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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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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anda”——本市有名的私家菜馆,人们都叫它“大咪”,已经栖身高档餐厅的行列了,几年前还只是个小小的私家菜馆,铁瓷三人组那时就总在这聚餐。
顾鸣珏摸摸金灿灿的门把手,“这英姐的品味也是越来越烧包了。”大门也是漆过金的。
引得苏陌和程孝直一阵大笑,“小心英姐听见捶爆你的头。”
他们一面往里走,一面聊天,找了个四人卡座坐下,程孝直开始兴奋地给顾鸣珏解释来龙去脉:“也就你走没两年吧,小咪的老猫子把英姐的店给砸了。”
“后来,你…”苏陌插嘴,说了一半程孝直在桌下轻踢他一下,并给了他一个眼神暗示,苏陌连忙改口:“三…三爷出面摆平了这事,老猫子也不敢炸刺了。”
“恩,当时英姐的店里砸的都不像样了,老猫子赔偿了四十万,英姐干脆重新装修,后期又自己添了六十万。就那个大门,二十八万八。”
“英姐还真是下血本啊。”苏陌适时感叹。
顾鸣珏拿起桌上不菲的水晶杯端详,能把二百平不到的小菜馆装修成这样,确实下本。
黎岳听的云里雾里,他只知道三人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间餐厅了。他之前倒是没少从这边路过,隔两趟街就是他的高中,这间餐厅又在街角,他上学路上常常路过这里。
这间餐厅以前不是很起眼,看起来倒也挺干净,只是直到毕业也不曾进来这里吃一顿饭。但现在,这餐厅看起来可跟过去完全不同了,他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什么高档夜总会。
瞧瞧,入口这一扇只能用奢华二字概括的金漆实木大门,沉重不失美感。内部采用了浓重的复古欧洲宫廷风的装修风格,很难想象这只是一家私家菜菜馆。烫金作主色调,辅以香槟色作点缀。金光深浅在昏黄的灯光下交相辉映,给精致的杯盏着上一拢薄纱,。餐厅不算大,多是四人卡座,漆金实木椅背上镶嵌着厚实的墨绿色翻毛皮椅垫,象牙白的方桌铺着香槟色的桌布边角点缀着流苏,流苏顺垂柔亮,一根出格的杂毛没有,总体上奢华不失雅致,老板大概是个醉心艺术的贵族吧,这奢靡之下全是考究的细节。
唉,如此有情调的气氛,只可惜旁边坐了一个没情调的人——顾鸣珏。黎岳不禁心内翻了翻白眼:进门找好座位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他塞到了卡座内侧,两人都不纤细,顾鸣珏修长的四肢无处安放,小臂搭在桌上把黎岳都挤到角落去了。
顾鸣珏忽然像是聊到了什么有趣之事,有些激动的往后一靠,后肩周贴到了外表正在发呆实则内心在骂娘的黎岳脸上,把他临出门忘摘的眼镜都挤歪了。
这人!本来就挤,动作还那么大,黎岳感到鼻腔内隐约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鼻尖更是隔着一层T恤感受到来自成年男子的体热,他黎岳是什么人,他是个gay啊,平日与同性接触基本为零,这人身上的热气熏得他脸都红了,他忙挣扎出来扶正眼镜,轻咳了一声。
顾鸣珏却偏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带着明显的戏弄。
黎岳内心漏跳一拍,无力吐槽,他仿佛看懂了什么,这家伙是行动派啊,现在就开始挤兑我了是吧,欺负我有把柄在你这是吧!我今天就要告诉你: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于是平日温和如绵羊的黎岳也回瞪着他,谁还不会发脾气是咋的,由于黎岳的眼镜挤歪到鼻子上,酸的眼中都有些泛泪,眼睑通红,这个瞪眼可以说威慑力为零,甚至显得有些呆若木鸡。
对面二人终于发现某人的囧相,程孝直在黎岳面前晃了晃手:“黎岳…你脸怎么那么红啊,眼也红了,怎么,这是不是太热了。”
“要不换包间吧,英姐这中央空调的冷气确实不是太好啊我都有点热了。”苏陌说着抖了抖自己的T恤,看了看四周,作势要叫服务生。
“也行啊。”黎岳实在不想和顾鸣珏挤在一起了,男男授受不亲。
