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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校草真的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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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的话让秦好小小感动了一下,这一天他的精神一直都很紧张,虽然他不说,对未来的迷茫还是涌上了他的心头,以后靠父母是不可能了,虽然还差一点才成年,可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
不对,也许还有身边的二货,他从来没像此刻这样觉得有洛天在身边还挺好。
从宿舍出来后,秦好并没有直接去食堂,突然很想跟洛天就这么到处走一圈。
刚刚的话看着像扯淡,可还是扯得他胸口发闷。
日暮时分,学子们纷纷下了藏书楼,三五成群的往食堂方向走,秦好二人溜达到早上进行开学礼的石坪.
一想到以后要靠自己,就忍不住想回教舍把书拿出来,待会儿吃完饭可以随便看看打发时间,正这么想着,就看到一众人围在山门位置,心下好奇,也朝那边走去。
扒拉开人群挤到最前方,抬头一看,低呼一声,哥们儿,你这出场方式不对啊,用不用先回去重新来一次?
只见昔日校草苏大美人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顶着个堪比鸡窝的脑袋,站在人群里,眼窝脸颊深陷,嘴唇干裂,手上脚上满是拉破的口子,青一块紫一块,还脏兮兮的一片。
秦好嘴里“嘶”了一声,便上前把人拉到一边,驱赶开围观的人群:“都看什么看什么?这是我老乡,晚来了一天,有什么可看的,走了走了。”
围观众人只是对面前这人的奇装异服好奇,早就想到他应该是晚到的新生,遭到驱赶便渐渐散了,只有一两人嘴里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这都什么地方来的,懂不懂礼仪廉耻,来这么神圣的地方也不知道把自己拾掇拾掇。”
秦好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过身来再看苏牧,….这脚磨得,疼不疼啊?
秦好本想脱下自己外衫,瞬间想到被那个臭丫头咬的牙印还在手臂上,转身把洛天的外衫扒了下来。
洛天:“哥,哥….你干什么?”
秦好不由分说的又一把把洛天推到在地,开始扒他的鞋:“哥觉得你热。”
转身就把拔下来的衣服和鞋往苏牧身上套,从刚才开始一直神游天外的苏牧突然躲开:“你干什么?”
洛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苏牧,你就从了吧!有一种冷叫哥哥觉得你冷。”
“闭嘴!”秦好追着苏牧硬是把衣服往他身上套,苏牧身体羸弱不堪,腿脚发软,没几步就被秦好追上,抗拒了一番见没什么用,衣服穿到了他身上。
“你壮的跟头牛,苏牧可是病号。”
秦好的脸色很是难看,洛天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穿越前学校的传闻,再看看苏牧这身打扮和铁青的脸色,默默认可了秦好的做法,也没觉得不穿鞋有多冷了。
“你们认识我?”苏牧看着帮自己整理衣服的秦好的试探道。
秦好的心思却不在这句话上面,在给苏牧系身前的绑带时,手掌有意无意拂过苏牧的胸口,心下一惊。
这孩子给病造的,精排啊!
刚才拉他的手臂时就发现了,也就几个月不见,人已经缩水了一圈,那是快成年男子的胳膊么,跟拉着个小姑娘差不多。
“饿了吧,吃饭去。”
把苏牧头上倒插的杂草拔了拔,拉起他的手臂,就往食堂方向走。
毫无疑问苏牧也穿越了,可他身上的病怎么办,这个世界有能治疗他的办法么,秦好只觉得这一天里就像在座过山车,一时安慰自己就这么待在这儿也行,一时又觉得非得回去,心里纠结成一团乱麻也没什么办法,下午那个“羊角辫”也是撞到了枪口上。
总之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假设他们都穿不回去,该怎么给苏牧治病。
“你们是谁?这是哪儿?”苏牧声音沙哑的问道。
“那些不重要,现在先吃饭,待会儿再找人给你看病。”秦好暗自盘算着,该找谁给苏牧看病,仍然没意识到苏牧压根没认出他。
三人来了食堂,正是饭点,学生有些多,若是平时,秦好准是让洛天帮他打饭,可不知道身边这位少爷的胃口,想到这少爷在家时估计没吃过这么寡淡的饭菜,有些尴尬的转头道:“凑合吃点吧,看病要紧。”
苏牧走到一口大锅前,对着一锅的面条咽了口口水,秦好只觉得会不会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刚才的苏牧虽然糟蹋的像个乞丐,可那一身的贵公子气挡不住的往外冒,现在对着一锅清汤面眼睛里直冒绿光,神情颇有几分真乞丐的意思。
“想吃就吃吧,这儿的饭菜不要钱。”秦好拿起个碗递了过去。
苏牧接过来,冲秦好点了下头,把“知道了”和“谢谢”一起简约的表达了,抄起锅边大勺就往碗里舀,盛了满满一碗,找了个离锅近的位置坐下,闷头吃了起来。
洛天捧着一盘馒头两碟咸菜过来坐下,瞪大了双眼看着低头吃面的苏牧:“哥,他真的是苏牧,你确定没认错?”
