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迷障 偷偷尾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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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尾随着钟白和李殊词来到校外一家餐厅，肖海洋挑了一个既能隐藏又有良好视角的位置随便点了一碗鸭血米线，悄悄观察着。
谁知余皓也跟上来凑热闹，而且，还趁机敲诈了他一顿。
钟白要了几瓶啤酒，心情不好的她打算借酒浇愁，给李殊词也倒了一杯，“陪我喝一杯吧。”
“好。”李殊词轻轻应着。
两人一饮而尽。
“你怎么喝这么快？还都喝完了？”钟白放下酒杯，看着李殊词面前的空杯子问道。
“你不是让我陪你喝吗？”
钟白笑了，“我酒量好，你这么跟着我喝，一会儿我就得背你回去了。”
“没事，我酒量也很好。”李殊词低头温温柔柔地笑着。
两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酒过三巡。
“今天中午，我真的生气了。”
“我敢拍一辈子建筑，路桥川他敢吗？”
“今天晚上，我其实打算跟他说的。”
“他竟然说有约了。”
“除了我和任逸帆，他还能约谁？”
“殊词，你说路桥川是不是喜欢她？”
“不仅上课坐在一起，现在连拍摄的作业都是一样的。”
“路桥川这个大骗子，这么快就变心了。”
饭桌上只有钟白在吐露着烦闷，李殊词或点点头或摇摇头，一如既往地安静。
“殊词，你怎么这么不爱说话啊。”
“我很喜欢说话的，我在校外报了一个法语班，每周末都去跟老师说话，我法语说得可好了。”
“那你，平时在学校怎么不说。”
“因为我太平凡了。”
“你还平凡，你长得像天使一样好吗？”
“长相这种东西，见仁见智，但我的性格，无论是我父母，还是我男朋友，都觉得太平凡了。”
！钟白睁大眼睛，晃了晃越来越晕的脑袋，“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重要信息，你再说一遍。”
“钟白，其实我特别想退学，重新考一个其他的学校。”
“为什么啊。”
“如果我上的是一个其他的学校，而不是这种艺术类。”
“我会很厉害的，在别的学校里，学习好的人会被人尊重，而在这里，只会被人嘲笑是书呆子。而且这里只崇尚鲜明的性格。”
“什么算是鲜明的性格啊。”
“就像一心，她就会和各种人打交道赚钱。”
钟白认同地点点头。
“还有洛雪，她跟所有男生的关系，都很好。”
听到林洛雪的名字，钟白神色瞬间黯然，像明月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云，所有男生里，包括路桥川啊。
李殊词扬起嘴角，显出几分可爱，“还有你啊，说话办事，都风风火火的，眼里从来不揉沙子。”
“我眼睛都快要被沙子吹瞎了。”
“但我觉得，肖海洋应该是很喜欢你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肖海洋，好像就在那看着你呢。”李殊词眼色迷蒙，右手缓缓抬起指向一处。
被发现了？一旁偷偷观察的肖海洋迅速低头，利用盆栽遮挡。
钟白看过去，“别逗啦，那哪是肖海洋啊。”
“钟白，你这么勇敢，为什么不跟路桥川说你喜欢他啊。”
“其实我一点都不勇敢，如果路桥川不在我身边，我其实是个特别胆小的人。这么久以来，一直好像是他很怕我，其实是我一直在依赖他。”
“而且我俩太熟悉啦，我知道他上厕所不带纸，我知道他喜欢红色，给我一张数学卷子，我甚至能算出来他能打几分。”
“而且我也知道，他不喜欢我。”
恍恍惚惚间，眼前的光影仿佛开始旋转扭曲，五彩变幻，钟白使劲睁开眼，忽地来到了一大片麦田地，四周满是金黄，好熟悉的地方。
沿着田坎慢慢地走着，空气纯净，像冰镇过后的柠檬水，钟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飘在了空中，比第一次吃到路桥川妈妈做的红烧肉还要令人快乐。
转过一个弯，浮现在眼前的情景令钟白痴痴停驻。
高大繁茂的榕树旁，身穿纯白衬衫的俊逸少年捧着一本诗集神情专注地读着，透过枝叶的光光点点洒在他身上，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王子，更引人注目的是躺在他腿上的那人，同样穿的一身白衬衫，没有半分禁欲气息，精致的脸庞一颦一笑恍若勾人的妖孽，手里捏着几根平凡的野花草叶，十指纷飞，编织着什么，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直引得手中捧书的少年满脸羞赧，双颊飘红，不敢再往下看一眼。
很养眼的一幕，连空气里都是甜腻的气息。
是路桥川和任逸帆。
钟白恍恍惚惚伸手摸了下脸庞，入手是黏答答的湿腻，原来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
“钟白。”
模模糊糊，泪眼迷蒙中，钟白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为什么骗我？”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悲伤和不可置信，眼里是满满的失望，还夹杂着几分厌恶。
“路桥川。”声音哽咽，像薄纸一样脆弱不堪。
“为什么要骗我，你说啊。”少年大声地质问，眸里翻涌着的是惊人的深沉的恨意。
“路桥川，我喜欢你。”钟白狠狠地擦着流不尽的泪水，四个字，仿佛榨干了她所有的气力。
随后，那些埋藏了太久的心里话就像是开闸了的洪水，一泻千里。
“因为我喜欢你。”
“也因为，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所以在我看见那封信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让他知道，同时还要断了你对他的心思。”
“所以......”
