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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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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事实证明,陆臻是个靠谱的好兄弟,第二天就跟陆爸爸说了徐知着被打的事。由于陆臻经常带徐知着回家玩儿的缘故,陆永华对徐知着挺熟悉的,颇喜欢这乖巧单纯的孩子,也挺同情他的身世,听到徐知着无缘无故受欺负,也不禁生气了,道:“还省重点学校呢?怎能出这种事?”便打电话给那位当校长的老同学。
于是校领导出面,用不着一天就找到了肇事者。几个肇事者都是高三学生,带头的那个叫朱舜天,人称“天哥”,学校里出了名的“恶霸”,长得又高又壮,而且从小学拳击,还在同学中招了几个“马仔”,整天跟鞍前马后地跟着他。不过“天哥”之所以在同学中间耀武扬威横行无忌,倒不仅仅是他能打够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有位在市委当官的亲戚。朱舜天看上了凌菲,但凌菲不喜欢他。凌家财雄势大,掌控地方经济命脉,地方衙门都忌惮几分,朱舜天自然不敢对凌菲做什么,于是就把怨气发泄在女神身边新冒出来的“小男友”身上。
周一放学后,徐知着被叫到了校长室,他看到那几个打伤他的学生都被请来了,后父章非也在场。校长清了清嗓子开口了,简要地说了说经过,对那几个打人者一番批评教育,命令他们向徐知着赔礼道歉。
除了周舜天,其他几个学生都乖乖认错道歉了,可就是朱舜天态度跋扈,不屑地瞥着徐知着。
徐知着走前一步,指着朱舜天说:“你为什么不道歉?”
“哈哈!”朱舜天夸张地大笑,“我道歉?你竟然要我道歉?你不知道我是谁?”
徐知着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就知道是你叫他们几个打我的,你才该负主要责任。”他话音未落,就被章非拉着胳膊拉出了校长室。
走到走廊尽头,章非压低声音对徐知着说:“朱舜天在市里有人,学校不会惩罚他的,反正你也没怎么伤着,而且其他人也道歉了,就不要再较真这件事了。”
这位后父平时对徐知着很冷淡,正眼不瞧一下,一周也说不上三句话,徐知着在他面前从来都听听话话,不违逆他的意愿。而这一回,徐知着居然敢反驳起他来。
“其他人是听他的话才动手的,他是主谋!如果他不受到惩惩戒罚,他会更肆无忌惮,还会有别的同学受欺负!”
“呵~~自己都顾不来还为别人着想,你还真伟大。”章非冷冷道,“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你得罪了朱舜天,就让张校长难做,张校长不高兴,定然拿我开刀,你这不是连累了我么?”
“张校长不是那样蛮不讲理的人……”
“哼,张校长事前跟我交底了,他是不会追究朱舜天的,也让我劝你闭嘴。”
徐知着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不不,这太不公平!我不会放过朱舜天的!”
“你看你多自私,徐知着!这完全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要是一定要揪住朱舜天不放,你就别在这学校里读了!”
徐知着一听急了,“爸爸你不能赶我出学校!”
“你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我养到你这么大,你不知恩图报,还连累我,有你这样当儿子的吗?”章非推了徐知着一把,眼里对这个便宜儿子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总之,你不按我的意思去做,我就把你赶出这个学校!”
徐知着又愤懑又委屈,难过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起伏着。他知道章非不是说说而已,这位后父真的做得出来。他不能离开这间学校,这里有陆臻、有凌菲,这是全市水平最好的高中,是他出人头地的希望,离开了这里,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他眼前出现了母亲的脸,他能想象母亲会何等震怒,用尽各种难听的话来骂他不争气,会一边痛打他一边嚎哭。他从小就怕母亲,至于是最怕母亲的打骂还是母亲的眼泪,他已经无法分清,反正两者都是他的噩梦。他做梦都想摆脱这个毫无温暖的让他窒息的家,而考上理想的大学,似乎就是唯一的希望。
想到了这里,他用力攥了攥拳头,咬牙道:“行,我听您的。”说完扭头就跑,一阵风地消失在校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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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照常来到蓝田家,正好陆臻也在。听他说了事情的处理结果,陆臻顿时跳起来,“不行!姓朱的无法无天了!我再跟我爸说说,一定要让姓朱的得到惩罚!”
徐知着按住他,“算了,说到底也不是很大件事,不要再麻烦陆伯伯了。”
陆臻道:“你放过他,可他不一定放过你,他他能打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那种人欺善怕恶,你会永无宁日!”
徐知着低下头默不作声,他何曾没有想过这点,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蓝田开口了,柔声安慰道:“别怕,我来想想办法。”
徐知着抬眸,“蓝大哥,你有办法?” 灯光下,那双瞳色略浅的眼眸隐隐闪着泪光,宛如浸了水的琥珀,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与祁盼望着蓝田。
蓝田的心顿时怦然一动,像是心脏某个部位被细线轻轻扯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到徐知着头顶,“我帮你转到别的学校去,彻底摆脱那个什么姓朱的。”
徐知着苦笑,“可是这所学校是这里最好的。”
“谁说的?据我所知明亚思就挺好。”
“明亚思?”徐知着想了想,“我想起来了,那是国际贵族学校,为出国留学准备的,不适合我,而且学费一年十几万,把我卖了都不够钱读。”
蓝田笑了,“不用卖了你,学费我来想办法,你喜欢那学校就行。”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徐知着直摇头,“绝不可以!”
蓝田道:“就当是助学贷款嘛,你长大赚到钱了还我就是。”
“不不……”徐知着还是拒绝,“我适应不了那种环境的,读明亚思的学生都是非富则贵,他们会孤立我的。”
“我也不同意小花去明亚思。”陆臻插话说:“明亚思的教法跟我们不一样,除非将来出国,小花还是要高考的,明亚思不适合他。”
蓝田无奈道:“你们都不同意,那就算了。不过我明天还是要找你们校长说一下,让他以学校的名义保证知着的人身安全。”
“这个有必要!”陆臻点点头,“明天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