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守[诛仙]》萧喵啊喵

29、第二十八章 言和雪

　　吃过饭后几人回到各自的房间，各自无言。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后院的房间里纷纷掌上灯，天边的月亮升上来，照在院中，与烛火光映照在一处，院子里种着不知名的花，有淡淡馨香飘散在空气中，甚是好闻。
　　房间里，江亦言和陆雪琪就小二刚送过来的热水稍稍收拾了一番，江亦言将用过的水端出去倒掉，水盆放回架子上，又用抹布擦了擦手，抬头便看见陆雪琪正在脱鞋，准备歇下了。
　　江亦言走过去，坐在陆雪琪身边，“师姐，现在还有些早，要不我们先出去逛一逛？”
　　陆雪琪眉头轻挑，每日入睡前她都会修炼一个时辰，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只是她忽然想起白日沈鸾衣说的话，顿时明白江亦言是想去那什么夜市逛逛，这夜市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去看看也未尝不可，她之前答应了江亦言要一起逛逛，也不想爽约，于是又穿上脱掉的半只鞋，点头应道：“好。”
　　江亦言顿时开心地笑起来，“谢谢师姐，”她似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去未免有些单调，这样吧，我去叫上张师弟他们，看他们愿不愿意一起去。”
　　陆雪琪一愣，细想下又没有理由拒绝，也就点了点头。
　　但最后也就只有曾书书和张小凡两人愿意出去，齐昊拒绝了江亦言的请求，说要在屋里练功，江亦言也不强求。
　　两男两女顺着山海苑小二说的街道，没多久便瞧见了一条人声鼎沸的小街，街道两侧各类商贩都有，有摆摊的也有各式各样的店铺，两侧店铺的房檐上均有高高的“君”字灯笼挂起，小贩的吆喝声、人群的议论声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斥耳畔，抬眼望去都看不见街道的尽头，热闹非凡。
　　灯火通明，人世繁华，不过如此。
　　曾书书站在街口摇了摇扇子，眼中大放异彩，啧啧两声，“这种做生意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君泷坊，竟想到将这些商贩集中在一处单独开一条小街，排场真不是一般的大！”说罢他刷的一下合上扇子，当先走了进去，显然很是兴奋。
　　就连一向沉闷木讷的张小凡也瞪大了眼，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热闹繁华的地方很是新奇，小时的记忆已经模糊，唯有此时的热闹让他感受到原来他已脱离凡世很久了，他看向一边，白净的脸庞因为激动而隐隐泛红，问道：“江师姐，陆师姐，一起吗？”
　　江亦言摆了摆手，说道：“张师弟，你想去的话就先去吧，不用管我们。”
　　张小凡稍愣，旋即咧开嘴笑着点头，便朝已经走远的曾书书追了上去，被追上的曾书书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凑近张小凡耳边说着什么，离得太远也听不清楚，但看张小凡的表情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话。
　　陆雪琪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她是喜静的，突然这么热闹她还有些不适应，特别是周围的人时不时地看上她一眼，也是，这样热闹平凡的地方突然出现两位气质出众的美人，其中神色清冷的美人还背着一被白布包裹的长形之物，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好奇。
　　天琊一直随身负于陆雪琪背后，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将其用白布裹起，让人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
　　江亦言踏前半步，将周围人的目光稍稍遮挡了些，便扯着陆雪琪的半边衣袖，嘴角一弯露出右脸小小的酒窝，“师姐，我们走吧。”
　　陆雪琪低头看了一眼江亦言的手，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抬眼望着街上，道：“走吧。”
　　江亦言微微瞪大眼，两手相握的温度肯定比衣袖温暖，她盯着陆雪琪的侧脸，忍不住露出略带傻气的笑。
　　被陆雪琪牵着，右手一动也不敢动的江亦言一边走一边问：“师姐，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虽然性子淡些，陆雪琪毕竟也才二十不到，对于新鲜事物还是保持着好奇心，特别是第一次逛这样的夜市，要说没有一点儿兴趣也是不可能的，她的目光略过一些商铺，待听到江亦言的问题，抿了抿唇，说道：“先看看吧。”
　　江亦言应了，“不过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看见了什么，指着一个小摆摊道：“师姐，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陆雪琪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摊贩，点了点头。
　　两人牵着手一道走过去，江亦言拿起一个白色小布偶，眼眸微亮，惊喜地说道：“师姐，这个好可爱。”
　　陆雪琪看着她手上的东西，白色小布偶不知是用什么布料做的，圆白的脑袋上用黑色丝线简单地绣着一双眉毛、弯成一条线的眼睛，一颗小鼻子，笑着的大嘴巴，显得很是滑稽，也不知是哪里的绣法，而除了脑袋下面就只有简单的四肢，圆鼓鼓的肚皮上绣着一个“言”，陆雪琪挑了挑眉毛，可能是有些可爱吧，这东西还有些像江亦言做的‘晴天娃娃’，大概她就喜欢这些吧。
　　江亦言把布偶举到陆雪琪面前，“师姐，我们买这个吧。”
　　陆雪琪颔首，眼中也晕染了几分笑意，“好。”
　　银钱都在江亦言那里，陆雪琪也没有理由说“不”，只是除了那个“言”布偶，江亦言扫了一圈摊上的其余布偶，又选了一个颜色偏蓝一些的“雪”字布偶。
　　江亦言付了钱，一只手拿着两只布偶，然后把“言”的那只塞到陆雪琪怀里，“师姐，这个给你，我们一人一个。”然后也不容陆雪琪反驳，揣好另一只，便主动拉着她去看下一个摊子上的东西了。
　　在陆雪琪看不见的地方江亦言偷偷弯了嘴角，那是某种隐秘心思得逞后的笑意，这些布偶都是君泷坊按照她的设计做的，至于这两只，自然是特制的，那小贩也是特意安排摆在此处，只会让她买去，其余人是不会卖的。
　　陆雪琪瞪着傻笑的布偶，无奈地弯了下嘴角，软绵绵的东西拿在手里很不适应，但看久了又觉得这布偶和江亦言有些像，白白软软的、也傻乎乎的，她没漏看江亦言又选了一只“雪”字的，一人一个吗？陆雪琪在心底笑了笑，也就收下了。

