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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对任景严的心动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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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绿灯亮了, 任景严专心开车, “不刷呢? ”
夏白轻哼一声, “ 不刷我就不能画画啦, 调颜色都要用的。
可是我们学校洗手间没有热水,刷完画笔和画板手都要冻掉了。 ” 他抱怨着。
任景严哼笑了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件事,嘴上却是不饶夏白。
“ 男孩子这么娇气,将来长大要抗事了还不得哭鼻子。 ”
“切~ ” 夏白扭头面向车窗, “ 跟你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
“ 嗯,那你首先要要会弹琴吧, 请问夏白同学会不会弹琴呢? ”
“我! 我当然会了! ” 夏白扭过头气冲冲地看着任景严。
“ 小时候我妈教过我弹钢琴的,你这人,不要小看我。 ” 小暴龙握紧手心。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
夏白单肩背包进家,后面跟着解扣子的任景严。
现在外面的温度已经零下, 任景严脱下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夏白脱了工装棉服,里面是绿色的抓绒卫衣。
厨房里云妈炖上了砂锅排骨, 两荤两素一锅海鲜粥,此时正在腌制小菜,这几天她要回老家看父母,家里就没人做饭了。
吃完饭照例写作业,虽然他们现在不用上学校的文化课, 但各科老师还是给他们艺术生布置了一些基础的作业。
都是之前学过做过的经典题型,以免他们把之前学的东西忘干净。
写作业时小暴龙没有咆哮,今天的作业他基本都会, 有疑惑的地方任景严给他解释一下就通畅了。
多亏了任景严上学时是个学霸,这么多年过去,还没有把学过的东西还给老师。
作业写完,夏白收拾书包,任景严从楼下把热好的牛奶端上来, 翘着个优雅的二郎腿看夏白把东西喝完才肯走。
小暴龙现在知道了牛奶是任景严一个人的心意,喝牛奶的心情,也以害羞代替了厌烦,牛奶见了杯底,他的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
“ 是不是穿的少了,脸这么红。 ”
任景严站在他身前,手心探在小暴龙的额头上,摸着温度微微热一些, 接着就被更不好意思的夏白躲开了。
眼睛亮亮的闪着光,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心想要把这个乱动作的任景严赶走。
推他到门口又想起来件事,抠着门框通知任景严。
“ 我以后就要上晚自习加练了,九点五十放学,你得来接我。 ”
任景严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日程,不顾夏白的推阻抬手把他帽子摘下来。
一颗锃光瓦亮的小灯泡出现在眼前,耍他一般摸了摸,真好玩。
“嗯,知道了,画画加油。 ” 说完便好心情的揣着口袋走出去。
夏白一个人站在原地恼的跺脚。
第二天的晚饭夏白和武仁去了学校食堂解决, 美术老师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到了真正考试的时候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会出现。
平时画的非常好的人有可能过不了及格线, 平时不及格的人有可能得到个很高的成绩,当然大部分人的成绩都是和自己的能力对等的,但他们谁也说不准会出现什么意外。
夏白自尊心极强,决不允许自己失败, 三节晚自习的时间又完成了一大张静物素描, 画到最后放学才觉得困极了。
