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中的秘密》白山栀

78、第77章

　　两瓶啤酒下肚，董倩钰有些醉了，还有些昏昏欲睡，她将剩了几只的小龙虾推到丁穗穗面前，趁着还有些清醒，抓紧时间刷牙洗漱。艰难的爬上床，正准备呼呼大睡，一阵熟透于心的声音响起，她被吵得睡不了觉，胡乱蹬蹬脚，大叫：“你们谁的手机响了，怎么也不接啊，吵得我头疼。”丁穗穗撇嘴，和王茜互看一眼，对她两瓶啤酒下肚就能醉的行为嗤之以鼻。张乔端来凳子垫脚，凑近她耳朵轻声说：“不是我们的手机，是你自己的手机。”董倩钰双眼迷糊，手舞足蹈到处摸手机，没摸到还有些急，张乔柔声提醒：“在枕头下边。”她傻笑，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将手机推到张乔手中，酒态憨厚地说：“上，上面的字我不认识，你来接。”张乔笑容愉悦，她应该拍下她的醉态让她自己看看，随手按下接听键，她心中一怔，不由自主看了眼仝明玉，她正目光痴痴的盯着小木盒，再次陷入对夏宇珩的痴念中。将手机放到耳边，半晌，她不由瞳孔睁大，心中更是惊涛骇浪，她惊慌失常挂断电话，删掉来电信息，握紧手机，眼神灼灼的盯着董倩钰不知所措。
　　也许是她停顿的时间太久，王茜吸着气戏谑她：“不会吧，小董的醉态这么迷人，迷的你都移不开眼？”张乔回神，清亮澄澈的眼睛镀上一层忧郁和迷茫，她垂下眼睑，混混沌沌将凳子放回原地，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继续吃小龙虾，只是此时的美味成了味同嚼蜡，丁穗穗调侃她：“你刚刚接的是谁的电话？也太没礼貌了，一句话没说就给挂了。”张乔轻咳一声，半晌回她：“广告推销，毕业论文写手。”王茜冷喝，对泄露电话信息者深恶痛绝：“他们怎么这么神通广大，一打一个准。”“可不是吗？屏蔽都屏不住。”张乔微微低眉，掩藏眸光中的震惊不已，她笑的敷衍，闭唇不在说话。
　　第二天，董倩钰悠悠转醒，她努力回想今夕何夕，揉揉犯晕的额头爬下床，张乔目不转睛看她，她眼皮一扬坐到她对面，掰着指头算睡了几个小时，她记得昨晚刷牙前瞟了眼手机，七点过几分，到底几分她忘了，现在九点三十七，天那个噜噜，睡了十四个半小时，示意张乔将暖气片上的袋子递给她，她笑容愉悦，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眼她，真是越来越贴心了，连蛋壳都替她剥好了，张乔轻拍她的手，正色提醒：“你还没刷牙洗脸。”她拿起鸡蛋就往嘴中塞，语不成调：“我吃完再刷也是一样滴。”过于安静的宿舍让她有种错觉，昨天发生的一切不过一场梦，指着丁穗穗和王茜的上下铺，她问：“她俩呢，都干什么去了？”张乔面无表情，坦然回她：“茜茜去h大了，穗穗和隔壁的丁玲逛街去了。”董倩钰眼波微荡，有些不适应她俩一本正经的谈话氛围，她抿抿唇继续问：“明玉呢，她又去哪了？”张乔轻声叹气：“她被导员叫走了，估计学院有什么事情。”她讶然，这是化悲痛为工作的节奏，“她还好吧？”张乔瞪眼睨她，明明同一个屋檐下，她却睡得跟死猪一样，声音淡淡道：“眼睛肿的都快成一条线了，鸡蛋揉了半个多小时才稍微好一点。”董倩钰倒吸口豆浆，微微一笑：“夏宇珩的威力真大。”突然，眼珠子咕噜一转，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我刚才吃的鸡蛋不会是她揉眼睛的吧？”张乔得意洋洋，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是啊，就是你吃的那个。”她捶捶胸口，咳声不断：“你怎么不提醒我？”张乔一脸无辜，语气理所当然：“提醒也得有时间啊，你像饿狼似的，连刷牙洗脸都免了。”她扶额，一时脑子短路，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张乔气定神闲，五指有规律地敲打节拍，她却怒火中烧，乒乒乓乓、动静极大地刷牙洗脸。水管的声音滴滴答答，伸手去接，冰凉刺骨，她没有热水洗脸的习惯，冷水拍在脸上，有种短暂窒息的感觉。张乔靠着门框，翼翼小心问她：“你觉得夏宇珩怎样？”她隔着镜子看她，有些慌神，有些刻意，她微笑，这是对仝明玉的后遗症心有余悸吗？打着官腔道：“有颜，有脑，从他穿着打扮看应该也是个富二代，明玉的眼光一等一的牛。”张乔蹙眉，敛神：“我是认真的，不是和你开玩笑。”她嘴角轻撇，笑的不以为意：“我说的也是认真思考后的话啊。”张乔气短，长叹一声，转变方式问：“换做是你，会喜欢上夏宇珩吗？”她心中一凛，嘴角的弧度变小直到消失，想从她咄咄逼人的眼神中探出问话的用意，结果失败，她眯眼反问：“要是你呢，会喜欢上吗？”张乔一怔，对上她审视的眼睛，半晌回道：“不会。”她拧紧水龙头，转身，轻拍她的额头，莞尔而笑：“这还用问吗，当然不会啊，想什么呢。”张乔愣神半晌，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罪恶感，嘟囔：“为，为什么？”董倩钰淡然一笑，垂低眼睑盯着脸盆底部的图案，云淡风轻道：“因为是明玉喜欢的啊，再怎么优秀，我们也不能有非分之想，对吧？”张乔颔首，笑的喜逐颜开，她也是这么想的。
　　张乔崩紧的神经终于释然，她又恢复了以往神态，一副永远为别人操心的模样。董倩钰明亮如皓月的双眸深沉似海，第一次没能看透简单单纯的她，她机械地拍水涂乳，想了好久，好久。这世上，有人看中爱情，有人重视友谊，爱情、友谊本就是两难的抉择，真正深陷其中，做什么样的选择，不是嘴上所说、心中所想就能决定的，因为爱情、友谊从来都是两人的事，一方的决定根本不是最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