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原本白天已经睡多了的温可可一直睡不着，但没想到一到晚上10点，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睡意就袭了过来，让她沉沉陷入梦乡。
“很抱歉温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摘下口罩，对着门口一名焦急的男人说到。
“不！岚岚——！”男人扑到了手术台上，手术台上的女子安静的闭着双眼，脸上挂着一抹安心的笑。而在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还沾满血迹的婴儿。
这是妈妈吗？和她想象中一样，一脸温柔的模样。她伸出手想去摸一下妈妈的脸，但半透明的影子直接从女人的脸上穿了过去，是了，她现在是在入梦而已，她看到的都是父亲曾经经历过的一起。在家里温可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妈妈的照片，一张也没有，从小她和父亲的感情就不好，而7岁后一直是吴妈在照顾她，至于7岁以前的记忆她已经记不清了，不过会被忘掉的记忆应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吧。
“岚岚，不要睡了，你睁开眼看看宝宝，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我们的宝宝会像谁吗。她的眼睛，她嘴巴，多像你。我们说好以后要一起好好的照顾她，陪她长大，带她去世界各地玩，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温可可就飘在男人的身后，看着那个男人扑倒在手术台上痛哭流涕，也许父亲曾经和妈妈很恩爱吧，起码这一刻的悲痛，不像是假装的样子。
温可可看着这个男人行尸走肉般举行了葬礼，给小小的她找了个保姆，然后一心扑到了事业上。他的事业刚刚起步，还不是十五年后人人敬重的温大总裁，温可可看着他每天应酬到很晚，酒喝吐了又继续喝，签下了一单又一单生意，公司也越办越大，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但不管多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都是回到她的小房间，亲亲熟睡中的她。
梦中的时间过的很快，温振华的公司渐渐步入正轨，他也不用每天工作到很晚。小可可也从满地爬到自己一个人也能蹒跚学步，但到了小可可两岁的时候，温可可意识到了不对劲，其他的孩子到这个年纪都应该会说一些短句了，但小可可从来都没有开口叫过人，一直都自己一个人玩着玩具，而且很抗拒别人的靠近，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温振华也像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开始带着小可可去各种儿童医院，心理诊所，最后得到一个噩耗般的消息，小可可得了应激性自闭症，唯一幸运的是并不是先天性天生自闭症，还有几分治愈的希望，但应激性自闭症的患者比较麻烦的一点就是十分抗拒别人的靠近，如果有人进入了他们的私人领域，就会表现的很焦躁不安，这让和他们沟通变得更加困难。
接下来的五年里，温可可就看着温振华一直努力的用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看着那张冰山脸上努力做出滑稽的表情，逗一个在地毯上低头玩着玩具的小孩，只要小孩因为他的靠近皱起小眉头，男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走远一点，但过一会儿，就又慢慢的挪过来，周而复始，好像永远也不会失去耐心的样子。
这天，温振华要出趟远差，公司要上市了，他要去美国亲自谈一下细则，临出门前，保姆抱着小可可站在门口送他。
“可可小宝贝，在家乖乖的呀，爸爸很快回来，给我们可可带漂亮的小公主好不好。”说着，温振华在小可可的脸上亲了一下。
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小可可不安的扭动着，被人亲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小没良心的，爸爸很快回来，张妈，这几天照顾好小姐，辛苦你了。”温振华对一旁的保姆说到。
“先生放心吧，小姐是吃我的奶长大的，我又从小看到大，一直把小姐当自己女儿看待。”
临出院子，温振华又不舍得回头看着好几眼，终于在助理的提醒下，坐上了汽车，向机场赶去。
“真肉麻。”一直飘在温振华身后的温可可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她怎么觉得这么开心呢。算了，回去的时候稍微回应一下他好了，就当是补偿他这几年贴的冷屁股好了。
美国
谈判进行的很顺利，这几年温振华的公司发展的一直不错，也拿到了很多投资，其实早就达到了上市的标准。晚上，温振华一个人坐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白天会议桌上的你来我往让他也有些许疲惫，不过没关系，只要看到可可就好了。
打开电脑，进入一个熟悉的软件，画面是出现的正是小可可房间的画面，画面里的小可可刚刚起床，还打着小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还没睡醒的样子，张妈正帮着可可穿衣服。温可可在一旁摸着下巴，看来她回去也要检查一下自己的房间了，控制欲这么强的爸爸，这种事说不定真干的出来。现在的温可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心里已经改口叫爸爸了。
“回去要说说张妈，小孩子还是要多睡一会，不然以后长不高。”温振华自言自语，不过边上的温可可还是听到了。
“放心吧，你女儿以后长的可高了，鹤立鸡群的那种。”可不嘛，在一群还没有发育的小男生堆里，都得是鹤立鸡群的。
但接下，温振华的眉头渐渐皱起来了，温可可察觉到不对，也一起看向了屏幕。
屏幕上，张妈正一口一口喂着早饭，初看没有什么不对，但这喂饭的动作也太快了，小可可本来就反应的慢，渐渐的没吃进去的饭撒在了衣服上，弄得原本干净的公主裙脏兮兮的。喂完饭后，张妈也不收拾，就让那个脏兮兮的小孩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自己跑去客厅看电视了。
“小吴，马上给我定回国的机票，最早的一班。”
“可是温总，明天就要签上市协议了！”
“...定吧，市我可以晚点上，但是我的女儿，一点委屈都不能受。”温振华捏紧手机，他难以想象如果不是一时放不下装了摄像头，他的可可还有遭受多久的折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屏幕里，小可可一个人倒玩的开心，也许在她的世界里没有烦人的大家伙，也没有粗鲁的阿姨，这样比较自在吧。
在温振华的坚持下，小吴还是定了晚上12点的飞机，坐在飞机上，因为不能联网，温振华只能翻看着之前给可可拍的照片缓解焦躁，如果有翅膀，他现在应该立刻飞到可可的身边。
到家已经是晚上十多点了，但温家的灯都还亮着。
温振华多了一个心眼，没有按门铃，直接用钥匙开了门。而一楼，小可可的房间传来一阵阵女人咒骂的声音。
“你个小智障，叫妈妈啊，叫妈妈会不会!哑巴吗？说话啊！”
“吃的比谁都多，还不是傻子一个，七岁了连话都不会说，要不是你，我的女儿怎么会死，都是你！”
温振华快步上前，直接打开了房门。
明亮的灯光下，小可可小心的缩成一团，颤栗的发着抖，而边上一个凶狠的女人手里正举着什么作势要往小可可身上扎。在小可可的背后，白色的裙子上显眼地沁着一团团还鲜艳的血渍。
温振华眼睛发红，一脚就把张妈踹到了边上，抱住正发着抖得小孩。
“可可，可可，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都是爸爸不好，一直都没有发现，可可——”但怀里的孩子还是发着抖，没有任何回应。
一旁的温可可泪流满面，是了，是了，她想起来了。在她七岁以前，一直过的是噩梦般的日子。家里的保姆面慈心恶，憎恨她因为吃多了她的奶，导致她的孩子没有奶喝，张妈觉的是因为这个导致她的孩子身体不好，才会在一场感冒中失去了生命。
因为这个，张妈在家对她非打即骂，而在前几年，温振华又忙于事业，没有发现这件事。在张妈的折磨下她终于得了自闭症，封闭了自己。
“都怪爸爸，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没有照顾好可可，让可可遭受了这么多的痛。”快三十的男人，坐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上一次这么痛哭，还是可可妈妈去世的时候吧。
怀里的小孩没有反应，但一边漂浮着的可可，轻轻地抱着温振华，“不痛，不痛，可可不痛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