四却还未结丹，且体内灵息显现混乱稀薄，这慧智之说……当有存疑。”
　　白英闻言不觉皱起了眉头：“师叔是说，这孩子也许——是废体？”
　　仙门修习，以炼气为始，只要能够炼化自然精气，那就是具有灵体的修炼者。灵体又依元素属性划分，主要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修炼者于炼气始，可依据自身的灵体属性，调动相应的元素精气，运用仙门师承的功法炼化其为自身灵力，不断强化自身身体与灵魂，逐步进阶层层递进，经过炼气三期、筑基四期的修习，进而结成金丹。而迈入金丹期之后才能算是一名真正的修仙者，此后修习便可一日千里，一步步迈向元婴、化神、大乘……
　　然而跨过十分简单的炼气三期，筑基期的修习却是十分辛苦和枯燥的。所谓筑基就如它的字面意思，是要炼化精气以筑牢自身根基，这需要日复一日不断的苦练基础功法，一丝一毫地慢慢填满自身内府，直到有朝一日丹田殷实终而化为一颗灵力流转的金丹。此间因为各人灵体的天资各有不同，所以修习的年限也长短不同，最慢的需要一二十年才能结成金丹。
　　不过，有一种修炼者被称为慧智灵体，这种体质是最上乘的修炼灵体。在同样的修炼环境里，一般灵体在修炼途中，只能吸收周边自然精气的十分之一，然后这十分之一的自然精气又只有三分之一能被修炼者最终炼化为自身灵力修为。但当灵体具有慧智，修炼者就可以由慧智引导灵体与自然精气衔接，最大限度地吸收自然精气并化为己用，从而大大缩短结丹所需的时间。史上最短时间内结丹的人就是一个拥有慧智灵体的修炼者，他的筑基期只经过不到两年的修炼，便金丹化成。
　　而废体，却是慧智灵体的一种特殊状态。一如灵体分元素属性，慧智也有其特殊属性，虽然此种属性没法用具体的事物可以描述，但修仙者结丹后，在其灵力外现时会以特殊的灵力光芒显示，主要有白、青、黑、赤、黄五色，对应灵体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与灵体属性相匹配的慧智不仅可以沟通灵体和自然精气，还会大大加强灵体所释放的灵力威效。但当慧智属性与灵体属性不符甚至相悖时，则会有修习情况或磕磕绊绊或停滞不前，严重的还会导致气滞血阻，损伤灵体。
　　依着现下白笙的身体情况来看，可能真有很大概率是废体。但也不排除其他状况，比如，慧智灵体是误判，或者这孩子修习出了意想不到的岔子。因而，白恪也不敢轻断，毕竟历来掌握白潭要义的是每一代白潭尊主，也就是上一代的灵慧之子，关于慧智灵体如何修炼，如何教导下一代的灵慧之子当然没人比他更清楚。可关键就在于，如今现任尊主白鸣突发意外……
　　白恪顿了一会儿，抿了口茶道：“白珞也是慧智灵体，而且他十三岁就已结丹，如今修为深厚，两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啊。但若要教导白笙修炼的话，现下师兄又不在，这孩子自己继续乱来下去怕是要出事。”
　　白英听白恪如是说，也担忧道：“那眼下如何是好？”
　　“唔……”白恪抚了抚须，叹道：“看来要先让他停顿一阵。”

作者有话说

　　天才，废柴，才柴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