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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做夫妻吧 ...

  •   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太阳正火辣辣的,大伙手拿着荷叶遮着太阳,汗流浃背地走在土路上。

      当我们发现回到起点的时候,柳枝表情木然地走在了最前面,之后是三只耳朵和小夜叉,二蛋居中,我则拖在了最后。

      后来时不时要二蛋帮忙走路,我索性像三只耳朵曾干过的那样骑在他的脖子上。而因为莫名的原因,我虽然不用自己走路了,但显得格外的垂头丧气。

      又一次歇息之后,骑在二蛋脖子上的我对柳枝高声喊道:“那个,咱们回龟岛吧!”

      声音一出,三只耳朵立刻转头看我,柳枝站在原地,她听到了,但当即没什么反应,微风轻抚着她的长发,仍缓步向前走着。

      二蛋惊讶问道:“哥,你怎么突然想去龟岛了,你不是最讨厌去龟岛了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柳枝的方向,再次喊道:“那个,咱们回龟岛,建个非常漂亮、温馨、温暖的人间乐园,怎么样?”

      柳枝停住脚步,好一会儿才转身,脸上微微一笑,说:“好啊!”

      大多数时候,我浑浑噩噩、糊里糊涂,顺应自己内心的本能行事,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没什么远见,也没什么特别忧虑的。

      但决定回龟岛,可能是我这一生中主动做出的最好决定。

      回龟岛意味着我们的流浪生活暂时终结了。

      离开已有两个月的时间,龟岛也趁了这段时间狠狠地变了个样儿,不再有臭气熏天的遍野的龟甲兽的尸骸,不再有遮天蔽日的苍蝇和令人恶心到家蠕动不已的蛆虫。

      原先我们曾有过的痕迹已经寥寥无几,甚至最初的树巢和大火都已经被扫除得一干二净。岛上原来的那点空白——我们之前活动的踪迹,已被茂盛茁壮的长草灌木遮盖得严严实实了。

      我和柳枝,还有二蛋、三只耳朵、小夜叉,在龟岛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们重新选了一个大树,重建树巢,并在周围扎好了篱笆。在我的指点下,二蛋开辟了一块菜地,三只耳朵和柳枝一块采摘果实,在海边捕捞鱼虾。日常收获除了食用外,多余的部分我还会吩咐二蛋拿到岸边的集市上去卖。

      柳枝利用闲暇再次搜刮了龟岛上剩余的金币,还收集了不少珍珠,指挥我们买来大量的建筑材料,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在一块开阔地面上建了一座非常气派和宽敞的木屋。

      那时候,我莫名对生活又充满了希望,懒洋洋的表象之下,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儿。白天辛苦劳作,晚上按时睡觉。由柳枝负责的伙食经常是水果、蔬菜和鱼,有时一天三顿鱼,竟然从没觉得腻歪。

      这样平淡而有趣地过了半个月,我和柳枝仍在勾画下一步的乐园规划,二蛋和三只耳朵却突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变成小大人模样的三只耳朵怀念起了自由自在的流浪生活,决定继续流浪下去,他说他打小就这样,除非迫不得已,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很久。

      二蛋也不愿意待下去了,他说龟岛上挺荒凉的,他喜欢热闹一点的地方。

      柳枝好生挽留了一阵,但三只耳朵和二蛋去意已决。三只耳朵甚至提出要把小夜叉带走。

      最终,三只耳朵和小夜叉带着我们的祝福,继续他不知终点的流浪生活,二蛋则依着自己新近发掘的爱好,在岸边山后的一小村子里买了几亩田地,种庄稼去了。

      自他们走后,三只耳朵和小夜叉杳无消息,二蛋则每月来一次龟岛,给送一些粮食蔬菜,也经常带走些鱼虾、瓜果。

      时间在龟岛上没有什么概念,没有春夏秋冬、温度的起伏,四季初夏。只是通过岸边的集市和爆竹才知道是过年。

      日子固然简单乏味,但时间一久,每日与柳枝四目相对,我脑子突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龟岛就剩我跟柳枝了,我应该做一些特别的事情。

      这个可怕的想法在之前某些时候让我避之唯恐不及,但现在却很有吸引力。

      一个黄昏,一堆篝火旁,辛勤一天的柳枝枕在我的膝盖上——之前就这样,但我发誓从没有非分之想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知不觉睡着了。

      海风轻抚着她的头发,脸庞恬静白皙,又透着淡淡红色,像熟了的苹果,让人一看,忍不住就要咬上一口。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了。

      我终于决定要采取行动,把嘴巴朝苹果凑过去。

      但突然,柳枝泥鳅一样地钻到我怀里,眼睛微闭着,道:“嗨,问你个问题呗。”

      “你……你说。”柳枝反常的亲昵行动吓了我一跳。

      “你说我们这样,不结婚,生活在一所房子里,像什么?”

      “一所房子?明明是两所房子,中间还戒备森严……”

      事实确实如此,辛苦建了一所木屋,柳枝抢了间最大的,还对我日防夜防,在和我的房间中间,设置了若干机关陷阱,一不留神,皮肉就得受苦。

      “那就是一所大房子下的两所小房子,可以吗?”

      “可以。”

      “那你说,咱们像什么?”

      “私奔呗。”

      “怎么说?”柳枝的眼睛一亮。

      “你看,咱们俩都是不堪忍受世俗的压迫,受尽磨难,才双双冲破封建礼教的束缚,追求幸福和自由……这,难道还不是私奔吗?”