武仁呢, 一只耳朵听着手机音乐开小差, 找出平时临摹的素描来粘到画板上充数,和另外一边的同学讨论了一晚上游戏。
晚自习一放学,画室里的所有人便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夏白和武仁在最后面慢悠悠的收拾东西, 等到出门,任景严一身体面地靠在车上等他。
周子楚带武仁走了, 夏白坐上车,前面的路被其他家长的车堵着,任景严刚打开车里的暖气没一会儿, 夏白实在累了,眨眼皮的速度放慢,接着便不见外界的声音, 安静的睡过去。
车流重新动起来,任景严一扭脸, 才发现小暴龙睡过去,俯身替他系上安全带, 顺便把暖风调大,缓慢地跟着车流涌动。
宾利停进车库,副驾驶上的夏白还没有睁眼,任景严没舍得把他叫醒 ,关了车把人横抱起来往家里走。
别墅的声控系统一年也就被用上几次, 任景严把睡得安稳的夏白抱进卧室里, 双臂拖着人就要把他放到床上, 夏白却在这时候睁开眼。
小暴龙在睡梦中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在慢慢下坠,他妈妈跳楼的场景即刻出现在了脑海里。
“唔…” 不安的叫出声, 两只手先于大脑, 一把抱住唯一的依靠, 接着才睁开眼睛。
结果便与任景严对上目光,他俩的脸几乎就要贴上去,夏白的脑子还迷迷糊糊的, 棉帽子稍微遮住眼睛。
刹那间的对视夏白突然对近在咫尺的任景严产生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情愫, 后知后觉两个人的距离过于亲密,腿蹬着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
任景严与他对视完毕,在夏白的挣扎下把人放到床上,几乎用气音和他说了句晚安,便转身出去。
夏白神情呆滞地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等到他觉得卧室里有些冷才回过神,两手捂上脸,双脚互助褪去白板鞋, 胡乱地躺进被窝里,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第二天早晨吃饭,因为云妈不在, 任景严直接去外面买了饭回来。
夏白第一次在他家吃甜烧饼喝豆腐脑,草草吃过两口之后终于完全醒神,也想起昨天晚上被任景严抱着回卧室的事情是真的。
一旁拿着烧饼吃的斯文的任景严见夏白两手捧着豆腐奶不动嘴,咳嗽两声提醒他,夏白不自在的低下头吃饭。
任景严吃得快,抽了张纸擦嘴巴,漫不经心的和他说话, “ 晚上画画很费神?我看你平常从没有昨晚那么累过。 ”
“唔咳咳…咳…… ”夏白是真的咳嗽了,这话明明很正常,怎么从任景严嘴里说出来就变味儿了呢。
“ 没有,就是…我认真画画了。 ”
“ 嗯, 那就再坚持一段时间,高中生都累。 ”
夏白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吃烧饼, 眨了眨眼睛问道:“ 你也需要这么累么? ”
“ 当然, ” 任景严不置可否的点头,“ 我又不是超神, 都是靠坚持和努力才得来的好成绩。 ”
夏白听他讲着,在心里汇聚起一股力量,他终于有了往前奋斗的动力。
“ 你现在也不算小了,以后迟早要面向社会,现在早吃苦,以后早享福。 ”
任景严站起来,把几个垃圾袋拎在左手,空闲的右手拍了拍他头顶上的帽子,鼓励小暴龙。
“ 我看你天赋异禀, 再坚持一年半载,以后肯定比我混的好。 ”
夏白被他夸得有点飘,也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了, 咬着烧饼跟在他身后追问。
“ 我真的能超过你吗?你一个月赚多少钱?我得给自己定个目标。 ”
垃圾袋进筒,任景严背对着小狗一样的夏白笑了笑 。
“ 赚的钱都花光了, 我还得养你这个祖宗,哪有剩余,快走,我送你,不然咱俩都得迟到。 ”
夏白被他带着肩膀往外走,一只手拎着书包, 听见那声“祖宗”便不好意思了, 离开任景严的手臂一米远。
“ 谁信你的鬼话,要是没有剩余,你还能住这里? ”
他又不傻, 任景严的公司是他自己的, 虽然是和关东煮兄弟俩合伙,那赚的钱也不至于每月花光啊, 任景严当他这么好糊弄的么。
