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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秦家淮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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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看着他,未回答他的问题,只点头道:“你说的都对。那我们来这里?”
“自然是检查这些香油。金灯桥上大缸里的油就是这里出去的。”
皮影儿轻飘飘落在一个油桶上,低头深吸一口气道:“张公子,我就不能乘人不备,在金灯桥上的灯油里直接放毒吗?”
张凤来道:“能啊能啊,所以张管家会去查那边的,我查这边的!”
皮影儿:“......”
“原来张公子也不全是个纨绔嘛~!”上官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你认为如果这里被人下手的话,谁最可能下手?”
张凤来受到表扬,不觉面露喜色,道:“自然是我家的对头秦老头!”
“按你所说,这位竞争对手确实可能出此下策。但是我觉得他可能用不着亲自下手,只要暗中用点钱财,就.......毕竟钱财动人心啊!”
“你什么意思?”
皮影儿道:“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上官咳嗽一声,道:“我是说家贼难防!”
张凤来被他俩说的害怕,忽然想起一事,转身跑出门去,喊道:“张发奎?张发奎?人呐?”
那刚才领他们进来的仆人果然不在了。另一个佣工跑过来说:“张发奎说是家里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张凤来骂了一声,道:“这个王八蛋!”
这时他忽听得里面上官一声大吼:“什么人!”
皮影儿也叫道:“什么妖!”
就在张凤来进门的一刹那,一只黑影从他身上一跳而过!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被不知什么东西一口咬在手臂,痛呼一声,摔倒在地。上官本欲追击,见到张凤来倒地不起,只得前来扶他。上官不由叹气。
张凤来道:“怎么了,你怎么叹气?”
“还有,刚刚那个是什么?”
皮影儿上前,弯着腰也叹气,道:“一只老鼠!”
张凤来长嘘道:“哦,老鼠啊,那没事!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真是的,自从见了你们,我还真以为全天下都是妖精了!”
上官:“......你的伤?”
“没事没事,回家找一副膏药贴贴就好了!我以前被猫挠过!”
皮影儿道:“那是一只老鼠精!”
张凤来面色有点发白,惊道:“老鼠还能成精?”
皮影儿不高兴道:“你有什么偏见吗?皮子也能呢!”
张凤来不说话了,一会儿对上官说:“我是不是有事?”
“没事,”上官道,“就是中了老鼠精的毒。”
张凤来道:“我现在有点头晕。胳膊很痛!”
上官不由叹气,张凤来道:“不要叹气了,我害怕你叹气!我觉得我最近倒霉的很!你不要叹气了!”
“看来,这案子真是接不得啊!”上官和皮影儿对视一眼,无奈道:“飞将军,咱们还得去一趟无底洞!”
皮影儿叫道:“那里都是老鼠,你让一张皮子去老鼠洞?”
“我和你一起去。”上官道。
但是张凤来知道了自己被老鼠精咬伤,浑身发软,迈不开步,走不动路。上官将他扶起来,张凤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软的像一块糖。无奈之下,上官只好让他回家,并派皮影儿暗中照顾。而他自己则前往焰空山无底洞,寻找地涌夫人,从而寻求老鼠精的解药。
无底洞的地涌夫人掌管附近方圆千里的老鼠,是这一代的鼠王。他心里想着,只愿这些老鼠不要搅和进来,最好真的只是一只偷油的老鼠临时起意。
出发前,张凤来拽着上官的手说道:“神捕,你是救命的活菩萨,我的小命靠你了!你千万记得我在家等你呢!快点回来啊!”
皮影儿也说道:“这可是第一次分开,你得快些回来!”
他看了一眼张凤来,鄙夷道:“要是他撑不住,死了,我就自己去找你!”
张凤来听了吓得脸色更加白了。上官只得不停安慰道:“你俩放心吧,我快去快回!”
却说张凤来看着上官疾步消失在视线之内,心中不由担心且唉声叹气不停,皮影儿烦道:“一副死样子,被老鼠咬了一口而已,能不能像个男人! ”
张凤来不敢反驳,只在心里腹诽不已,“感情不是你被老鼠咬了!妖怪!”