秦好对身边虽然狼吞虎咽,也吃的很是赏心悦目的人摇了摇头:“我越来越不确定了,姑且当他是吧!”
秦好一个馒头没吃完,苏牧已经第二碗面下了肚,等洛天那个饭桶都吃完了,身边的少爷还没停下来,活像个饿死鬼一样,一碗接着一碗,若不是他始终用一只碗盛面,估计眼前已经堆成了一座山。
秦好和洛天看的哑口无言,心里暗道,少爷,就算吃公家的不花钱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吧!
一大锅的面条被苏牧一个人吃了大半,快见底儿了才终于停了下来,整了整因为吃相而略有些狼狈的衣衫,坦然的朝秦好二人望去,仿佛刚才那个把头埋进碗里的人不是他,饿死鬼的气场从他身上一丝不剩的溜走,贵公子气又冒了出来。
秦好二人险些惊掉了下巴,一些晚到食堂的学生看到锅里没剩几根的面条,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只得朝馒头苞米的灶台走去。
秦好愣了半天才闭上自己大张的嘴,心里庆幸幸好这货不用他养,回了回神,冲苏牧一招手,“走吧!”
苏牧这次倒是听话,什么也没问就跟在后面走了。吃饱饭后的他精神竟然好了很多,走起来也不摇摇晃晃了,脸上铁青的颜色淡了许多,竟还有了丝吃饱饭后发出汗来的粉红,秦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心想:这货是要上天啊,一顿饭就活过来了。
一关上宿舍门,秦好就按着苏牧在若芥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没发出一丝声音。
洛天盘腿坐在床上,用手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脚,抽了下鼻子,秦好对他委屈的小样选择无视,吩咐道:“你我分头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灵药学院的老师,实在不行先抓个学生过来。”
洛天点了点头,却没有下床,继续搓自己的脚。
秦好咂了下嘴,让苏牧脱了外衫和鞋在他的床上躺下,又给他盖好了被子,把洛天的衣服和鞋还了回去,才转身对苏牧道:“别到外面去,就在这儿呆着,我俩一会儿就回来。”
苏牧呆滞的目光看着秦好,点了点头,脑袋一沾枕头,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泪眼朦胧起来。
秦好掩上了宿舍吱哇乱响的门,跟洛天朝夜幕中的校园走去。
“哥,去哪儿找人啊?这都天黑了。”洛天四下张望了一圈:“要不我再去食堂看看?”回头一看,发现秦好已经跑得没影了。
洛天挠了挠头发,嘀咕了句:“也不知道我病了你会不会这么上心。”
秦好跑去的方向是藏书楼,这栋位于校舍后方的阁楼共三层,从不上锁,对学生们全天开放,不管什么时候想看书,都能到这儿来。
秦好在门口停下,喘匀了气,才抬步走了进去,此时阁楼里静谧的读书氛围令所有接近它的人都不想破坏,秦好尽量放缓脚步,沿着书桌间的通道,朝内走去。
阁楼正中有一盏巨大的悬空灯,由上中下三圈蜡烛组成,每一圈的蜡烛都有五六十根之多,除了这盏悬空灯外,每个书桌上都有一盏小油灯,照亮了每个伏案读书的学子案头。
秦好在一排排桌椅间穿梭,留心看着这些学生都看些什么书。
有人在看《知名大修士名录》、也有人看《修行境界的划分》、还有人看《妖与鬼魅的分类》,也看不出这些人都擅长什么,直到他走到一名长发及腰的少女背后,发现少女看的是《灵药的品类与鉴别》。
再看少女脸庞,发现正是上午被玉陵树叫做暮云妹妹的人。
“咳咳…”秦好干咳两声,顿时引来一片异样的目光,也成功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力,少女转过头来,带着疑惑看着身后的少年。
秦好走到她身边,压低身子悄声道:“暮云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云柔顿了下,明艳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惊诧,看这名少年,鼻尖的汗水在烛光的映衬下闪烁着,神情颇为焦急,一双好看的眸子周围晕上了一抹粉红,穿着新生的校服,想必是有急事,朝周围看去,也看出这不是个说话的场所。
便站起身,随他走了出去。
两人往藏书楼外走了一段,秦好突然转身,拉着慕云柔道:“你是不是会看病?”