　　又逛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陆雪琪还是没看中要买的东西，倒是江亦言又买了一只碧玉发簪和蓝色发带，都是给陆雪琪的，陆雪琪在一旁有些无奈地看着，心里却慢慢思忖着是不是也要为江亦言准备些东西，可她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也没江亦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两人逛得差不多时才去寻张小凡和曾书书两人，街上人很多，也很热闹，两边的商贩时不时吆喝两声，两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张小凡和曾书书，张小凡正站在一个字画摊前，曾书书提着一只小臂大的狼毫笔在半人高的宣纸上题字。
　　等在一边的张小凡见两人过来，笑着打招呼，“江师姐，陆师姐。”
　　这地方人有点多，江亦言和陆雪琪牵着手才不至于走散，她朝人群中看了看，“这是在干嘛？”
　　陆雪琪站在江亦言身边，正往怀里塞东西，仔细看脸上还有淡淡的绯红，只不过在暖黄色烛光下不甚明显，也没人注意。
　　张小凡指着题字的曾书书，说道：“书书嫌弃这字画摊的老板字提得不好，正较劲呢。”
　　江亦言“哦”了一声，另一只手抱着买来的东西，也认真看起来，只不过，曾书书这笔画……
　　待成品出来后，张小凡看了许久，才慢吞吞地说道：“书书，你这字，风格不错。”
　　江亦言伸头看了一眼，一下子笑出来，还勉强认得出是个“書”字，就是写得有些奔放，也不能说散吧，就是看着像两个字。
　　曾书书一听张小凡的话，气得扔下笔，狠狠瞪了他一眼，“张师弟，题字要有风骨，这就是我的风骨，如何？！”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奈何从小习字时他便习惯写小字，这样大的纸张他从未写过，谁还没个第一次，写散了就写散了呗！他写小字还是挺好的。
　　闻言，陆雪琪也忍不住嘴角微翘，显然有些开心，平日里清冷的眸子也多了分暖意，精致的容颜在高处烛光的映照下微微发光。
　　张小凡在一旁慢慢看呆了眼。
　　方才走过来时，人有些多，江亦言和陆雪琪挤在了张小凡的右侧，张小凡就正好和陆雪琪站在一处，这么一抬头便看见陆雪琪浅淡的笑颜，愣在了原地。
　　陆雪琪察觉到张小凡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张小凡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转过头去，红色腾地一下爬满脸颊，偷看被发现第二次的，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这边字画摊主想让曾书书匀给他一些宣纸钱，曾书书不同意，两人正讨价还价，江亦言看得开心，偏头正要和陆雪琪说什么，却见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张小凡，她下意识回转目光，和陆雪琪相握的手微微收紧。
　　察觉到江亦言指尖的力道，陆雪琪回头看向她，只见对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陆雪琪拉了一下她，“亦言，怎么了？”
　　江亦言承认自己心里嫉妒了，她在陆雪琪看不见的地方咬着下唇，听见陆雪琪叫她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抬头望去却猝不及防撞昏黄灯光下陆雪琪一双温柔的眼，她心头一震，一时呆住忘了说话。
　　陆雪琪看着江亦言略显苍白的脸，还有唇上的齿痕，忍不住皱眉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亦言登时回过神来，忙转开目光，一张俏脸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下去，“没、没有……”她又忍不住偷偷觑了一眼陆雪琪，见对方仍盯着她，便抬头笑道：“师姐，真的没事，就是人太多，有点闷。”
　　陆雪琪左手握紧江亦言，右手忽然往上摸了摸江亦言的脸，道：“那我们早些回去吧。”
　　江亦言脑子一荡，脸上的温度几乎要让她炸成烟花，她呆呆地看着陆雪琪，人声嘈杂中，陆雪琪清冷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担忧，正温柔地看着她，江亦言恍惚以为那可以称之为深情。

　　待曾书书和那摊主吵完，天色已接近亥时末，几人也该回山海苑了，只不过当几人回到山海苑时，却见白日里的淡黄衣裙少女还坐在厅中喝茶。
　　那少女见四人结伴而归，轻声笑出来，笑声清脆悦耳，感叹一般道：“几位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才回来。”
　　四人皆是一愣，这少女真不是一般的呛人，而且呛得莫名其妙的，还是江亦言最先反应过来，虚虚一笑说道：“姑娘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没睡，我们也乏了，就不陪姑娘久待了。”说完当先朝后院走去，陆雪琪微微一顿，也跟了上去。
　　曾书书和张小凡对视一眼，都没理那少女，径直朝后院走去。
　　少女气愤地放下茶杯，发出好大一声响。
　　还在算账的掌柜的口观鼻，鼻观心，继续算自己的账。
　　曾书书与张小凡路过江亦言两人的房间时，却见江亦言正站在门口，见他们走过来，说道：“这么晚了，张师弟、曾师兄，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赶路。”说完也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转身进房并关上了门。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不明就里，张小凡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曾书书，曾书书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女人的心思很难猜的，曾书书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就回自己房间了。
　　张小凡想不明白就没有多想，也回房间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