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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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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说出“杀人”两个字自己先软了气,也不知道肖毅是不是来真的,叶倾颜害她,她生气,可让她杀个活生生的人她下不了手。
远处的李诚波闻声也是脸上一变。
叶倾颜立刻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陈冰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下,抱着陈冰的腿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只是太害怕了。那些包里有送给我爸妈的东西,我必须要捡回来,我怕再也不能见到他们了……”
“所以你就拿我的命来换?”陈冰冷冷地推开她。
“可你也好好的没事啊。”叶倾颜脸上泪水混着血水。
这时,李诚波吐掉烟,走上前对肖毅说:“哥们儿,你看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毕竟是个女人不懂事,这回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回,要是下次再犯,不用你说我亲自动手。”
他说完见肖毅不为所动,又转而对陈冰说软话。
陈冰到底世面见得少,见叶倾颜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已经消了气,又想自己毕竟没受伤,住的还是李诚波家里,既然有人肯给台阶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冰对肖毅说:“那就……那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肖毅沉默了片刻,对陈冰说:“你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早晚有这一天。记住,没有下次了。”
陈冰明白肖毅的意思,只是这话题太沉重了,人总是趋利避害,能缩在壳里过安逸的日子,就过一天,算一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陈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要去修飞机吗?你放心,我不会再乱跑了。”
肖毅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压了压,什么也没说,转身跟随刘金胖到停机坪去了。
陈冰也跟其他两人返回安全屋。
李诚波表面打着哈哈,可刚才孙子一样求肖毅,在大家面前丢尽了面子,心里暗暗窝火,一言不发走回安全屋。
可叶倾颜不消停,把脸细细捯饬了一下,又躺在安全屋的大床上哭哭啼啼。
陈冰只当这个女人不存在,找了些猫粮安顿好小李子,然后洗干净脸,坐在沙发上把玩刚得到的唐刀。
李诚波被叶倾颜哭得心烦,拎起小李子丢到床上:“哭个屁,猫都给你找回来了,还想怎么样。”
被李诚波吼了两句,叶倾颜老实了,抱起毛绒绒的加菲猫,往李诚波怀里拱,但也不说话,面色凄惶,像有不尽的委屈。
李诚波敷衍的安慰了几句,一会就不耐烦了,找到房间里的手提电脑打起单机游戏来。
叶倾颜自讨没趣,突然抬起头说:“诚波,要不咱们自己走吧?我见小区里也挺安全的,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受气。”
这话让陈冰警觉起来,竖起耳朵。
李诚波正打游戏打得兴起,随便回了一句:“受气?我能受什么气?这可是我家。”
“人家可不认为是你家,吃你的,用你的,还觉得是应该的。”叶倾颜抱起小李子,“瞧它都这么脏了,也没人给洗洗。”
李诚波头都没抬:“那个陈冰,你去把小李子洗一下。”
“你们没手吗?自己洗呗,我要休息。”陈冰倚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她刚才打丧尸打得脱力,到现在也没恢复过来。
叶倾颜小声嘟哝:“我就说吧,大爷一样。”
陈冰没想到叶倾颜刚才还跪在地上求自己,现在就翻脸不认人,斜了她一眼,依旧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叶倾颜见李诚波没话了,附到他耳边说:“别让她洗了,不然她要向肖毅告状,现在这家里可不是你做主。”
这下可触到李诚波的痛脚,他平时嚣张跋扈惯了,这段时间处处被肖毅压一头,更别提刚才像孙子一样,现在,居然连陈冰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哪儿还压得住火。
“陈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肖毅出去忙活大半天了,叫你帮我干点活你还不乐意了?”
陈冰说:“我刚才被你女人推到外面打丧尸,我不累吗?你要是累,你就让叶倾颜洗。”
李诚波被陈冰一句话怼回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啥。
平时那些女人对他讨好都来不及,还真没见过陈冰这样的,没有对付的经验,再加上忌惮肖毅,只得回头继续打他的游戏。
偏叶倾颜还在旁边嘀咕:“真没见过这种人,在别人家里还这么嚣张的。”
陈冰冷笑:“随便你说什么都好,我只等肖毅回来。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从这里抬出去,没这本事,就闭嘴。”
叶倾颜撇了撇嘴,不再吭声了。
屋里沉默地过了一个多小时,陈冰还睡了一觉,突然,三人听到头顶发出响动。
不像是肖毅回来,倒像是有人在家里翻箱倒柜,找物资。
叶倾颜吓得浑身发抖:“有强盗来了。”
陈冰从沙发上坐起来,脸色也微微发白。
这时候,李诚波抓起工兵铲,在手里提了提说:“你们守在这里别动,我到书房那边去看看,别让他们发现安全屋。”
两个女孩望着他上楼梯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过了一会,楼上竟响起枪声,听声音像是刘金胖的射钉枪,肖毅赶回来了。
李诚波听到动静也打开门,出去跟他们会合。
外面乒呤乓啷地乱响,也不知是些什么武器,陈冰听得心惊肉跳,拳头紧紧攥在一起。
好在没多久,打斗停止了,又过了二十分钟,安全屋里的楼梯响起脚步声。
只见肖毅打头,后面是李诚波,刘金胖跟在最后。
陈冰忙跑上前问:“肖毅,你没事吧?”
