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终》雨落千年

48、药物

　　大雪纷飞之后，整个街道上随处可见白雪，连河水都随之封冻了起来，冰上集市也许在不久之后就会开始了。
　　珀莉给自己套上了冬装打算出门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采购到。
　　今天有时间闲着没事情做的只有她一个了，女仆之类的她也不愿意带在身边，那会很不舒服。
　　可是刚走到下面她就看见了一个站在门边目光冰冷的女孩。
　　这不是芊信又是谁？
　　“哟，你过来拿东西了啊。”珀莉向她挥手。
　　“安娜的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伤成那样她还没有死就很不错了，所以我被直接抓出来送快递了。”芊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东西呢？”
　　“在外面，我这里又没有合适保存的条件就放到了外面啊。”珀莉看了看她，然后又看了看她身上的打扮，表情很神奇。
　　因为是在过夏天，所以芊信身上就是简单的短袖热裤和凉鞋，两条白生生的大腿露在外面，要是被别人看见了绝对是要出事情的。
　　“你考不考虑先去换个衣服？我正好要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买到。”珀莉已经不太想去看周围路过的女仆的表情了。
　　芊信挑了挑眉，也大概知道了自己身上的打扮有多不合适了。

　　经过了一番折腾之后，芊信被活生生的套上了一身她真的很不喜欢的冬装裙子，凉鞋也被换成了一双靴子，要不是考虑到她那边的天气珀莉绝对还会给她搞一堆别的东西。
　　虽然时间已经进入了冬天，但是外面的热闹依旧。
　　经过了极其不适应的马车颠簸之后芊信整个人的表情都要不好了。
　　“一直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珀莉吩咐了车夫时间之后就拉着她往另一边走去，“东西在河边埋着的，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嗯，冰上集市开始了啊，我还以为这段时间不可能了呢。”
　　“意外的热闹啊。”芊信看了一眼时间也不在意，安娜所在的世界时间和她所在的世界一样的，都要比珀莉所在的世界慢很多，只要在三天之内送过去就可以了，但是很遗憾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是啊，因为是难得的事情，好几年才有一次来着，我都忘了。”珀莉看了看自己的包，“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很有趣的东西哟。”
　　芊信用一种十分难以解释的目光看着她。
　　“我这边时间也叫作坑爹啊，距离舞会才过了没有多久。”珀莉的表情更难以形容，“总觉得这个乱七八糟到可能让人都不知道哪一部分才是主世界了。”
　　“作为一切的根源，不用思考吧。”芊信看了一眼下面，“去看看吧，目前手上也没有别的任务需要处理。”
　　珀莉一脸得逞了的表情。
　　“我现在突然想把你从上面直接丢下去。”芊信一脸的淡定。
　　“早知道外面都已经是这种温度了，我应该再加一件衣服出来的，总觉得我们两个穿得好单薄，连个手套都没有。”珀莉一边和她往下面走一边说，“而且有尸体的味道，让人不太舒服。”
　　“被杀的吧，一股怨恨的味道。”芊信打了一个哈欠，“还有一股诅咒的味道。”
　　“大概是有别的活动吧。”珀莉看了一眼厚实的冰面，“听说冰上展销会冻死的人很多，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芊信用淡定的眼神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兴趣。
　　“要找一个地方坐下吃点什么吗？感觉你好像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怎么好好吃东西了。”珀莉悠闲的在各个店铺之间看着，突然间就回头看向了跟在后面表情真的神似保镖的芊信，“早知道应该先吃了东西再出来的。”
　　“我用不着，吃了还是要吐出来。”芊信一脸淡定地说。
　　“给，特别为你做的，一直都那个样子你迟早有一天会因为饥饿失去控制啊。”珀莉递了一个袋子给她，“有的东西，你可以去那边的店里面买的，总有你能吃的。”
　　芊信接过那个袋子，里面大概都是一些馅饼甜甜圈之类的，既然是她能吃的东西里面到底有什么就不用想了，她拿出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巧克力里面加入了血，里面也混杂了骨头，最里面包着肉，对于她来说店长他们的东西已经没有办法了，她必须要以吞噬那些东西为生，对于正常食物的不排斥也仅仅是在水，饮料之类的东西了，要不然她恐怕连用营养液当自己日常食物都不可以了。
　　“你从哪里弄来的材料？”芊信啃着手上的甜甜圈问。
　　“贵族的权力比你想象的要大，我要来了几个犯人，你别介意就好了。”珀莉买了一个看上去只能说是平凡无奇的手铃拿在手上慢悠悠的晃着，“而且这里的人口买卖也相当的猖獗，你今天见到的那个新来的孩子就是我在无意间买来的。”
