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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扉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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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三号房的病人死了,通知家属了吗?”“不用通知,直接下葬吧,他根本就没有家属。”“啊?”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忙着手里的活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听说那原来是个水手,后来有一次掉进了海里,杳无音讯。等人们从岸边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疯了,然后转到了我院。据说当时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水底有他的爱人。”两个小护士哈哈一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水下?水下怎么会有人呢?这种话根本就是违背科学的事,简直荒诞。
三号病房空出来了,一位护士进来整理病房里疯子留下的遗物——虽然也没有什么东西,但是这毕竟是个充满仪式感的任务,护士小姐也认认真真的清理了疯子与人世间最后的羁绊。因为那疯子没有家人,所以遗物被简单整理了一下就扔了出来,等着有人收拾掉或者在风吹雨淋中自然降解——不管薄薄带着补丁的衣服之间是不是还裹着一本发黄的厚厚的日记本。
日记本被扔在了垃圾堆的旁边,一只手把它捡了起来。那是一个流浪的作家,作品连续失败让作家有些心灰意冷,写作的热情也随着透过他薄薄的夹克的冷风消去了大半。今天的午饭也一如既往地没有着落,或许他可以去风吟广场向喂鸽子的贵妇人讨一点面包吃。他不是个只会写作的笨蛋,他还会唱歌,比如在风吟广场唱风吟。作家被自己的语言逗得微微一笑。反正离黄昏还早得很——那群贵妇人从来都不肯早起,也不肯在正午出门晒伤她们娇贵的皮肤,即使她们所谓“娇嫩的肌肤”已经枯皱起来。
闲着也是闲着,打着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那么因为饥饿而显得窘迫的念头,作家一边打着一个长长的哈欠,一边随意翻了几页被扔出来等自然降解的日记本,草草的掠了几眼,却又连忙定神,从第一页开始,细细的翻看起来——他好像看到了下部作品的主人公向他挥手,如果能写下来拍成话剧,那他一定能赚一大笔稿酬,然后摆脱和鸽子抢面包的境遇。
那上面讲了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