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我请求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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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对于汤姆能不能适应西塔楼的环境、充满着魔法元素的生活，以及人类礼仪老师的教学，伊文娜还有过担心——毕竟他的难搞程度在同龄人中算是高的，她可不敢保证这只幼崽是否会用那些小把戏对付礼仪老师。
可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毋庸置疑，汤姆·里德尔是天才。与此同时，他在礼仪老师威尔逊太太的面前，是个完美的学生。
“若非您提前跟我说过他的身世，我恐怕真的会认为这孩子是哪个没落贵族的后代。”在下午茶的时候，威尔逊太太看着在树荫下读书的男孩，这样跟伊文娜说道，“他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孩子。”
“这正是我愿意收养他的原因。”伊文娜站起来，和威尔逊夫人握手道别，“他会是个出色的人。”
威尔逊太太含笑着点头。
这样一来，一天的课程又告一段落。她目送着威尔逊太太离开，又转过头，朝看书的男孩看去。
汤姆·里德尔对于贵族礼仪学得很快，基本的外语也不在话下。他对知识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甚至在晚上，有几次伊文娜晚归，发现西塔楼的灯还没有熄灭。如果不是她心里对这孩子一清二楚，那么也许也会被他骗到——以为他是个乖巧而聪明好学的孩子。
“她走了？”
汤姆的声音在伊文娜身侧响起，他坐到了刚才威尔逊太太的位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白雾腾起，似乎模糊了他的眼神。
伊文娜把装着点心的三层盘子推了过去，回答了他的问题：“基蒂说，你有事找我？”
——基蒂是负责照顾汤姆的家养小精灵。
汤姆点了点头，把他手里的书拿出来，指了指其中的一处：“上面提到了霍格沃兹的分院仪式，那是什么？”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学会了贵族礼仪，对着伊文娜仍然不称呼什么，这让家养小精灵们颇有微词。但它们不敢说，伊文娜也不在意——毕竟，就算让他喊，该叫什么呢？不论是安布罗修斯女士还是伊文娜小姐，又或是别的什么称呼，都让这位活了千年的魔女觉得颇为别扭。
“到那时你就知道了。”伊文娜似乎并不准备告诉他，不等汤姆再说话，她又接口道，“没多久了，时间快到了。”
汤姆不满地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换了一个问题，“我从书上了解到，巫师都会有一根自己的魔杖。但我从没见你用过。”
“我当然也有魔杖。”伊文娜摊了摊手，“可惜它坏了。”
这鬼话连篇的女人。
汤姆显然没有相信，但他知道，只要这女人不愿意说，他就无法从她口中撬出任何东西。她不像那些惧怕他魔力的蠢货，也不是普通的巫师——至少和《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上说的不一样。她收养了他，给了他接触到更广大世界和属于他的那个种族的机会，却不像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
与其说她收养了他，倒不如说像在养一只宠物。
汤姆阴沉着脸，看着伊文娜往城堡走去的背影，握着书脊的指节被攥得发白。
他应该是与众不同的，他必定是与众不同的。他要让伊文娜后悔……不，他要让她看看，他到底是宠物，还是凶兽。
“汤姆？”伊文娜回头。
“嗯。”男孩垂了垂眼睛，跟了过去。
学习礼仪和外语的时间转瞬即逝，一年的时间对汤姆来说绰绰有余，他在掌握了这些东西后，甚至有了解魔法世界的空余时间。安布罗修斯庄园的书房在伊文娜居住的东塔楼，那里对他完全开放。
他曾好奇地翻看过高深的魔法研究，却在一头雾水里放弃了。不，应该说是暂时搁置更为合适。反正，总会有一天，这里的所有书都是他的囊中物。
因此，对于伊文娜所要求的夯实基础，汤姆的确乖乖地做到了。他在这一年里没有再要求伊文娜教他什么，而是对霍格沃兹和魔法界的历史进行了了解。
他乖巧得不像话。
伊文娜当然不会认为这是自己饲养的结果，毕竟诞生于黑暗的她，对负面情绪最清楚不过。她清晰地感受到膨胀的欲.望和黑暗在安布罗修斯庄园里壮大，但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打算。
她饲养着汤姆没错，也担当着他母亲的角色（至少伊文娜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可这不代表她就会把这个幼崽向人类社会里规定的、好的一面教育。
呆板又迂腐，那太无趣了。
魔女如此想着。
忽然，她房间的门被人推开，汤姆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羊皮信纸。
“对角巷，怎么去？”他看着伊文娜，问道。
“我以为你会让我带你去。”伊文娜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她挑了挑眉，表现出了一点名为惊讶的神情。
汤姆哈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感情，他盯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么，烦请你带我去对角巷，伊文娜。”
听到他对伊文娜的称呼，房间的角落里传来家养小精灵的轻声抽气。
但伊文娜对此不为所动，只是点了点头，“我很高兴你学会了用‘请’，然而非常可惜，我今天有点事。”
汤姆发出了一声轻哼。
最终，汤姆一个人去了对角巷，而伊文娜也在安布罗修斯庄园接待了她的客人。
“看来你决定了，是吗？”
“我不想把你已经知道的答案再重复一遍。”
“那你想请求我帮你什么？”伊文娜的唇角仍挂着弧度，但她看起来危险而富有蛊惑力。
是“请求”，而不是“需要”。
恐怕纵观这世上，也只有她敢对眼前这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了。
男人哈哈大笑，几乎是玩笑般地说道：“是，我请求您，伟大而纯洁的安布罗修斯——请求您实现您忠实信徒的愿望！”
当“安布罗修斯”这个姓氏从对方的口中说出之时，伊文娜狠狠地皱了皱眉。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并在一刹那就逼到了他的面前。魔女低着头，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名为冷漠的情绪。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地狱里的魔鬼，难听且混沌。
“你调查我，‘信徒’？”
“我只不过曾对梅林产生过兴趣，仅此而已。”男人耸了耸肩，这动作让他搭在肩头的金发晃了晃，看起来对魔女的怒意毫不在意。
伊文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吧。”男人退让了，“我只是没想到——OK，OK。”他在欣赏够了魔女的恼怒之后，终于不再将话题继续，而是直视着伊文娜黑如深渊的眼睛，“我请求您，实现我的愿望。”
“哼。”魔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鼻音，随后绕开了男人，在房间里慢慢地走动，她的声音再次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是否同意我施舍的代价？”
“愿奉上一切。”
“成交。”
待男人离开后，安布罗修斯庄园里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至少从对角巷回来的汤姆·里德尔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他抱着自己的书本和坩埚等魔法用具，穿过向他扭动着打招呼的藤蔓长廊，向城堡走去。
很显然，他的心情并不算好。
这并不该归咎于他是否在对角巷遭遇了什么事——或者说并没有人会认为他是来自麻瓜世界的小子，他看起来就是个纯血家族的后裔——反而是因为他在购买用品的时候，才恍然惊觉，他的思维竟已习惯性地按照伊文娜给他的影响去发散。
这不是个好兆头。
汤姆·里德尔抓着自己的猫头鹰，面色阴沉地走入城堡。
老实说，这种计划里被其他人硬生生闯入、并造成影响的感觉，让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