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故事）蓝花同人之青青子衿》云无心L

10、第 10 章

　　一个月后。
　　转眼蓝田的假期将要结束了，两天之后就要离开中国回到北卡。徐知着给蓝田买了一支名牌钢笔作为离别的礼物，以感谢蓝田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帮助和照顾。
　　把这份不算值钱的礼物包装起来，徐知着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拿不出手，蓝大哥那么高贵那么优雅，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东西他会看不上吧？可自己实在送不出更名贵的了，就是这支钢笔，也是他省下了一个月的早餐钱才买到的。
　　这天是星期天，吃过午饭他就来到蓝田家。杜阿姨告诉他，蓝田和陆臻去湖边散步了。徐知着便去找他们。
　　湖边游人络绎不绝，徐知着一圈都没有见到他们，忽然想到蓝田好清静，可能会到竹林里去了，于是他又跑进竹林。终于，他望见他们了——在竹林深处的那座望月亭里，茂密的枝叶掩遮掩下，那两个熟悉的身体不就是蓝田和陆臻吗？
　　他们靠得很紧，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徐知着忽然起了玩心，猫着腰不声不响地摸过去，绕到亭子后面，打算吓他们一跳。可等他走近时想大喊一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惊呆了——
　　他看到陆臻两臂环住蓝田的腰，仰脸凝望着蓝田，蓝田一手抬起陆臻的下颌，一手扣住他的后脑，慢慢向他压过去，最后一下子吻住了陆臻的唇。
　　徐知着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巴，及时堵住那声爆发出来的叫喊，一个闪身躲进了亭脚下那块大石头后面。他心跳如擂鼓，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被发现，至于为什么怕被发现，他还没有想到。刚刚那一幕实在过于震撼，让他头脑一片空白，就像突然死机了一般。
　　徐知着不是三岁小毛孩了，十五六岁的少年，不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也曾在偷偷幻想过凌菲的唇的甜美。如果他看到蓝田抱住一个美女姐姐亲吻，或者陆臻搂住一个女同学亲吻，他会觉得理所当然，悄悄溜走不当大灯泡，事后还会拍着他们的肩膀挪揄几句。
　　可是，接吻的是蓝田和陆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徐知着全部的认知、理解与想象。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徐知着听到蓝田对陆臻说，“……真想把你也带走，没有你的日子太难熬了。”　　蓝大哥的声音本来就温和，这时候更是柔得滴出水来。
　　陆臻说：“明年你就毕业了，你会回国还是留在北卡？”
　　蓝田说：“那要看我的小男孩要不要我留下来咯。”他说道“我的小男孩”这个词时，嘴里像含着一块化了的蜜。
　　陆臻却没有被这甜蜜感化，反而忧虑地叹了口气，“我不像你，我还没有勇气向爸爸妈妈承认。”
　　蓝田道：“现在不要说，等我回来和你一起的时候再告诉他们，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陆臻没有说话。
　　蓝田的声音又起，“如果你肯跟我出国，事情会简单得多。”
　　“如果我跟你一样搞学术研究的话，出国是挺好的，可现在我另外有想法了。”
　　蓝田的话音里透出了深深的失落，“是的，你说过你的梦想、你的追求在这里，而我并不在你的梦想与追求之内。”
　　“不是的！”陆臻道，“你和我的梦想并不矛盾。”
　　“那就好，我的小男孩，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别让我白等。”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
　　后面的话徐知着没有再听下去了，悄悄地溜走了。偷听总归是不好的，被蓝田和陆臻发现真要尴尬死了。
　　回到家打开习题册，可心神不定，脑海中全身蓝田和陆臻亲密搂抱的身影，还有他们之间的绵绵情话，弄得无法集中精神，一个下午都做不了两题。
　　到了晚上，他硬着头皮去找蓝田。
　　蓝田很平静，神色如常地给他补习英文。徐知着断定他不知道自己下午偷看他和陆臻的事，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很快结束的时间道了，徐知着拿出礼物送给蓝田。
　　蓝田露出讶然之色，“这是做什么？”
　　徐知着说了一堆感激的话。
　　蓝田笑了，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顺便送点什么就行了，送这么贵的笔干嘛！”
　　“这不贵……”
　　“你以为我不知道价钱吗？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徐知着不敢说自己一个月没有吃早餐，“我的压岁钱存的。”