皮影儿不曾发现张凤来心中骂他,说道:“走吧!回你家!”说完嗖的一下跳到张凤来头上,优哉游哉躺下了:“唉,我老人家就辛苦一点好了!”
张凤来果然敢怒不敢言,只得晃晃悠悠往家去。一路又躲过不知道几家人马,方才到家,不由感叹道:“要是不把这个牛精找到,我决不罢休!”
皮影儿道:“是犀牛精的牛角里藏匿的妖魂!不是寻常的牛精!”
张凤来:“......我就是这个意思!”
“唉,张白脸,你知道三界之内最有名的牛精是哪个吗?”
“我又不是妖怪,见到你之前我以为妖怪都是传说里的呢!”他又道:“我不想知道谁是最厉害的牛精!我倒是想知道那个秦败家怎么在我家?”
他为了躲避守在大门的一群人,蹑手蹑脚从侧门进来,却看见秦家少爷秦淮念一身宝蓝色锦衣,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来来回回不知道做什么。要说他和秦淮念的关系那绝对是复杂无比,此时一见,简直就是恶向胆边生,气从一处来,他疾走两步上前,挽起袖子就要打人,“好你个秦败家,还敢来我家!看我不打死你!”
秦淮念原本满心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忽见张凤来闯进来,眼神一亮,喊道:“先别打,先别打!我有话说,有话说!”
张凤来却丝毫不理,他把所有一切的怨恨都归咎于秦家,虽然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绝对和秦老头脱不了干系!“你还有脸来我家?你敢说今天的事情和你家没有关系?”
秦淮念听闻,果然面色一变,不知该如何反应,愣在当地,只管让张凤来拳脚相加,张凤来打了片刻,道:“你怎么不敢还手?做贼心虚了?”
秦淮念道:“张小凤,我......唉!”
张凤来哪里肯听,举手便打,却突然感觉一阵晕眩,秦淮念闭眼等打,却半天不见动静,睁眼一看张凤来歪倒在地,俯首撑额,一脸苍白,赶紧上前道:“你怎么了?没事吧?你怎么受伤了?”
张凤来气喘吁吁,刚刚皮影儿悄悄告诉他说决不能激动,不然气血翻腾必然加速毒血流动,倒是没等上官拿着解药回来,他就死了。顿时吓个半死,再不敢动弹,咬牙道:“秦败家,你赶紧滚!不要让我看见你!若被我查出证据来,我定要你好看!”
他几乎目眦尽裂,张凤来活了十八年什么时候体会过这几日所遭受的痛苦,不由心中委屈道:“我爹死了,秦老头一定高兴地睡不着吧?”
秦淮念不知如何回答他,因为确实这样。他爹秦放暗中放出谣言,就是存了趁火打劫的念头,他屡劝不止,还被他爹打了一顿,说他“不思进取,对不起秦家的列祖列宗。”可是秦淮念读书写字,学的是圣人言语,他明知他爹做得不对,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唯一能做的,就是过来看看张凤来。
他知道张凤来绝不会原谅自己,但是要他什么也不做,那是绝对不行的。他们俩打小一起长大,虽然张秦两家是几十年的老对头,张凤来和他秦淮念也是有名的纨绔子弟,相见仇敌。但是他心里总没把这些事情当成一回事,毕竟上代人的恩怨不应该强加到他们这一代身上。甚至他还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掌家,一定要去张家化干戈为玉帛。可是他现在看到这一切,看到面色苍白无比的张凤来,心里知道有些事情不一定能如愿了,道:“张小凤......对不起!”
张凤来笑道:“你滚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秦淮念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得道:“我去给你请大夫!”
张凤来只是不说话,秦淮念一步三回头走了,张凤来扭头理也不理,等秦淮念出了门,他低声问道:“那家伙走了?”
皮影儿道:“......走了。”
张凤来长出一口气,道:“终于走了!真是该死!”
皮影儿疑惑道:“真是不懂你们这些人呢。”
张凤来站起身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他拍拍身上的土,心道:“爹,你的仇我一定给你报!”他大踏步走向前厅,这时皮影儿道:“你小心点,前面说不准还有人呢!”张凤来方想起来这茬儿,骂了一句,又悄悄躲在廊柱之后观望片刻,才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