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16、大侠 乔姑娘走后

　　乔姑娘走后，来算卦的姑娘们也都渐渐没了踪影。杏花苑本就是女子也可进入的地方，毕竟麻麻的原则是只要有银子赚男人女人没差别，如今少了一门生意自然是不怎么开心。这几日孟澄也不见来，一票熟客也都没见着人影，麻麻一下无所事事了好多，甚至脸上都有了几分落寞，大概也是想念乔姑娘的缘故。好在其他生意是一如既往的如日中天，我每天也照常接客，不出几日的功夫就赚够了两千两银子，已是杏花苑的当红头牌。小丫头幼庄和英玉来求我的次数也变得多了，但不过是借几件衣裳和首饰什么的。我也是刻意想和楼里的姑娘们搞好关系，便挑了些不打紧的赠予她们，又专门去天衣阁挑了些中等偏上的料子，做了几件夹袄拿去给平日里说得上话的姑娘们。唯有另一位头牌琉璃硬着脖子不肯要，其他姑娘们收下后都欢喜得很。
　　这日刚刚掌灯，我正在屋里挑选耳坠，忽听得楼下一阵嘈杂声，想着是有贵客来了。只听楼亭“噔噔噔”地响着，幼庄一把推门进来，冲我大喊：“芾之姐！王爷来了！”
　　幼庄是麻麻一直带在身边的小丫头，当初黄河水灾民不聊生，幼庄父母相继病逝，把她留给舅母带着。麻麻觉得这姑娘生的灵巧，便花了三百文钱买她，供给衣食又教她识字，开楼后就让她打杂，小姑娘手脚麻利，很是让我喜欢。
　　我站起身帮她擦着额角的汗，嗔怪道：“你这个妮子！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瞧你跑得这汗。”
　　她红着脸嘿嘿一笑：“姐姐今日梳什么髻式？我来！”
　　我冲她一笑，递给她一支金簪：“众里寻他千百度。”
　　下楼后才发现来者并非是孟澄一人。他身边还站着一对璧人，男女各带一把佩剑，英姿飒爽。我笑的很会意，给他们行礼：“芾之见过王爷，公子，姑娘。请来这边坐。”
　　四人在大堂落座后，我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问：“不知王爷今日邀请的这二位是？”
　　“在下姓隋，单名一个‘意’，字一贫。姑娘可以称我隋大侠。”那男子抢先说。
　　“见过隋大侠。”这天下谦虚的男子不少，自夸的还真是少见，今儿我算是见识了。
　　“切！还大侠？我看你是大瞎！真是嚣张的可以。姑娘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隋意就是随意惯了的。”
　　面前的这位姑娘也有几分意思。性格豪迈，说话口无遮拦，直截了当。有如我在家当大小姐的风范。我用绢子捂住嘴笑了笑，问：“不知姑娘芳名？”
　　“她姓安，安好的安。我娘子单名一个‘然’字，安然，我隋意，你说这名儿配不配？”
　　孟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见安姑娘一个扫堂腿冲着隋大侠而去，还沉浸在幸福中的他毫无防备，被踹到了几米开外。“啊”的一声惨叫引来大堂不少客人的注目，孟澄拉着我从座位上起身躲到了屏风后面，做了个“嘘”的手势：“看好戏吧。”
　　“谁是你娘子？隋一贫你找死啊！老娘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娘……娘子息怒……”只见隋一贫揉着腿，面部表情显现出极大地痛苦，但明显是带着夸张的成分。他站起来后又跳了跳，活动了一下腿脚，又冲着安然姑娘挑了挑眉毛。
　　“你……你看看你那……你那贱样儿……”刚还在气头上的安姑娘显然是被隋一贫浮夸的演技给逗笑了。
　　两人重新落座，隋大侠还在哄安姑娘开心，我小声的问孟澄：“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说：“隋意与我是故交。他不喜欢功名利禄，学得一身好功夫浪迹江湖，行侠仗义，人送外号‘一贫道长’。自从三年前在街上看到这位安姑娘见义勇为，便对人家死缠烂打，整日魂不守舍。安姑娘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两人就这样一直打打闹闹的，欢喜冤家呗！”
　　“街上碰见的就一见钟情了？”我有些疑惑。
　　“咱俩不也是在街上，嗯？”他突然凑近。
　　我急忙后退，小声说道：“那……那不一样。”
　　他欺身上来问我：“哪里不一样？”
　　我正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只听隋大侠喊：“孟澄？死哪去了？大侠我今儿要和你喝酒呢！”看来是把安姑娘哄好了。
　　“哎！来了来了！”他拉着我出去，坐在了他们面前，我忙叫住跑堂的丫头上一桌好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