不过任景严不告诉他,夏白也不想多问,他们两个, 到底不算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云妈回老家了,归期不定,任景严承担起了家里的操持,公司是他的, 就算他不去也人会管,反正还有官东官西他们在。
于是, 任景严便在云妈不在别墅的第三天,光明正大的翘班了 。
因为不用工作,中午便有了时间做饭,最重要的,夏白也就被他接回了家休息。
“ 真是稀奇, 你竟然不去工作,反而要呆在家里洗衣服? ”
小暴龙两手揣在卫衣前口袋, 站在阳台的门口, 眼瞧着任景严把自己的外套放进洗衣机。
今天阳光正好,酸奶团成一个圈,趴在阳台上晒太阳, 尾巴跟着舒服的一摇一晃。
任景严颀长有料的身材叫他身后的夏白看的痴迷, 上星期他们美术老师专门讲解了人体结构剖析,他要是能把任景严喊来当模特,肯定能够画出一张惊艳、完美的人体速写。
夏白沉浸在任景严肩宽腰窄背影里, 待男人转过身来,他便一溜烟的跑去餐厅,生怕任景严抓住他看不见的小尾巴。
三菜一汤是任景严最好的烹饪水平, 夏白小鸡啄米一般吃东西, 任景严让他多吃也不听。
等到任景严吃完去阳台捞衣服, 吃饭速度实在慢的夏白还在喝汤。
任景严刚到阳台打开洗衣机的功夫, 他便拧着眉毛想要骂人了。
他的白衬衫是被什么染成了灰不拉几的颜色?和抹布简直没有区别。
接着他检查了洗衣机里的其他衣服,发现所有的衣服多多少少都沾上了同样的脏颜色。
任景严有些无措,他好不容易亲手洗一次衣服,怎么还会发生这种意外?
里面的衣服全都是他和夏白的,绝对不存在掉色的可能, 他伸手进去翻了翻。
被全自动机器烘干的衣服都被“糟蹋了”, 任景严找不到谁才是“真凶”, 只好把另外一个当事人喊来。
夏白听见任景严喊他, 慢悠悠的从餐厅走到阳台, 懒洋洋的靠在阳台门框, “ 干嘛呀。 ”
任景严把自己被染成抹布一样的白衬衫展示给他看, 面上假笑。
“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么? ”
倒不是男人小家子气,在乎这些衣服,只是纳闷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 ”
“ 你把水粉颜料装兜里了? ”
夏白吸吸鼻子, “ 不可能。 ”
任景严自是他多问,蹲在洗衣机前准备把所有报废的衣服拿出来。
直到抽出一条军绿色工装裤,夏白才“啊! ”的一声叫出来,接着抢过自己的裤子。
“ 你洗我这条裤子干嘛啊?! 它又没脏! ” 小暴龙的情绪突然激烈起来。
任先生两眼一眯,哼,看来问题就出来这条裤子身上。
“ 不要告诉我,你把屎拉在裤子里了。 ” 男人十分不嫌恶心的问他。
夏白没顾得上怼他, 抱着自己的裤子翻口袋,最后翻出来的东西,仅存一块完好,被真空包装密封着。
任景严见夏白皱着眉头, 手心捧着那一小块东西跟宝贝一样珍惜, 接着又朝他自己发脾气。
“ 我的裤子明明放在我房间里,你非要去动它,这下好了吧,你的衣服脏了,我的东西也没了, 都赖你! ”
小暴龙嗔怪他,紧皱着眉头转身走人, 看样子快被气死了。
任景严苦笑,怎么到头来还成他的错了?
“小兔崽子。 ”
男人站起来, 泻火一般踹了洗衣机的拱门一脚,去找小兔崽子说理去。
任景严进了夏白的卧室, 小暴龙正躺在床上生气,四仰八叉的靠在床头,见任景严进来,抓起手边的抱枕扔过去。
“ 诶,不是。 ”
任景严今天被气笑的次数比往日还多,他单手抓着飞过来的抱枕,好笑的看向床头的小暴龙。
“ 我好心好意给你洗衣服还有错了是不是?
你就算生气也得告诉我原因吧?我是不是动了你什么宝贝了? ”
任景严一边一边觉得自己就是在犯贱,他干嘛把这个小屁孩儿接家里来给自己每天变着花样的找麻烦, 凭他如今的资本,到会所里找个什么样没有。
可人就是喜欢犯贱, 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看上的,就算挨骂那也觉得人家对自己独一无二。
床上的夏白不理他,任景严再次吃瘪,决定用温情攻势这只脾气差到家的小暴龙。
“既然这么不开心, 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嗯?