肖毅擦了擦满头汗,笑着对她说:“没事。”
陈冰看他身上没有伤,这才放下心来。
又见刘金胖一手提一个大包,肩膀还扛着一个独腿的老头,吭哧吭哧走进屋里,把老头放在床上。
老头梳着背头,长相跟刘金胖有五分相似,只是皮肤稍微黑一点,也没那么胖。
他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却笔挺的西装,左腿裤腿在膝盖处戛然而止,露出绷带上的斑斑血迹。
陈冰跟过去,帮忙给老头盖上被子,又拿出一瓶纯净水,倒了一杯递给他。
刘金胖介绍说,这是他爸刘乐水。
“给你们添麻烦了。”刘乐水咳嗽了两声,脸上显出虚弱的黄气。
“不麻烦。”陈冰关切地问,“刘叔叔的腿是怎么回事?吃了消炎药没有?”
刘乐水叹了口气:“被我家狗给咬了,怕传染,就砍了。”
这话把屋子里的人都惊住了。
肖毅走上前问:“你家的狗变异了?”
站在床边的刘金胖接替刘乐水说:“遭灾那天晚上,我们就躲在安全屋里。我家那头阿拉斯加平时乖得跟个娘们似的,谁知道那天晚上突然发疯,毛也掉了,眼珠子都不一样了……”
他说着瞅了眼父亲,胖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这腿是第一时间砍的吗?”肖毅又问。
“对,是我让他砍的。”刘乐水平静地说,“这都十天了,也没啥。”
陈冰插言道:“狗怎么会突然变异呢?你家狗平时吃的什么?是哪种狗粮?”
刘乐水想了想说:“也就是普通的狗粮,超市里买的。”
陈冰还想说什么,肖毅拦住她说:“变异就变异了,没什么好纠结的。对了,你知道被烧毁的两栋别墅,除了首富那栋,另一栋里住的是什么人?”
哪知刘金胖突然甩了把汗,叉着肥腰说:“你们有完没完?我爸就在这落个脚,你们这一通BB,审犯人哪?要不是我学雷锋做好事,你女朋友能好好站在这里吗?”
不等别人说话,刘乐水抢先拉下脸对刘金胖说:“金矿,救人是你的心意,不是叫你来讹人。”
他训完儿子又扭头对肖毅说:“不过肖小哥,你说的那家人我真不知道,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们就没打过几次照面。”
肖毅瞅着刘乐水淡淡一笑,说:“刘叔,我就随便问问,你不用解释。你们对陈冰的救命之恩我也不会忘,修直升机的事我会尽力的。”
刘乐水勉强笑了笑说:“那就多谢了。我有点累了,想眯一会。”他歪着身子躺了下去。
刘金胖赶紧过去帮他爸把身体放平,在他爸额头上摸了一把,又给他揉搓着手脚。
肖毅转过身,正看见陈冰的视线兔子一样从自己身上溜开,他心里觉得好笑,不动声色找李诚波商量事情去了。
陈冰倒不介意刚才的事,出于对刘金胖的感激,见刘乐水脸色不好,关心地凑上去问了一些情况。
得知刘乐水前几天一直高烧,直到昨天情况才稳定下来,陈冰拿了点消炎药喂他服下。
大家这才坐下来,把外面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原来肖毅他们本来是去的停机场,肖毅发现刘金胖家直升机之所以发动不了,是因为电嘴积碳,他们手头的工具不够,就想回李家拿一点,没想到却遇上了外人。
陈冰问:“刚才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城里的几个猴崽子上来□□了。”刘金胖满脸鄙夷地说:“以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帮孙子,别让爷抓到。”
肖毅皱了下眉:“这些不是普通的流氓。其中一个好像是这里的保安,对小区相当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