　　“那也不能乱花，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徐知着小声道：“这不算乱花，蓝大哥，我真的是很感激你。我长这么大，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呃——除了陆臻，你们都对我很好，太好了！”
　　“我也要感激你，小朋友。”蓝田捏捏他的下巴，柔声笑道，“这个假期认识了你，我很开心。”
　　徐知着开心地笑了，又有些不好意思。
　　蓝田看着这支线条简洁硬朗、泛着冰蓝金属光泽的钢笔，“很漂亮，想不到你眼光不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
　　徐知着眨眨眼，“因为你姓蓝呀！”
　　哈哈哈，蓝田爆笑，“你小子！还有这逻辑，那么姓金的占便宜了，人家得送金笔了？”
　　徐知着说：“那姓钻石不更好，钻石更值钱？”
　　“有人姓钻石吗？”
　　“没有！”
　　两人相视大笑。
　　“我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蓝田看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
　　“我会的。”徐知着点头，“你明年放假会回来吗？”
　　“当然。”蓝田道，望向窗外，深蓝的苍穹上一轮孤月分外皎洁，他轻声地，“当然要回来的，我最爱的人、最重要的承诺都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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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蓝田离开了中国。徐知着要上学，没有去送机，可他知道陆臻去了，破天荒地请了假。晚上，陆臻来找他，情绪是徐知着从未见过的低落，眼圈儿有点儿发红，“陪我去散个步吧。”
　　他们来到湖边，沿着堤坝上的柳荫道慢慢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小花，”陆臻忽然止住脚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嗯！”徐知着用力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可是把你当成亲兄弟了。”
　　徐知着道：“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把你当亲兄弟。”
　　“真的吗？恐怕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之后，你就不会这样想了，你会像躲瘟疫那样躲开我。”陆臻紧紧皱着眉，眉宇间尽是彷徨。
　　徐知着一愣，没有想到陆臻也有这样不自信的时刻，同时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立即勾住陆臻的肩膀，拉着他的手，“我是那种人吗？哪怕你杀了人放了火我也劫法场救你出去。”
　　陆臻被逗笑了，笑罢又蹙眉，“那倒没有那么可怕，不过挺严重的，至少对于我爸爸妈妈来说，会是一场灾难。”
　　徐知着小心翼翼地问：“是你喜欢蓝大哥的事吗？”
　　陆臻当胸捶了他一拳，“你肯承认了么？你都偷看到了！”
　　徐知着窘迫万分，“我没有偷看，嗯是有的，但是……我……就看了一眼，怎么好意思看下去呢？”
　　“可你听到了。”
　　徐知着涨红了脸，“嗯，是听到了一些。”
　　“那你对这件事怎么想？”陆臻目光锐利起来。
　　“我没有怎么想，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徐知着字斟句酌，生怕说错话会使陆臻难堪，“你们都是男人……怎么会……”
　　“谁说男人一定要爱女人的？男人也可以爱男人。”陆臻斩钉截铁道。
　　“哦，好吧。”徐知着舔了舔嘴唇。
　　陆臻失笑，“好什么好，你知道社会上把同性恋叫变态？”
　　说实话徐知着以前也无法接受同性恋，虽不至于觉得变态，但总觉得不可思议，放着甜美娇柔的女孩子不爱，去爱一个和自己一样五大三粗的男人，自己身上有的对方都有，这实在叫他无法理解。
　　可看到蓝田和陆臻之后，他开始觉得同性恋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他们都那么优秀，感情那么深厚，而且最重要的，他们都是他最好的朋友啊！
　　看着陆臻黯淡下去的目光，他知道此时陆臻最需要的是他的支持，他一把揽住陆臻，郑重道：“榛子，我不觉得同性恋是变态，爱女人也好爱男人也罢，那是个人的自由，又没有违法犯罪，没有危害社会，关别人什么事！”
　　陆臻这才笑了，“是啊，我们又没有碍着别人什么事，凭什么干涉我们的自由？”
　　“我永远支持你，支持蓝大哥。谁干对我的兄弟说三道四，我揍到他们满地找牙！”徐知着挥动拳头。
　　陆臻抱住他，“谢谢你，好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