慕云柔被突然抓住,有一瞬间的慌张,木然的点了点头。
“真是太好了!”秦好重重的喘了口气,“我有个朋友病的很重,你帮我看看他可好?”
慕云柔并不惊讶于男子认识自己,她因为外貌的原因,不论到哪儿都会引起关注,第一天就有很多新生记住了她的名字,这并不奇怪,只是她是药师这件事,只有宫中聊聊数人知道。
“你如何知道…”这句话一出口,慕云柔就想到了答案,他肯定是看到了那本书。
宫中的老师教导她,医者仁心,不管认不认识对方,只要他是个病人,你是医生,便有救他的义务。
看样子生病的还是太乙学院的学生,于是话问到一半便停下了,直接点了点头:“我刚学不久,不过我会尽力。”
秦好拉上慕云柔就跑,快跑到男子宿舍时,才感觉到些微不妥,对这个女孩来说他是个陌生人,现在要带她到陌生男子的宿舍,就算在那个世界也是不易出口的事,为了打消她的戒心,便道:
“谢谢你答应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在这儿也不认识什么人,他病的真的很厉害,他….”秦好说道这里停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孩解释苏牧的病。
女孩冲他笑了笑,善解人意的劝慰道:“别着急,这儿可是太乙学院,不管他得的是什么病,都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秦好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女孩倒是跟围着玉陵树的那些白痴脑残粉不一样。
拉着女孩来到宿舍,洛天已经回来了,看来食堂那边没什么人在,回头看床上,惊讶的发现,刚刚虚弱的摇摇欲坠的家伙,此刻已经睡着了。
“就是他。”秦好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将他身后的慕云柔拉了出来。
慕云柔走上前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抬起头来朝洛天抿嘴一笑,坐在竹椅上晃脚玩儿的洛天,在看到慕云柔的瞬间,就呆愣了,一个浅笑仿佛有法力般,将他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
“让座!瞧你出息的。”秦好一巴掌拍在洛天后脑勺,将石化的洛天直接拍到地上,搬过竹椅让暮云柔坐下,朝洛天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
慕云柔伸出纤纤玉指,搭在苏牧手臂上,一缕飘渺的气息从慕云柔指尖流出,经由苏牧的手臂,朝他体内流去。
秦好虽不懂医术,看到如此玄妙的搭脉方法,也终于发现,被自己随便抓来的这个女孩,医术大概非同一般,便耐着性子,安静的等待结果。
慕云柔坐了半响,从指尖流出的气息在苏牧体内逡巡了一圈,微微蹙眉,她有些不放心的又查了一遍,站立在一旁的秦好观察到慕云柔神情,更是焦急。
“你说他有重病?”慕云柔收回玉手,转身疑惑的看着秦好,眨了眨丹凤美目。
“我认真查看过了,他身体羸弱不假,可五脏六腑未见异常,发肤血脉大脑也都和常人无异,不是入病之人啊?”
“这…..这怎么可能?”秦好一出口就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道:“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家乡那诊断他得了不得了的病,你看他又瘦成这样….”秦好语无伦次,不只是高兴还是焦急,还是又高兴又焦虑。
慕云柔也不动怒,浅浅一笑:“灵药学院的院长玉面太常是玖澜大陆上最有名的药师之一,你可以请他看看,不过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几分信心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秦好对慕云柔道了谢,推着流着哈喇子的洛天去送慕云柔,自己在苏牧身边坐下。
苏牧睡的太安静了,安静的像没有气息一样,秦好忍不住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摸了摸他的脸,。
还好,脸是温热的。
就这么看着苏牧,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可怜。
待洛天同手同脚的走回来后,就跟他挤在一起睡了,侧躺着看着那个黑暗中的剪影就在不远处,竟有些安心,半夜里那持续响起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再一次被他屏蔽在外,忽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