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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诉衷情 ...


  •   龙皓被凌枫突然推到在地,一阵惊慌之后就是犹如醍醐灌顶般的恍然大悟:原来爱是这样的,眼中只有彼此,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和事……
      凌枫一看到他跟萧玉臣那么亲密的样子,根本就忘记了他是一国之主高高在上,只是把他当作一个侵犯自己所爱的敌人粗暴对待;萧玉臣一看到凌枫的痛楚伤怀,瞬间也就忘了他这个心爱的弟子,晚辈,全副心思都在爱人身上。他们那么毫无顾忌地相拥亲吻,浑然忘了身边的世界……
      龙皓不由自主地绕到梧桐树后,避开那个跟他无关的世界。这棵粗大的老树应该足以遮挡他瘦弱的身子吧。望了卧室一眼,太傅刚才那么大声的着急解释,韵一定也听到了吧?他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萧韵,怔怔地站了不知多久,听到石大嫂起身到厨房烧火的声音,忽然觉得不想见任何人,向外走去。
      一国之主,说什么至高无上,却连自己想要的爱都抓不住,
      他心不在焉地走向后山,泄愤似的胡乱踩着野花乱草,走到一片树丛中颓然坐下,忽然听到背后轻微的响动,连忙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却发现了那一对依偎着的情人。

      傍晚的光线柔和地撒下,凌枫躺在草地上,这几日的连续奔波又使他的皮肤晒黑了些。萧玉臣俯在他身上,痴迷地打量着这具身体。十八岁的凌枫身材还略显单薄,现在已经是个完全成熟的健壮男子了。他已经不再担心凌枫会对女人发生兴趣,因为这些年来凌枫跟他一步未离,几乎就没跟女人怎么接触过!而且,还有谁能比他更熟悉凌枫的身体?
      岁月长了,凌枫身上的旧伤淡去了不少,总算这些年没添新的伤痕。只是今天,却让他吐血了……

      “你今天不对劲儿。”凌枫望着猫一般安静蜷在身上的人。
      “怎么?”
      还用说吗?近年来,似乎是因为日子平静无波,这人的性子淡了许多,就像天边抓不住的浮云,让人觉得捉摸不透,触摸不着。他以往带点儿犀利决断的狠劲儿完全消退了,卧听风吹雨响,坐看云卷云舒,整日里读书习字,吹箫学医,有时候拿着本兵法兴致投入地批阅一下午,有时候对着本医书配药炼丹浑然忘我。
      凌枫开始害怕,害怕看到他仰头望天悠然神往的样子,害怕看到他全神贯注翻阅书卷的专注,害怕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慢慢遥远,所以他痴缠着他,要他陪自己练剑,打猎,戏水,努力想把他捆在自己身边。每次尽情地拥抱他时,才能感到快慰和安心:他是我的。
      萧玉臣的确是个很好的情人。每次敏感的发觉到凌枫的不快和占有欲的爆发,总会在床第之间尽量满足他,柔顺的配合他的动作,用热吻和拥抱让他安心,但这样主动的诱惑,刻意的挑逗,疯狂的迎合,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定是有什么不对了。但凌枫不知道要从何问起。
      “你——是不是很痛?”凌枫迟疑着换了个话题。
      “有点儿,但没关系。”萧玉臣坐起身,紧紧抓住凌枫的手,心绪烦乱地整理着情绪,迟疑着坦白:“今天我——我做错了事——只想让你消消气,小枫一直对我很好,我却惹得小枫生气吐血;你——你以前也为我受伤,这一次——却像是被我打伤的一样……我……”
      凌枫不知道说什么,伸手将他拉到怀里抱住。要怎么说?他只是怕失去他的爱才气急吐血的,他相信相处八年的爱人,但一见到他跟旁人如此亲热,忽然就头脑发热失去理智气血攻心。不管是谁,都不许靠近他的爱人!
      他有些笨拙的安慰说:“我没事的,路上走得太急,天气热了,本来就有些气血翻腾,没事的……”
      “唉——”萧玉臣叹息着枕在他胸前,感到那只有力的手臂像往常一样放在了他的腰间,轻轻揉着。总算他们彼此毫无芥蒂了,可龙皓和萧韵的事呢?这可真让人为难。
      他不知道,此刻,龙皓就在不远处,看见了他们,然后红着脸,又扭回头去,按住自己怦怦的心跳。

