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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幽荡山的女道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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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秦淮念离了张府,心心念念要找一个大夫,不曾想没走多远便被他爹派出来找他的人给截住了。那些人对他爹唯命是从,何曾将他这个人尽皆知的败家子,大纨绔给真正放在眼中,好说歹说都不行,只得被架了回来。
秦放是个胖子,五十多岁,身体健硕。虽说膘肥体壮,却真是健步如飞,见了秦淮念上来就是一个巴掌:“你个不孝子!我秦放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你竟然跑去通风报信!”
“爹,我没有说!”秦淮念辩解道,“我是去了张家,可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你还想大义灭亲不成!我秦放好歹几十年叱咤商场,他张素好不容易翘了辫子,难道不正是我们家的大好时机!你胆敢破坏,休怪我不讲父子之情!”
“爹!我可是你亲儿子!”秦淮念何曾想到自己的父亲为了生意竟然说出这样的伤人话语,他爹是比较严厉,可从未如此疾言厉色,他心中害怕,道:“爹啊,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秦放也不理他,喊道:“来人,将少爷关在房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果然立刻有两个彪形大汉从旁边走上前来,将秦淮念扶下去了,他想挣扎,那两人的手掌却好似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张凤来和皮影儿躲在旁边把一切看在眼里,张凤来道:“这个秦老头,素来知道他心狠手辣,怎么连自己的儿子也六亲不认!”
皮影儿却一言不发,他感到有点不大对劲。这个秦放身上不知道有一股什么气息,让他很不舒服。
却说秦放见秦淮念走了,叹一声气,道:“真不知道我做这一切为了谁!没出息的东西!”但他转念将眉头一皱,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将厅中众仆人摒退,独自一人来到后堂。
张凤来心想:“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要是人少的话,我就将他杀了!”皮影儿看他脸色便心中雪亮,暗道:“你可别冲动!否则现在就走!”张凤来只好按下心头杀意,跟着秦放来到后堂。
那房间十分宽敞,东西分别立着屏风,北面一卧软塌,上面歪着个红衣女人。那女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眼角风韵流转,见秦放进来,微微一笑,道:“秦老爷子可想好了?”
“红姑姑,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掌控张家,那张酥合香油的秘方一定是你的!”秦放恭敬道,“只是秦某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被称为红姑姑的女子咯咯一笑,“说罢!今天本夫人高兴。”
秦放踌躇一下,道:“我观姑姑青春年少,貌美如花,不知道您是如何做到这般的?”
那红衣女子听闻秦放所言,先是眼神一凛,而后哈哈大笑起来,“唉,人呐!人心啊!”
“秦放,金钱不能满足你,原来你看上了我的长生不老之术。”
秦放赶紧说:“不敢不敢。哪里敢觊觎姑姑的妙法。只是秦放深知年老体弱,空有财富却不能享受,岂不是天下最可怜的事情!姑姑春秋鼎盛,青春永驻,若能可怜秦放,赐予一二妙法,秦家一定......”
“好啦好啦,这些岂是你这种凡人可以觊觎的!今日我高兴,便不计较你的过错。以后再说这样的胡话......”她伸手轻轻在卧榻的扶手上一拂,一指厚的木质扶手啪地一声断落在地。秦放吓道:“不敢不敢,姑姑休息,我先下去了!”说完,弯着腰急速退出去了。他心中骂了一句:“秦红玉,若不是你还有用,我定要你死无全尸!”
皮影儿和张凤来躲在暗处,皮影儿奇怪道:“幽荡山的秦红玉怎么来这里了?”
张凤来正要问皮影儿谁是秦红玉,猛然见到那女子发狠,竟然将扶手打断,惊吓得猛地一吸气。皮影儿还没来记得阻止他,那秦红玉已经向这边看来,她将随手打断的木块嗖地一声扔过来,惊道:“什么人!”
皮影儿大叫一声:“跑!”
张凤来赶紧往外跑。只听身后砰地一声,地面青砖碎裂,吓得他胆寒不已。
二人正跑至前厅,却见一群人拦在前面,张凤来道:“怎么办怎么办?皮影大王,你快快实妖法,咱们飞走吧!”
皮影儿:“......”
他们在这里被阻的一阻,后面秦红玉已经掠至,甩手一个浮尘几乎将张凤来打中,他们再藏不得身形,暴露出来。
秦放之前就得到秦红玉的暗示,说是有人混进来了,没想到竟然是张凤来。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秦放笑道:“原来是张少爷大驾光临,怎么不走正门,却做着小人行径呢?”
“你焉知我不是正门进来的?”张凤来骂道:“秦放,你做的好事全被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皮影儿躲在他身后,骂道:“你这个笨蛋,你这么说他会让你走吗!”
“皮影大王,就算我不这么说,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那你还这么有底气?我以为你有什么后招呢?”
“没有后找啊!输人不输阵嘛!”他警惕地看着秦放一众家丁,秦放却笑着说:“世侄说的对极了,今日今时今地就是你的终点!唉唉唉,可惜了,张素压制我秦放几十年,如今也到了我秦放出头之日!我就叫你们父子二人好好团聚!”
说完,他手指一晃,众家丁凶神恶煞地冲上前来。
“住手!”却是秦红玉那道姑说话道:“我看着小子长得英俊,不如做我的面首。”她将浮尘一甩,红衣飘飘而至众人面前,秦放素知她手段,不敢违背,只得道:“姑姑若是有意,那我便将他送给姑姑。来人,将他绑了!”
秦红玉却道:“不用麻烦,有我在害怕他跑了不成!”
张凤来何时受过这种侮辱,骂道:“你这大姐好不知羞,我张凤来好歹是金平府的名门子弟,你想我做面首,怎么着不应该自报家门!”
“哈哈哈哈,好好好。小弟弟真是勇气可嘉!我秦红玉纵横五十几载,见过的美少年不知凡几,到没几个能如你这般的。我那幽荡山离此地三百五十余里,山上有良屋百座,山下有良田千顷。又仆人婢女无数,可丝毫不输你张家!”
“那你可有三书六聘?”
“那是什么东西?”秦红玉皱眉道:“不曾听过!总之你到了我手下,比较你原来生活也不会改变!”
秦放听他二人说些体面话,到好似真的要男婚女嫁,便道:“姑姑,这小子心怀鬼胎!我看他没安好心!您可要小心谨慎些才好!”
秦红玉皱眉看他,明显不高兴他打扰自己。这秦红玉本是个道姑,却言语间荒淫无状,倒像个□□,每次见了美少年便花言巧语将人强行掳去,然后用秘法将人采补,再将人皮剥下保存起来。据说在幽荡山有一密窟,内有她多年珍藏。
皮影儿早知道她的恶名,听闻此番对话,以为张凤来果真被圈套,不由心急如焚,他道:“张白脸儿,你可别上她的当!这个恶尼姑心狠手辣!”
不曾想那秦红玉果真厉害,皮影儿说话声音虽小,却被听在耳中,她疑惑道:“那说话的是个什么东西?”
“妖道!你才是个东西!”皮影儿最恨别人看不起自己,原本妖怪修炼都讲求根底,若是动物成精自然高于植物成精,活物成精有自然比死物成精来的高贵,像他这般一块皮子成精的,少之又少,难之又难,修成了也没有多少法力,故此最是受到歧视。唉,歧视的问题自古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