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风停》吃梨不吐葡萄皮

11、巧合

　　我在说出这句话后便有些后悔了。

　　水无月走到藤姬的身边和她说话，我听不真切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但我知道我刚才把能够保护自己的忍者推了出去。

　　光在水无月出现后脸色连变了几番，之后不发一语地走回房间将门紧紧闭上。

　　这场叛乱是有忍者参与的，既然水无月真的走出去了，我不认为他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离开藤姬。而且，刚才光的举动，让我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藤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她将身上的那件厚重华丽的打褂脱下扔在一边，伸手握住了水无月的手，眼中充满了决绝。

　　我突然想起了《弥生物语》，书里的公主也是这样把手交到了恋人的手中，然后他们私奔了。

　　很好，看来我确实会失去我的保护人了。

　　我回想来时的路，以及一路上的火光，头有点发昏。
　　我还能平安离开大名府吗？

　　如果藤姬要离开，留在这里丢失了火之国公主的人一定会受到严惩，而且叛军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侍奉大名的人本来也很难说。
　　就在我思考着该怎么从现在的大名府逃出去时，藤在水无月指的方向下突然往我藏身的位置看了一眼。

　　我惊了一下，还没有任何动作，藤便朝我走了过来。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离开？”藤明亮的眼睛里盛着一丝担忧。

　　一个水无月能保护两个人？
　　我有些犹疑。
　　如果遇到危险，恋人和只见过一面的任务对象，不用想也知道他会选谁。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后悔刚才让水无月出去的举动。
　　如果重来一次，我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你们……要去哪里？”话刚问出口，我就后悔起来，“不，不要告诉我！”
　　知道这种东西并非好事，藤姬是一国公主，即使失踪，也会有人追查下去。我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说能不能活过追查的人的手，怕是会被藤姬旁的水无月直接处理掉。

　　等等，我既然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岂不已经危险起来？

　　这么一想，我背后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连带看向藤的表情都惊恐了几分。

　　藤显然也看出来我想到了什么，她眼眸低垂，只是这样站着也让人感到一种难言的仪态，这是在乡下长大的我学不会的。
　　“我随行需要一名医生，我已经问过了，你可以随我一起住进水无月一族。”

　　这似乎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水无月一族拐带了邻国的姬君，他们族内自会隐瞒这件事。我跟着住进去，有一技之长护身，也能逃脱被灭口的命运。

　　但是——
　　我不甘心。

　　我不愿意一辈子躲在水之国，我想去看更广阔的天地，研习更精湛的医术，现在的我，只能算是入门的医者罢了。

　　但如今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选前者能活着，选后者只能在这场叛乱中成为死因不明之人。

　　我要活着。

　　我轻轻闭上眼，点了一下头。

　　我本以为光也会被带走，不曾想只是这一瞬的功夫，光进去的那间屋子突然燃起来大火，浓烟从门缝里钻出来。

　　“光！”藤姬爆发了一声尖锐的叫声，想要冲进去，却被水无月拦住。

　　我呆立在当场，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都城的门户都被严防死守禁止外出，城内的住户也多因这场动乱闭户锁门。

　　被带出大名府后，我们反而暂时找不到躲藏的去处。就在我越发不安时，一架牛车吱呀呀地驶过，停在了斜对面的一件宅邸面前，宅邸面前有人出来迎接。

　　看清了出门迎接的人后，我呼吸一窒，抓紧了身侧藤姬的袖子。我回头看向着装已经变得和寻常人一样的两人，示意他们我认得那里的人，等牛车上的人进去后可以躲进去。

　　宅邸门前的灯笼下，牛车上下来的人与那人交谈了片刻，脸色不善地转头坐回了牛车。

　　随着牛车渐行渐远，眼看门外站着的人要回去了，我主动站了出来，叫住了他：“父亲！”

　　他有些怔愣，回头看我。

　　我紧张地看着他。
　　上京四年，又在水之国待了一年，我与当初离家时已经完全是两幅模样，我并不确定父亲能否认出我来。

　　他也变了许多，鬓边夹杂着白发，脸上纵横的沟壑也多了许多，还蓄了长长的胡须，眼睛因为褶皱而显得有些小。

　　他的胡须颤了颤，突然就急急忙忙向我走了过来，手搭在我的肩上静静打量着我。
　　“树里吗？怎么在这种地方，这里不安全，你先跟我进来。”他不住地眨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我，然后拉着我要进去。我连忙说我还有两个朋友，他只看了两眼就说一起来。

　　一路上他不断地和我说话，说他和水之国这边有贸易往来，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你长大了，已经这么高了。这些日子怎么也不写信给我了，你要看什么病人就看，没人怪你……次郎也在，你多少年没见过，他现在比当初的你要高了。”

　　我在一旁沉默地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今年次郎才九岁，便问他怎么也在这里。

　　“九岁不小了，该跟着我出来看看这些生意怎么做了。”父亲摇了摇手，要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

　　“两间就好。”

　　父亲点头招呼侍从去准备房间，然后留藤和水无月在会客室喝茶，带我去见次郎。

　　次郎正在房间里咬着笔头做算术题，他的长发被红色的头绳束成一个高马尾，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片淡色阴影，像是一个不知忧愁的少年。
　　哦，还是知道的。
　　他至少会为算术题发愁。

　　令我意外的是，次郎竟然认出了我。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有记住我的味道。

　　“味道？”我有些疑惑。

　　次郎颇为骄傲点了点脑袋，黑亮的眼睛闪闪发光：“嗯！姐姐的味道和其它人不一样。”

　　我想起次郎刚出生那会儿，母亲因为病痛躺在床上，我抱过他好几次，突然感觉到一丝奇异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我问父亲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父亲说明早就走，刚才来的牛车就是能让他们离开的大人物。虽然最后那位大人不悦地离开了，但是仍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我松了一口气，提出想要和朋友们一起离开。

　　我本来以为这个请求会让他感到为难，谁知他却直接答应了。

　　我感到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直到晚上我和藤姬躺在相邻的被褥里，她轻浅的呼吸从身后传来，我才想起一件似乎和这无关的事。

　　父亲是宇智波的探子！

　　他真的是因为生意来水之国的吗？会不会有其它目的，比如我身边躺着的这位火之国的姬君？

　　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