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24、劫狱 仅有的天窗

　　仅有的天窗里透出来的一丝光亮，也越来越暗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牢里又湿又冷，深秋的寒风顺着墙壁侵袭而入，让人不自觉的身体僵硬。我和弈笙靠坐在一起，相互取暖。我做梦也不会想到，这辈子竟还有沦落到这般地步的时候，心里又愤怒又委屈。再看看一旁的弈笙，脸颊还肿着，一双丹凤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我深感自己连累了她，又不想让她看到我的脆弱，只好把头深埋在膝盖里，胡思乱想以抵抗寒冷和饥饿。
　　忽然听得外头一阵骚乱声响起，与静谧的地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和弈笙不约而同的站起来，门外的看守也一阵紧张，跑进来确认我们还在后，又跑出去了。
　　“弈笙！可能是张将军来救我们了！”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们把耳朵贴在墙上，想努力的听到有没有呼唤声，但除了匆忙的脚步和兵器的声音，几乎什么也听不见。
　　“糟了，他们打起来了。”我心中觉得不妙。
　　“啊？他不会受伤吧？”弈笙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急得直跺脚。
　　忽然喊声近了，只听“咣当”一声，密室的门似乎是被砸开了，有个拿着火把的人冲进来，又急忙对着门外大喊：
　　“将军！人在这儿！”
　　真的是张将军来了！
　　“弈杨！弈杨！我和芾之姐在这里！”平日里细声细语的弈笙，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
　　话音刚落，张将军就冲了进来。他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满是污渍，嗅觉灵敏的弈笙大概是闻到了血腥气息，面部表情十分痛苦。
　　张将军早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一剑劈碎了牢门上的大锁，护着我和弈笙就往外走。我和弈笙被关了一天，粒米未进，早已没了什么力气，但还是跌跌撞撞地跑着，刚找到出口，就有一干人马举着剑弩，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瞎了狗眼的东西！我是御前大将军张弈杨！还不速速退下！”
　　张将军用剑在身前画了个半圆，那围着的人只是向后退了两步，并没有要放过我们的意思。
　　“狗奴才！谁的院子你都敢闯了？”
　　刺耳的声音响起，围着的人让出一条道来，我见有个身材高大的人从人群中缓缓而出，似乎未曾见过。
　　然而张将军明显是认识这人的。他将剑指向了地面，表情凝重地说：“参见南安王。”
　　这就是南安王？孟澄的二哥孟清？我记得孟澄在诗酒会上提起过，这张将军就是从南安王的府上被提拔出去的。
　　“陈国公府打着官府的名义扣了人，还动用私刑。不瞒您说，这二位姑娘中，有一位是末将堂姑母家的干女儿，另一位，则是孟澄王爷的人。”
　　南安王飞速的扫了我和弈笙一眼，又收回视线：“无论如何，人是陈家带来的，你，不能带走。”

　　我扭头去看张将军，忽然在他的眼中发现了一股杀气，他回答的声音十分冰冷：“末将要是不从命呢？”
　　我心里忽然漏了一拍，他这是要硬拼吗？弈笙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图，狠狠地抓紧了我的手。
　　南安王转过了身：“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第一排的守卫就冲了上来。张将军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弈笙和我护在身后，霎时间刀光剑影，血溅满地。我尽量不去看那些血肉模糊的身影，却还是感到一阵恶心，两腿直发软。我和弈笙四处躲着，张将军寡不敌众，已经挂了彩，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又有一队人马冲进了院子，最头那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路狂奔，大吼着：“都给我住手！”
　　是孟澄！孟澄带着人来救我们了！
　　“孟澄！”我的声音一定可怕极了，尖锐凄厉，却足以能引起他的注意。他连看都不看南安王一眼，腿一夹马肚越过人群，俯下身来将我拦腰抱起，转眼间我就在马上了。
　　“弈笙！过来这边！”我急忙喊她，想要拉她上马。
　　就在我们都以为这场混战要结束的时候，弓箭手却纷纷举起了箭。
　　我看到南安王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冲他们大喊：“当心！”
　　太迟了！一支先发制人的箭冲着张将军而去，下一秒，却直直的插入了弈笙的背部。
　　连蚂蚁都不敢踩的弈笙，在那时扑到了张将军的面前，抱住他的同时用自己的背挡下了这一箭。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却仿佛比她更要痛苦。
　　“弈笙！！！”我和张将军同时大吼了一声，他似乎是杀红了眼，径直冲着南安王的方向而去！孟澄带的人已经和守卫混战在了一起，但那些箭穿过人群，齐齐的插向张将军。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哀嚎着“不要！”，还未曾听到孟澄说话，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