      那是萧玉臣吗?他一向喜欢穿素色的衣装打扮,看起来清淡飘逸,宛如天外来人。龙皓一向很崇拜这个才学出众气质脱俗的师傅,令人望之而不敢亵渎。可是,去掉衣衫的萧玉臣,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诱惑?龙皓忽然就想到了这个词。
      有一次他傍晚时被请到高慕颜的寝宫,因为她说病了撒娇地要他去看望。记得那天高慕颜半披着发丝,穿着件淡粉色的轻纱衫子,透出里面红艳艳的肚兜,娇慵地倚在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上,含羞似的望着他。他心里一跳,胡乱说了两句话就走了。那时候还觉得有些惊慌,又有些厌恶,甩了甩袖子出门,甚至两三天不想见她。他忽然明白了原来女人是那样诱惑男人的,可他却并不想接近那个试图诱惑他的女人。
      但萧玉臣——似乎根本不用那一套做派。他只是坦然地向凌枫微笑着,用白皙的手去抚摸对方结实的身躯,就换来那样依恋的眼神。凌枫情不自禁地把他拉到怀里,不用言语,交织缠绵的目光就说明了一切……
      龙皓猛然回头。情到深处难自已,自然会想要肌肤相亲合为一体,可是他和萧韵,似乎在年少懵懂的时候,进行得太快,反而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不想被发现,轻轻站起身,慢慢走回小院,却发现卧室的门开着,萧韵面色苍白,倚在门口。他顿时呆住,进退不得。他都听到了吧?那些让人尴尬的真心话。
      “有些话,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说。”萧韵凝视着龙皓,让他心跳猛然加快。
      “因为,说出来,结果只会让人更伤心。”萧韵微叹,这样禁忌的感情,在禁忌的地方,只能小心翼翼地密密包裹着,不敢让人窥见分毫。既然注定没有结果,又何必一定要开始?
      “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听。”萧韵走近一步,似乎要从龙皓波动的眼神看到他心底。这里不是阴森深沉的皇宫,是不是我们也可以肆意幸福一下?
      “我爱你,一直都是。”他拂去龙浩鬓边的一小片枯叶,猛然把他拉到怀里,轻声呼唤:“皓,我以为,你心里知道的……”
      “是,我知道了。”龙浩抱紧了他,闭了闭眼睛,将快乐的泪水逼了回去。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无论在宫里,还是北疆,我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顾及太多,近乡情怯,你对我的情让我无以为报,所以,我很想逃,但逃不了;那么,就这样坦荡荡地去爱吧。萧韵靠在龙皓身上,放松了绷紧的身体。

      夕阳西下的时候,凌枫才抱着萧玉臣回来。萧玉臣慵懒地歪在他怀里,淡淡的阳光斜映下,脖子里的块块红印清晰可见。石家夫妇似乎见惯了这一切,只管笑笑就退下去,把正堂留给他们。
      龙皓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似乎眼睛也亮了不少。他魂不守舍地几乎是一粒粒拨着碗里的米往嘴里送,时不时地看看里屋,带着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微笑,就连凌枫也发现了这种异样。他正想抱着萧玉臣回书房继续甜蜜,却被一个催促的眼神一扫,才不情愿地开口叫:“皇上——”
      “嗯?”龙皓猛然回神,“哦,什么事?啊,还有,太傅说不在宫里可以不称我皇上的。”
      “皓公子,我下午的时候推了你,很抱歉。”凌枫像背书一样快速说完,看了看怀里的情人,发觉对方露出明显的不满之情,他却不以为然:不觉得错,当然道歉也没诚意,龙皓似乎也没在意么。
      “没什么,要是他,恐怕也会这样做的。”龙皓的眼睛依旧看向里面。
      萧玉臣叹了口气:“小皓,你把饭拿进去,你们俩一起吃好了。小枫,我们也回去吧。”
      “好。”凌枫答应地很干脆,抱起他就走。

      关起书房的门,又是二人世界了。凌枫坐在榻上,萧玉臣靠在他怀里。
      “说说你进京的事情吧。”萧玉臣拉扯着他半干的发丝。
      “按你说的,我进城之后,先直闯王府,见到龙渊,让他注意高仰天的行动,再亲自带大队人马到离这里最近的承安县接驾,然后回到家里,吹哨子把昙叫出来让他早做准备,说完就回来了。”
      “王爷什么也没说?”萧玉臣敏感地发觉不对。
      “他只是吩咐人给我牵了匹好马——嗯,红泪让我给累坏了,需要休息一下;然后给了我一块通行金牌,就让我走了。”
      像他这种赶路法,就算红泪神骏非凡也受不了。萧玉臣瞥了他一眼表示不满,想起了什么霍然起身:“这么说,红泪留在王府了?我不是让你回家换马的?”
      “不一样么?他会好好照顾红泪的。”凌枫不解的搂住忽然激动起来的情人。
      萧玉臣叹了口气:“完了,红泪性灵,自然记得道路。他一定会让红泪带路,找到这里的。唉,本来想着,我们把皇上和萧韵送到承安县,暗中看着他们回去了就走人,回来继续过我们的日子,这下子,估计这个幽谷会暴露了,我们恐怕是逍遥不成了。”
      凌枫脸色一变,想起来那个笑嘻嘻又带点儿色迷迷的王爷,他可是没什么好感。
      “那怎么办?”
      “等见了王爷再说吧,估计,他也在路上了;说不定,明早就到了。”萧玉臣叹气。

      “玉臣,你猜错了,我已经到了!”一声爽朗的长笑传来,窗口忽然多了一个人影,眼神熠熠生辉,似笑非笑地看着依偎着的两个人。
      “王爷。”萧玉臣坐直身子,“你来得好快。”
      凌枫阴沉着脸搂住萧玉臣的肩膀:“红泪呢?”
      “在外面啊,看来红泪小姐跟本王的青烟相处得很好呢。我怎么敢怠慢了玉臣的宝马?虽然急着来见皇上,我也只是请红泪空骑上路,我自己是骑着青烟跟来的!”龙渊摸摸自己已经长出短短髭须的下巴,惋惜地叹气:“可惜路上风沙太大,害得本王竟然一身尘土如此狼狈的出现在玉臣面前,失礼失礼。玉臣,八年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诉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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