“都是中央空调,包间也不是独立制冷。”一直看着黎岳的顾鸣珏忽然发声,并转头看向程苏二人,“况且,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我们四个人要一个包间,太浪费了。”声音低醇悦耳,声调不紧不慢,照理说是能让黎岳心神荡漾的声音,吐出的话却让他觉得戏谑十足。
这话一出也是引得程苏二人咂舌,他们也热啊。“哎,这卡座也太挤了,四个大老爷们。”
“是啊,英姐也是,这座位设的太小了。”
“等一会就好了,这冷气挺足的。”顾鸣珏轻描淡写的一句。
“那坐这就坐这吧。”程孝直也无法反驳了
这俩人的挣扎无果,也纳闷,四个人开包厢是浪费这个话根本不像是顾大少会说的,三年前三个混世魔王可都是怎么舒坦怎么来。
顾鸣珏不知怎么,忽然长臂一伸搂住还在看他的黎岳的肩膀,吓得黎岳一缩脖子,“这样坐很好啊,我正想好好和唯一不熟的室友培养一下感情,是吧,小山子。”
我已经知道你听见我打电话了,兄弟,不要用这种方式旁敲侧击了好吗!叫我小名什么鬼。黎岳对他“呵呵”一笑,不禁嘴角抽搐的把头扭向一边,算了,我还是好好发呆吧。
聊天中,这桌的菜也上齐了,四人点了六热二凉,其中香酥羊排,炭烤牛肋眼,蒜蓉粉丝焗扇贝和龙虾刺身都是这里的招牌,黎岳也象征性的点了俩素菜俩凉菜。另外四人还要了四瓶茅台,两箱黑啤。
黎岳感到自己荷包有点紧,他看过菜单了,菜品倒是不贵,但光是四瓶茅台就几千了。
除了黎岳,剩下三人也算是和家大人酒桌上长起来了,每逢聚会,不免要畅饮几杯,四瓶茅台不在话下,况且,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个都摆出了不醉不归的架势。
“我跟你们说,今天不把明珏干趴下我们不能走。”苏陌兴奋地搂住程孝直。
“对啊,黎岳,你必须整一瓶,来来来。”说着,程孝直就把一瓶白酒摆在黎岳面前。
“我…”黎岳想说他实在不胜酒力。
“别为难他了,细皮嫩肉的,也就一杯的量。”顾鸣珏说着把那瓶酒拿起来给他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黎岳想说,你这是瞧不起我细皮嫩肉吗!喝就喝!现在的黎岳已经完全把顾鸣珏当做假想敌了,“来,我敬新室友一杯,日后请多指教。”说着,拿起刚斟满的酒杯就灌下去,只跟他老爸拼过酒的黎岳第一次那么猛地灌自己,直觉食道一通火辣,直通脑顶,表情顿时无比纠结。
“哎哟卧槽,黎岳你那么猛啊,谁说人黎岳不能喝了,明珏你瞧人家敬你呢,一口闷。”这精彩的反应看的苏陌直起哄。
顾鸣珏这下子笑了,这是跟我叫板呢,“好,我干了。”说着他也干掉自己那杯,面不改色,可知酒量深不可测。
顾鸣珏又顺其自然的给彼此斟满酒,动作慢慢悠悠,“来,第一次见面,我也敬新朋友,黎岳。”说着又是一口闷。
黎岳此时已经有点发昏发热,张嘴就又是一杯。
之后两人又推杯换盏,饮下了三两巡,一瓶白酒已然是见了底。
“诶,我说你俩别喝那么急好吧,容易上头,先吃点菜垫垫胃。”程孝直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俩人干啥呢,一点菜不吃,他和一开始还起哄的苏陌都看呆了。
黎岳此时已经呆滞了,其实他最多喝了三杯,但是他真的不胜酒力,现在看着顾鸣珏的脸都在打转。
顾鸣珏还算体贴的给他加了点菜,就差喂到他嘴边了,他一会便靠在墙边睡着了。
此时已是九点多,英姐也未出现,四人见黎岳醉的不省人事也不愿再等。
准备起身离开,喝的有些微醺的苏陌和程孝直打算把黎岳送回宿舍再去酒吧攒个局,把以前的一些熟络的狐朋狗友都叫来给顾鸣珏接风,谁料在门口,顾鸣珏突然直接扛起黎岳直接往前走,纵然有点醉意的程苏二人眼球也差点脱筐而出“你干吗去啊。”
“今儿太晚了,黎岳醉透了,我送他回去。”
“我去,哥们儿今儿…想给你彻彻底底的接…接风洗尘啊,这…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苏陌喝的也有点多,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和同样喝的有些发懵的程孝直相互搀扶着站着。
“改天!”顾鸣珏背对着他们举起闲置的一只手摆了摆,然后,托了托扛着的黎岳。
“改…改天…”苏陌晃晃悠悠的答应着。
“他…他干嘛要把黎岳扛走啊?”程孝直醉意中带着不解。
“黎…黎岳是他媳妇儿呗…”苏陌天马行空的接了一句。
“???”程孝直先是醉眸张大,然后又笑弯了眼睛,“嘿嘿嘿…对,是媳妇儿…嘿嘿嘿…放…放屁,俩男的!”