对不起,我不应该擅自洗你的衣服,还请我们夏白同学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乱动你东西了,现在能不能请我们夏白同学告诉我, 我到底错在哪了? ”
撇嘴的夏白被任景严一句一个“ 我们夏白” 弄的脸臊,听他说道最后才气鼓鼓的指斥责他。
“ 里面是你给我的巧克力! 都被你洗烂了! ! ”
“…… ”
这回轮到任景严傻眼了,他什么时候给夏白买过巧克力了?
床上的夏白一看他这幅样子便知道任景严压根不记得巧克力的来头了,一股邪火又涌上头,随手把自己的枕头也砸过去。
“ 滚蛋吧你! ”
王八蛋任景严,还说是他出差带回来的礼物, 说不定就是从他们小区门口的超市随便买回来的,他早就给忘了!
门口的男人思索片刻也回想起来,不过离他送给他礼物都过去好长时间了,这小祖宗怎么还留着?
一个想法浮现在眼前,男人坏笑着一步步走到夏白的床前,故意用两手撑在夏白的身侧,气息凑近。
“ 这么喜欢我?连送给你的巧克力都宝贝着不肯吃? ”
“所以你就默认了?还是你真的喜欢他啊?”
武仁和夏白坐在学校外面的小面馆里吃饭, 听他讲那天任景严把巧克力丢进洗衣机里的事。
那天任景严都快把夏白压到身子底下了,夏白都要透不过气来,支支吾吾的只想推开他。
到最后任景严从他身上起来,夏白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武仁猜测夏白喜欢任景严,还一一例举出几条他喜欢那男人的理由来,夏白竟然组织不出反驳的言语。
周子楚来画室来的越来越勤快,夏白知道了他俩的关系,武仁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只要周子楚不当着外人的面对他做太过分的举动,武仁基本都能容忍这一大只在他身边晃悠。
中间班空休息,夏白坐在马扎上斜着眼,撇嘴看坐在他旁边腻歪的武仁两个。
周子楚勾着武仁的脖子往自己怀里带,接着凑上去悄悄亲他后耳根。
武仁一边嘟囔着一边骂他过分,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周子楚的桎梏。
夏白有点酸,脑子有点混乱, 等看够了他们俩,脑子里竟然开始思考他自己的爱情了。
自从妈妈自杀,夏白的性格就变了,他的姥姥姥爷去世之后,夏白便没有对亲情再抱过什么幻想。
关于爱情,夏白同学好像没有对班里或者身边的女孩子产生过爱意,连喜欢也不曾喜欢过。
唯一一个只对人家产生过好感,还是他初中的同桌,但夏白知道那不是喜欢。
上课铃响了,周子楚麻溜走人,武仁脸上甜蜜蜜的,叫夏白看了直酸他。
专业老师又过来指导了他们一圈,夏白不知怎么的,画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和任景严。
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夏白顿在画板上的炭笔“咯”一声笔尖折断。
武仁应声扭头,夏白眉头紧皱,上排牙咬着下唇。
“怎么啦? ” 武仁笑声问他。
夏白踟躇一番,终于舍得张嘴。
“你说…我…我是不是真…真的喜欢…喜欢他啊……”
武仁一手心拍到他膝盖上,眼睛冒着光,“ 以我的经验来看,肯定的!”
夏白汗颜, “你…有个狗屁的经验。”
“哎呀, 看你犹犹豫豫的样儿吧,你肯定是看上人家了!”