路桥川忽然觉得好荒诞，那段自己无比挣扎格外揪心的时光，原来是一个错误，任逸帆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心意他的忐忑他的期待，就像那封被钟白藏起来的告白，隐匿于黑暗，不见天日。
“你凭什么，钟白，凭什么啊？”
丝毫不顾及对面少年略狰狞扭曲的脸色和猩红的眼，钟白继续说道。“路桥川，你以为，没有我的拦截，他会答应你吗？”
“他不会！”
“我只是不想徒增他的困扰，我只是”嫉妒了，我只是太自私了......钟白渐渐说不下去，垂眸，苍白的唇紧抿。
“路桥川，你明白的，你比我更明白，我们俩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路桥川眼里的怨恨渐渐平静下来，点点滴滴的伤痛蔓延，他捂着胸口，失魂落魄，少女的话像一根根锋利无比的木刺，扎得他心脏全是洞，疼得要命。
见面前的少年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钟白开始着急起来，不自禁上前两步，“路桥川。”
谁知少年只是抬头冷冷地瞥她一眼，狠狠地拂开她的手，转身缓缓地走了，一步一个趔趄。
“路桥川，对不起，对不起，路桥川......”少女仿佛失了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几句。
少女在明媚又阴暗的幻梦里浮浮沉沉，剖开自己的心，说出那曾折磨了她好多个夜晚的迷障。
......
这里是校园门口的那条主干道，宽阔又干净的水泥路面，两旁是高大又古老的银杏树，沿路还有一些老同学们为纪念捐赠的盆栽竹景。
一高一矮两个少年并肩走来，矮个少年身着一袭简单的条纹衬衫，周身萦绕着清清冷冷的气质，面庞冷峻如冰山上的雪。高个少年身穿精致时尚的白衣黑裤，与浑身上下的清隽潇洒相得益彰，嘴角总是漾着微笑，微微弯起的眸子潋滟着点点波光，璀璨夺目。
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灿烂如阳，倒是般配。
立在远处校门口的明光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唯美的画面，笑眯了眼，摸着下巴微微点了点头。
“十三，你想吃什么？”
“除了饺子。”
接收到毕十三看过来的眼神，任逸帆恹恹道，“我今天不想吃饺子。”，眉目间似带着些许委屈。
话一出口连任逸帆自己都略感惊讶，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毕十三是无所不能的，潜意识里，毕十三是会包容他的所有的，包括那些脆弱，那些落寞。
毕十三抬眸望着身旁的少年，耷拉着头发，眸中似沁出了朦胧水汽，潋滟成灾，在他心里荡漾，心下一片温柔。
“不吃饺子，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望着少年因此而飞扬的神色，浑身上下都溢满青春阳光的气息，毕十三眸中是浅淡的喜悦和爱恋，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暖和了时光。
“逸帆，十三。”
两人双双望去，是明老师。
“明老师，你在这干什么？”任逸帆还记着上次这货将自己灌醉的事儿呢。
明光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像一只偷腥的狐狸，那冒着精光的眼神看得任逸帆不自觉向毕十三靠拢了一点。
感受到左侧袖口传来的轻轻拉扯，毕十三眸子里更柔和了一点，“明老师，我们还有约，先走了。”
“等等，要不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任逸帆思索了一瞬，便答应了，嘿嘿，这次总要报仇才行。
正说着，从刚刚那条主道里开出一辆车来，是辆黑色的奥迪，车型流畅，车辆在三人面前停下，一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衬衣的纽扣齐齐整整地扣到了最上方一颗，衣服上半分褶皱也无，一米八几的身高，身形挺拔，眸光不带半点起伏，冷硬的面部线条华贵异常，骨子里透出的是三九严寒般的冷意。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霸总吗？任逸帆脑袋里突地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大长腿几步就迈了过来，在目光接触到明光身上的那一瞬，刹那间就柔和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初春冰雪消融的溪流，漾着点点水晶般的光彩。