“男…男媳妇儿!别,别管了…我还没玩够,咱俩,咱俩也找媳妇儿去。”
“走…走…泡吧。”说着两人结伴往返方向走去。
黎岳这边被顾鸣珏直接带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顾鸣珏压根没想回宿舍,第一,十点了宿舍大门已关。第二,因为他将黎岳一路扛着,一直抵着黎岳的胃,搞得黎岳吐了他一身。
他不得不直接选择了一家酒店,忽略了前台诧异的眼神,带着一身酒气和呕吐物以及一个烂醉如泥的黎岳开了个大套房。
进门把黎岳甩到床上,顺便把两人的脏衣服都投送给了客房服务,就进浴室洗澡了。
哗哗的水声骤然停止,洗好的顾鸣珏拉开浴室的门,下身狗血的围着白色浴巾,经典的美男出浴图——六块腹肌,肌肉精悍,双腿修长如神祗的美男。
英俊的脸带着湿意,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坐下。双眼微阖,双唇紧抿,双手交缠放于腹部。
醉的不省人事的黎岳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只见他穿着一双白袜子,一个白色四角裤,端坐在床沿,直视着顾鸣珏。
顾鸣珏在他的注视下睁开了双眼,锐利的眼眸也深深地望着黎岳。
黎岳站起身向他走过来,欣长的四肢,瓷白的肌肤已退去酒醉时的绯红。
顾鸣珏不禁挑了挑剑眉,不得不说长得虽不怎么样但是身材皮肤却是万里挑一啊,只见来人的细腰款摆,胸前两点挺立,白袜白裤,带着一副亟待蹂躏的媚相。
黎岳站在他面前,透过落地窗洒进的月光铺散在他的身上,映照的黎岳越发清冷性感。
“没醉?”顾鸣珏好笑的看着在他面前注视他的黎岳。
黎岳说时迟那时快,长腿一跨,分腿坐在了顾鸣珏的大腿上,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把他按在沙发上“你听到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听到什么?”顾鸣珏的语气却是不同于白天刚刚见面般冷漠。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听,你这没礼貌的家伙,恩?”边说边用一根手指戳着顾鸣珏结实的胸肌,“奇怪,你怎么那么硬啊!”也许是戳疼了自己,黎岳孩子气地红了眼,脱力的趴在了顾鸣珏的胸前,略带哭腔开始絮絮叨叨:“我是gay…我是gay…我是gay…”。
“那又怎么了?”顾鸣珏顺势把手搭在对方挺翘饱满的弧度上,轻轻抚摸,低沉的语气透着慵懒,眼中却闪着危险的yu色。
“啪!”黎岳抬起头,打掉顾鸣珏的手,“不许碰我!”眼中并未见清明。
原来还是醉着,顾鸣珏妥协的把双手举过头顶,交握着枕在脑后。
“你别碰我,我跟你说,在碰我就日你哦。”黎岳一只手掐住顾鸣珏的脸颊语气正经无比,可惜刚哭过,双眼并没有威慑力。冷硬如顾鸣珏,紧抿的薄唇也不禁被迫嘟起,顾鸣珏就静静地看着他,也不挣扎,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黎岳得寸进尺的把嘴凑上去,只差一毫之距就碰到一起了,但是他就在这停下了,带着酒气轻声说“劳资清心寡欲二十年,就是根湿柴火也早就干透了,招我,就烧死你。”
顾鸣珏承认,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是想把这人直接按到身下一顿猛干,可他从不乘人之危。
黎岳也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起身,回到床上就开始哭了…哭了…哭了。
“为什么gay圈的人都那么优秀,没人喜欢我,呜呜呜…我是很一般…呜呜呜…还要躲着你们这些直男…呜呜呜,我好累啊。”对着顾鸣珏一通哭诉,最后自己嚷嚷累了,又倒头就睡了。
看着倒头大睡的黎岳,顾鸣珏只得失笑,饶是他阅人无数,也没见过这样的人物,酒后失态千千万,这黎岳酒后的层次倒是丰富多彩,吐了睡,睡醒了闹,闹完了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