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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怨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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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谢乐寻到一处暗滩,这里的水不似岛上别处的死水,竟是一汪活泉,流水潺潺流淌冰凉透彻,偶然间有几条色彩斑斓的小鱼从脚底游过,不知为何此地的雾气却消散了不少。
事出反常必有异象。
这时半空中飞来一只淡色的萤火虫,缓缓停在他的肩头,他轻吹一口气,萤火虫又绕着他飞了一圈,似乎想将他带往何地。
谢乐跟着萤火虫走了一阵,果真在活泉的源头处发现几株奇丽的植物——茎身长挺直立,花貌状若火红冠珠,这正是传说中的怨离花。
他正要去采,忽然四周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寻声望去,只见有一群走尸迈着残躯歪七扭八地向他围来。
这些走尸攻击力不强,属于最低级的档次,肉身已经腐败不堪,有的身子上露出森森白骨,嘴角不时有血迹渗出,从残坏的衣饰看这些走尸大约都是来自各大世家的弟子,其中不乏有谢家的人。
“铮”的一声,月圆轮飞出将面前的一大片走尸打散,谢乐趁机去采怨离花,就在他触及的一霎那,萧易舟也寻声而至,他大喝了一句:“别碰。”
谢乐也在这时发现端倪,虽未碰触到却也是来不及,冷不丁吸了两口怨离花喷出的雾气,当下身子立马软了下去。
这妖花忽然变成了一张人脸,正要一口将人扑倒,谢乐急召月圆轮已是不及,好在一柄银华大盛的寒光利剑护在他身前。
在剑气的强压之下,那朵妖花发出震天的惊吼,妖身已经被连根铲除。
谢乐只觉头昏脑胀,却在这时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掌摸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身。他身子打了一个冷颤,转头怒目看到一张笑嘻嘻的脸皮,还有白得发亮的牙口。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谢乐倏然觉得身子在渐渐不支:“别……碰我。”
萧易舟听了这话搂得更加紧了。
俩人你来我往默了半晌,突然林中飞禽迸出,周遭的浓雾带着几分异香之味侵袭而来。萧易舟撕下自己的衣角,沾了点水掩在谢乐面上,也不顾他愿不愿意就将人背在身上,软声细语道:“水妖要来了,咱们先撤。”
谢乐昏昏沉沉,趴在萧易舟的背上睡死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之间他忽觉全身升腾燥热起来,光洁的肌肤上冒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他太热了,仿佛全身血液被火烧着一般,他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结实漂亮的腰背线条忽隐忽现。
他干渴难耐,发出叠叠浪浪的呻|吟声:“水……我要喝水。”
萧易舟乐见于眼前这幅春色盎然的景象,舌尖隐隐传来一股酥麻的错觉,那对墨玉般的眼睛一眼不错地上下品阅着。
接着那双冰凉粗粝的手掌又覆了上来,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谢乐觉得口中涌入一股腥味,好在呼吸总算稳了下来,冒着热的身子也退了火气,恍惚间逐渐陷入一轮安稳的沉睡中。
等谢乐醒来的时候天已蒙蒙微亮,天边的鱼肚白发着淡淡的清光。他发现自己现在身处在一个狭小的山洞里,身旁一堆小火苗还明灭扑闪着最后的光热。
他坐起身,身上唯一罩着的一件亵衣滑落,露出赤裸光洁的胸膛,他还来不及去梳理来龙去脉就听见洞外响起几声清亮的口哨声,接着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就凑到了身边。
“你醒了?!饿了吧,这里有果子。”萧易舟说着双手捧上新鲜的瓜果,是几颗泛着青的野桃子。
谢乐见他走近,忽地抬手一掌朝他门面劈过去,萧易舟轻松截住他的手,顺便抓在手中摩挲了一把,笑道:“我又怎么招惹你了?你下手要这么狠!也不知是谁把你背回来的,还给你喂了血解了花障毒?!”
谢乐见他手上缠着白纱,带着血红,想必是昨夜中了妖花的毒后自己喊渴他给喂了血。
毕竟是欠了人情,他语气也暖了一点:“我的衣物呢?”
萧易舟放开他的手,眼神却依然在他上半身上游移,雪白的肌肤和线条分明的肌肉一览无遗。他把野桃放在地上,拍了拍手站起来,神色暧昧:“只怕你是全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谢乐合上亵衣,神色不悦:“难道不是你趁人之危吗?”
“非也,非也。”萧易舟玩性大发,决定好好调戏一下这个小正经,嘴角似笑非笑:“我是真小人,你却是伪君子,表面上端庄正派,可发起浪来比勾栏里的姑娘还销魂,幸好我定力够,要不然……哼哼。”
竟把他比作勾栏姑娘?!
谢乐脸色由白转红,怒不可遏地抓起一颗桃子砸向他,萧易舟也不躲了,屁股上挨了一下,仰天大笑。
谢乐又要召月圆轮来招呼他,萧易舟还是不躲,接着调笑道:“你余毒未清还是不要动气的好,否则你又做出羞羞脸的事来,我可不敢保证我这次能把持得住。”
他俊眉一蹙,冷冷喝了一句:“好你一个登徒子!”
月圆轮瞬间飞出,然而灵器认主,与主人气脉相通。
因谢乐受了伤它也弱了许多,在探查到剑仙的强大灵气后更是不敢轻举妄动。萧易舟抬手轻轻摸了它一下:“好俊的法器。”
月圆轮被摸后讪讪变回了银镯,回到了谢乐的腕子上。
谢乐感觉要被他气吐血了,忿忿道:“你师出何门何派,日后我定上门讨教。”
萧易舟把烘干好的衣物交还给他,从脸上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讨教就不必了,反正你又打不过我。”
这话谢乐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却是事实。
俩人相处不久,但仅凭他出手相救的一瞬就知他不俗,而且手中的剑也绝非凡品,看来此人非出名门之后也定是不世出的高手。
不知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他面上褪去了几分冷冰冰神情,嘴上却依旧不服输道:“等我伤好,我们打过。”
萧易舟越看他越欢喜,对于他的挑衅只笑笑不予回应。半晌之后他问道:“你来东离岛的目的也是为了怨离花吧?”
谢乐不否认。
此岛危机重重,妖花四伏,如今又受了伤,只怕要找寻真正的怨离花是难了。
萧易舟见他神情低落,又道:“怨离是传说中的神花仙草,看来是拿它来治病了?”
谢乐缄默不语,不知是为了这花还是想到了什么别的。
萧易舟:“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你现在受了伤要怎么办?”
谢乐从始至终都没指望眼前这人会帮自己,甚至把他当作了对手,于是他骨子里天生的那点桀骜感又发作了:“我当下受了伤,是你救了我,我感激不尽。倘若让你误会我还想利用你去找寻怨离花,那你错了。”
“没误会。”萧易舟笑着觑了他一眼,眼含秋波道:“我这人虽不怎么乐善好施,但是如果你开口求我帮忙,我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谢乐:“……”真真是油嘴滑舌的家伙。
萧易舟忽然正色道:“这座岛上的尸骨堆堆、危机重重,连泡鸟屎都没有,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来送死?难道你不疑惑吗?”
谢乐不是没怀疑过,只是古籍上将怨离花形容得天花乱坠,他为了治母亲的病也只能将且一试。
“你什么意思?”
萧易舟重重地伸了个懒腰,似不在意:“我只是想告诉你,或许真正的怨离花有某种神奇的功效,但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绝不是什么神花仙草。”
谢乐还想再问什么,可萧易舟倏地俯冲过去捂住他的嘴——
“别说话,有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