夏白垂下脑袋,习惯性想要抓一抓头发,然而头顶上的帽子提醒了夏白,他现在还是小和尚。
武仁见他陷入苦恼, 又拍了拍他的膝盖,建议道:“其实你喜欢他也不是坏事啊,那个任景严长得帅,还特别有钱,你也说了他对你特别好,喜欢他,没什么不好吧。
再说了他不还说喜欢你么, 你要是实在没主意,不然就跟他试试?反正他又不可能把你扔出他家去。”
夏白不点头也不摇头,过了一会儿美术老师又到他们这边来,夏白抬起手,“ 先画画吧。”
接着来的半上午,夏白都没怎么张过嘴,十七八岁正是爱恨情仇的年纪,夏白这个花季少年终于也陷入爱情的愁苦中。
晚上任景严来接夏白的时候和往常一样,不过又有些不一样,他们回到家,任景严大开后车门喊夏白帮忙拎东西。
小暴龙这才看到车后座有东西,打眼一看,他妈的,那不是他们画水粉用的调色盘么。
思考了一天爱情奥义的小暴龙觉得自己已经沦陷了,他明知故问, “你…你买这个干嘛啊?”
任景严站在他身后,两手撑在车上便把他罩在了怀里 ,故意凑近他, “当然是给你用啊。”
夏白被他用的不自在,辛亏车库的灯光暗,要不然任景严这家伙又该笑话他了。
他弯下腰抱了两摞,剩下四摞都叫任景严抱着,他走到任景严前面,查了查光自己怀里抱着的就有二十个,还不带着任景严拿着的……
“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啊,我们就快要联考了。” 夏白的整个脸都红成了番茄,任景严太会撩人了。
夏白不得不认命得承认,完蛋了,我真的喜欢任景严。
任景严把滑板放鞋柜上,对着他轻笑。
“不是祖宗你说的讨厌刷调色板么?我多给你买点备着用, 用不完怕什么,考完试你就再也不画画了?适当的时候画画还能减轻压力,留着吧。”
“那…那也太浪费了…”
夏白的脸快要缩进脖子里,他不敢叫任景严看见自己害羞的样子,不过幸好任景严去餐厅找水喝了,夏白这才逃一般的往自己卧室里躲去。
时间飞快,美术联考在一个北风五级的天气里到来, 考场设在棠城大学的美术学院,因为附近不让停车,任景严很早便带夏白开车到棠大周围等着。
夏白昨天的时候已经和武仁看过了考场,他俩不在一起考,不过是相连的考场。
考试开考前一小时,夏白把自己的手机又给了任景严拿着,武仁刚和他通了电话,他们约在美术学院大厅碰面。
任景严见夏白背着大画包手里还抱着一大盒颜料,要送他去考场,夏白哼哼两声表示自己是个强壮的男人,挺着腰板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走了,任景严在他身后给他喊加油,夏白的嘴角悄悄爬上弧度。
等待成绩的时间是极其折磨人的,夏白自我感觉他在联考时发挥不错,可偶尔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担心成绩不过线,那么他这大半年的努力可就付之东流了。
联考分数在他们快要放寒假时才公布出来,那时候他和武仁已经回到班里上文化课。
同桌两个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先查了夏白的分数,满分三百,夏白考了二百七十五。
夏白整个人都是沸腾的,双手颤抖着抓不住手机。武仁的手心里都是冷汗,拿手心捂住脸让夏白替他查,后背止不住地发毛。
手指点击查询 ,夏白看到成绩就笑了,一把抓住武仁的肩膀摇晃他。
“刚过线! 你压线过的!,武仁! 压线!!”
武仁激动死了, 一分钟看三次成绩,看了好几分钟终于确信自己合格了,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压线过是他最好的成绩。
他们哥俩儿激动的不像话,班里其他美术生同学有的哭有的笑,,几家欢喜几家忧。
文化课没进行多久寒假到了,夏白又开始准备艺考的行程。
他的专业成绩在本省算是拔尖的,美术老师建议他报名全国顶级的几个专业美术学院,夏白早就说要考清华美院, 一放假就开始参加补习班准备去北京的考试。
专业的艺术学院考试招生集中在一月到二月,也有部分在三月的,夏白报了三个美术学院,两个都在二月份过年前,剩下一个在年后,那天正好是情人节。
到了要出发艺考的日子,夏白又有了新的苦恼。
任景严会放下自己的工作,陪他去考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