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26、了结 孟澄看了我

　　孟澄看了我一眼，又叹口气：“弈杨成为御前大将军，那是给皇上效力的。南安王曾经的事，他知道的太多了。”
　　皇位相争！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只是没想到南安王如此狠毒，竟不留一分情面！隋一贫显然知道原因，也愈发沉默不语。
　　只是，弈笙就这样白白的牺牲了吗？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她何其无辜！一想到再也看不见她傻傻的笑容了，我的眼底又泛出一阵泪来。
　　送走了隋一贫，孟澄又让厨房做了点吃的，可我哪里还吃得下！见我郁郁寡欢，他把菜夹到我碗里劝我：“逝者已逝，生者当自强。你若是不好好养病，弈笙看见了也会不安的。”
　　我拼命地点头，就着眼泪大口大口地吃着，食不知味大抵就是如此吧。
　　两个丫头伺候我沐浴更衣，孟澄又命我在床上躺好，给我掖好被角，俯身说道：“你心里想的，我都明白。芾之，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我点点头，又忽然想到杏花苑，赶忙问：“那……杏花苑那边……”
　　“我派人去过了。给杏老板也都交代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好好调养身子，其他的，都不要想。”说着把我额头上的碎发拨了拨，小指外侧轻轻滑过我的耳廓。
　　“你睡吧，我就坐在这陪着你。”
　　“嗯。”
　　我闭上眼，似乎想到了好多事，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再次沉睡过去了。
　　梦里花逝，闲敲棋子寻人对弈；游园惊梦，洛城闻笛不得箫笙。

　　秋夜越来越长了，不知不觉我已在荣安王府待了半个多月。被这里的丫头们伺候得惯了，不仅没有因病清减，反倒脸上还圆润了些。这里的一切饮食都十分合我胃口，肯定是孟澄都交代过的。最近他因为南安王的事忙碌了不少，甚至多有朝臣前来拜访。我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一来怕妨碍公务，二来怕有爹的故交认出我，那可就严重了。
　　这日晨起，我用过早膳后正在房内饮茶，孟澄径直走了进来，我披散着头发慌忙站起来，嗔怪他：“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头发都没篦呢！”
　　他坐下喝茶，笑着说：“怎么？我进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
　　“这是你的寝室？”我惊得梳子都掉在了地上。
　　“那日你一度昏厥，我快马加鞭带你回来，哪儿还有多余的功夫管这些。”
　　“既然我醒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好挪去其他地方。”我怎么能鸠占鹊巢呢！
　　“你在这里吃住皆宜，何苦要再折腾一番，反正我也没有认床的习惯。再说，你都睡过我的床了，这回可算是我的人了。毕竟下人们都看在眼里喽。”
　　“……”我差点被一口热茶呛死。
　　我顺了顺胸口，正色道：“好好。咱们先不开玩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看你最近很忙。”
　　他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陈国公这回算是完了。我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大本，连带着数年的贪污受贿、买卖官职，条条都是死罪，更别说这次私自调兵了。只是，南安王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还在皇上面前演了一场主仆情深的好戏，他根基深厚，一时还撼动不得。”
　　“那皇上的意思是？”
　　“陈家满门抄斩，未成年者流放岭南。张将军追封哀荣一等，与弈笙同寝下葬。至于南安王……皇上并未做任何处置。”
　　我忽然心里一紧：“孟澄……你跟皇上……提我了吗？”
　　“只说是杏花苑的姑娘。有何不妥吗？”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怕……皇上会觉得你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对你影响不好。”我是怕爹听着“杏花苑”的次数多了，会起疑心啊！
　　“皇兄不会管我的，你放心好了。”他说的如此笃定，让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那，有空带我去见见他们最后一面吧。”姐妹一场，总该送行才是。
　　“我正有此意。”
　　我们收拾停当刚准备出门，却在大门口碰到了隋一贫和安然。
　　“芾之妹妹！”安然朝我跑来，关切的问我：“不知妹妹近日可还好？总想着来看你却一直不得空，今日总算是来了。”
　　隋大侠挑了挑眉毛：“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孟澄道：“去给他们上香。”他没有提弈笙和张将军的名字，想是怕我难过。
　　正在这时，一匹快马直奔着荣安王府的大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