明光迅速上前挽着男人的手臂，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是莫飞，你们学校法语系的教授。”
任逸帆点头，“你好。西班牙语任逸帆，他是摄影系的毕十三。”，心里纳闷这不会就是小胡子说的那个人吧，他俩不是对头吗？
毕十三抽空对那人点了点头，所有的注意力便又回到了身旁少年身上。
“飞飞，我们四个今晚一起去吃饭吧，这两个小子我很喜欢呢。”明光发出甜腻得发嗲的声音，一双眸子欲语还羞，任逸帆听见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结果莫飞那厮竟然微笑着应了声“好。”，任逸帆睁大了眼。
一家火爆中餐厅的包厢里，双人沙发椅上，四人两两相对而坐。
“逸帆，十三，来，看这里。”明光举起手机，对准了坐在对面的两人。
任逸帆撇下无语的嘴角，勉强地弯起嘴角，比了一个“耶”。
毕十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哎呀，你俩靠近点嘛，我待会儿要发朋友圈的。”
毕十三抬眸望了望右侧的任逸帆，低头慢吞吞地移了一点过去。
“太远了，再近点。”
任逸帆默默又翻了个白眼，直接跨步坐过去，紧挨着毕十三，伸出手臂揽过毕十三的肩，“这下行了吧，你快拍。”
毕十三缓缓抬头，两人离得极近，那人睫毛纤长，眼眸深邃，像是装下了漫天的星光，心里忽地一颤，仿佛漫天花火齐放，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咔嚓~”明光满意地瞅着手机屏幕，高个少年眉眼弯弯，眸光璀璨，嘴角旁的两个酒窝似能醉人，如清晨见到的第一缕阳光。左手强势又温柔地揽住另一个清冷如玉的少年，看起来像是稍显羸弱的少年靠在了他的怀里。身子单薄的少年没有看向镜头，反而抬眸望着身旁那人，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仿佛那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菜上齐了，开吃。
“飞飞，今天工作累了吧。”明光熟稔地挑起一块排骨放在莫飞前面的盘子里。
“来，这个补脑的。”
“这个也好吃。”
......不一会儿，莫飞面前的盘子里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哎呀我不想吃这个。”
“你怎么每次都给我夹这个。”
“好吧，我吃就是了。”
......不一会儿，明光面前的盘子里也堆成了一座小山。
任逸帆看着这两人的操作，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习以为常，毕十三望着对面，眼里蓦然升起几分歆羡。
饭后，明光将毕十三拉到一旁罗里吧嗦地说了一些什么，直引得毕十三脸颊飘起两团可疑的酡红。
“莫教授，我真佩服你。”
获得莫飞疑惑的眼神一枚，任逸帆偷偷往后面瞅了一眼，拖着椅子身体倾向前，悄声地说，“有什么秘诀吗？”
只见莫飞定定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任逸帆失望地坐回原位，端起一杯茶水清清口。
“我爱他。”
“噗嗤~咳咳~”任逸帆呛住了，胡乱地扯了两张纸巾擦嘴。
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抚摸轻拍，任逸帆抬头，是毕十三，眼里还依稀能看出几分担心急迫。
“十三，我没事。”
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高大冷峻的男子将身材更娇小的男子搂进怀里，轻轻地吻了一下额头，随后，两人相携而去。
“我...我们这是被秀了吗？”
毕十三静默着没有说话,眼底情绪莫名。
回校路上，灯火阑珊。
“十三，你知道明老师和莫教授是那种关系吗？”
毕十三点点头，“很明显。”
“你不觉得奇怪吗？”
毕十三望向身旁这人，五彩的灯光给他镀上一层神秘的波光，眼里是百分百的笃定，或还夹杂着几分希冀，“真爱是不分性别的。”
是吗？任逸帆陷入深深的思索，随后豁然开朗，最初他以为，只有潘震一人是不正常的，原来并不是这样......回想起那两人能腻死个人的和谐相处，能有一个爱你如斯的人，真是难能可贵的，还在乎什么其他的呢，任逸帆内心蓦然升起一分渴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迷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