      “可私奔,不也是为了结婚吗?”

      “差别大了,私奔是过程,结婚是结果。咱们呀,可不就一直私奔来着?”

      “滚,谁跟你私奔了!”柳枝粉拳锤我一下,眼睛忽地热烈地望着我。

      我轻吻了她一下,她没反应。

      于是连续地轻吻下去,她身体软的跟一根面条一般,整个缩进了我的怀里。

      好一会儿,柳枝推开我的嘴巴,道:“你看那儿。”

      “那什么?”

      “月亮啊,笨蛋。”

      “一勾新月,景致挺好。这不恰是良辰美景么?”

      “不是美景,是月亮在看咱们呢……”柳枝口中喃喃道。

      我权当没听见,一只手顺着脖子伸到了衣服里面。

      这时,柳枝忽然像惊醒了一般,眼睛睁得很大,见我此种动作,惊愕道:“你要干什么?”

      我无耻道:“我,我们做夫妻吧。”接着,便要搂抱她。

      柳枝顿时被吓坏了,极力推开我,站起来后打了我一巴掌:“你,你混蛋!”飞也似地逃走了。

      一连几天,柳枝都不理我,时时把门关得严严的,时时屋里面又空无一人,导致我好意关心她,却也见不着她面。

      我以为在柳枝眼里,混蛋的帽子要一直扣在我头上。

      可又有一天,在我把一串新烧的鱼虾放在她门前时,柳枝开门了,她脸红红的,害羞地拿眼看我:“你做的?”

      “是呀,”我热情地打招呼,“枝枝姑娘趁热吃,一凉就不好了。”

      柳枝在旁边坐下,乖巧地吃一只虾,突然抬头望我,声音像蚊子一样,但还是给我听到了:“你说,你想跟我做夫妻,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

      柳枝听见,便不再看我,继续吃虾,虾吃完了吃螃蟹,末了手里拨着一只螃蟹腿,道:“你今晚三更时分,洗把干净了,来我屋找我……”

      说完就跑回去,迅速把门关上了。

      这么说今晚有好戏?

      可明明就两个人,又何必搞得像偷情一样呢?

      “那枝枝姑娘,你门前的机关可不可以撤了?”

      等一会儿,房间内才传来声音:“撤不了,这样才能显示你的诚意呀!”

      经过漫长焦灼的等待后,时间终于入夜了。我严格按照柳枝的要求,洗把干净,三更时分,出门了。

      出于对预期时间地点发生事件的考量,我身上穿得也极为干净,只留得中间的一块布。

      柳枝的房间,虽说跟我的同在一个大房子里,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防范还是有的。门前有一道半人高的竹篱笆,竹子顶部尖尖,有一进出的门,晚上里面锁死的。

      这道屏障平时轻轻一跳就过去了,但饶是小心翼翼,仍刮刺了几下,均发生在要害部位。貌似,这篱笆也忽然高了一些。

      翻过篱笆,没走几步,就感觉不妙。因为赤脚之下,有些尖刺之物。捡起一个一看,是苍耳子,而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本着长痛不如短痛,忍着钻心剧痛,几个大跨步过去,终于到了门前。敲了敲门:“枝枝,我来了。”

      里面灯亮了,道:“来了?推门进来吧。”

      我赶紧一推门,呼啦一下,头顶一桶水淋下来,火热的身躯给登时淋了个透心凉,桶也扣在了头上。

      “枝枝你这干什么?”我把桶摘下扔掉,抹了把脸上的水,怒道,“大半夜的淋人一身水,过分了……”

      柳枝一阵哈哈大笑:“那水不是一般的水,是我的洗澡水,先洗了我,后洗了你,你看,是不是像那个……鸳鸯浴?”

      没想到柳枝还有这么调皮的时候,我也笑道:

      “按你你这么说,我的嘴在这边,你的嘴在那边,中间隔着空气,你说咱们算不算一直在变相接吻呢?”

      “对呀对呀。”

      “那你看,这水淋了我一身,淋了你一身,该淋的不该淋的都淋到了,那咱们何止是在鸳鸯浴,更是在做夫妻呢!”

      柳枝啐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你要这样想,心里是不是就比刚才好多了?”

      “不,心里更加猫抓了一样,更难受了。”

      “那你想怎样?”

      “当然是做夫妻啊!”

      我用力推门,发现里面还有一根粗锁链,除非把门踹了,否则根本打不开。

      柳枝在里面笑得花枝乱颤:“你进来啊!进来啊!”

      看这小妮子如此嚣张,我不禁冷笑道:“好啊枝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柳枝只顾高兴,“好啊,别对我客气。”可当她隔着门缝定睛看到我时,顿时花容失色,因为我把中间的那块布拿掉了,某物正雄赳赳地对着她。

      她惊呆了,很快就暴怒不已:“不要脸,你个龙霸天!”转身又泼过来一盆水,这回是热水登时烫得我龇牙咧嘴,跳来跳去。

      可恶的苍耳子又加剧了浓重的疼痛感。

      “柳枝!叫我三更去你房间的是你,淋我洗澡水泼我热水的也是你,有你这么耍人的吗!”我扒着门怒声喊道。

      “我哪里戏耍你,这分明是报复你!”

      “报复什么?”

      “还有什么,当然是你那只偷摸我的臭手!”哐啷一声,门猛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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