　　“嗯，原来如此吗，难怪感觉胆子有点小。”芊信慢悠悠的咬着，耳上的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浅浅的光芒。
　　“我们去那里坐坐吧，东西吃不了，但是你还是可以喝东西吧。”珀莉拉着芊信的手也不让她回答就直接进了一个地方。
　　里面相当的温暖，不少穿着旗袍的女子在来来往往。
　　珀莉对于这里显然是相当熟悉的，直接点了几样东西，微笑着看着依旧在啃那一个加了东西的甜甜圈的芊信，“我怎么觉得一段时间不见你已经瘦了两圈了？”
　　“你可以试试家里有一个熊孩子的感受，保证你瘦得比我还快。”芊信终于把那一个甜甜圈啃掉，端起了面前的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确定没有反胃的感觉之后才小小的喝了一口。
　　“加点薄荷应该更适合你的胃口。”珀莉拿起了面前疑似月饼的点心慢慢的咬着，“总觉得你好像很容易吃素。”
　　“我想开荤你觉得有的人愿意吗？”芊信扫了她一眼。
　　“好吧。”珀莉表示无奈，“原来还盯着你吗？”
　　“出了点事情，他们大多不在了。”芊信又拿出了一个甜甜圈咬着，“我现在大概算是一个人住，偶尔会过去看看那个和我相似的孩子。”
　　珀莉确定自己真的说错话了，果断的选择认真地去啃饼了。
　　芊信满脸的状况外，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不算是很好，而且还有一股诅咒的气息正在靠近。
　　“话说，你要不要带些什么礼物回去？”珀莉果断转移话题。
　　“嗯，家里那个熊孩子大概需要吧。”芊信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啊，我都差点忘了，安娜的孩子都已经快要十岁了，可惜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一次呢。”珀莉笑着说，转移话题成功真的很不错，“长得像谁？”
　　“眼睛和他妈很像，发色继承了他爸。”芊信面无表情的啃着甜甜圈，那个让人不舒服的气息都已经进来了，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珀莉·埃斯特尔？”
　　有人不敢相信的声音传来。
　　啃着饼的珀莉微笑着转头，表情绝对是让没看见的芊信都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然后那种伴随着诡异而来的荡漾声调更让人觉得无语。
　　听着那一大堆的波浪线芊信差点把手上刚端起来的杯子都一起丢了出去。
　　那个带着诅咒气息的少年显然是很不想看见珀莉的，而且他身边的那个恶魔实力似乎还算是不错，在这个世界虽然算不上是最顶尖的，但是也算是一流了。
　　和珀莉一样用自己的灵魂定下来契约吗。懒得去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的芊信淡定的下了事不关己的判断。
　　然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调戏对象的珀莉玩得很开心，哪怕年纪是真的不小了，但是看着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变脸她还是很开心的，尤其是在舞会上认出来之后。
　　这么想的后果就是，某人越来越荡漾了。
　　“珀莉。”芊信终于是不打算继续听那扭曲的语调了。
　　被叫住的珀莉把头转了回来，却看见芊信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要是莉莉娅听见，你会被直接拖出去打的。”芊信面无表情的说，耳上的耳环隐约有些闪光。
　　珀莉立刻放弃了调戏之路，正襟危坐的继续啃手上的饼，瞬间就回到了优雅的贵族小姐的状态，简直就像是穿越了一样。
　　“还需要多少时间。”芊信说，“家里还有一个熊孩子等着我回去做饭。”
　　“难怪你这么着急啊。”珀莉像是明白了一样，“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要等人把冰弄开，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芊信一脸标准的死样。
　　【诅咒的东西出现了啊。】珀莉微笑着起身，“今天应该还有别的节目，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芊信站起，跟上了她的脚步，在与那个少年擦身而过的时候没有遮挡起来的左眼还是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个承担着诅咒的气息的戒指，看起来不止一个啊。

　　冰裂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大桥上站了很久了，在那一枚戒指消失时桥上就已经只剩下了珀莉一个人了。
　　“下次见咯，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