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11、接客 开坛大典第

　　开坛大典第二日，杏花苑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不到晌午的功夫，门外已经满是等候的人，麻麻只好提前开张。麻麻遣了琉璃翡然她们几个头牌在一楼跳舞唱曲给客人助兴，不知哪个天杀的喊了我的名儿，那些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君子们也跟着起哄起来。一时间台上的姑娘们也傻了眼，跳也不是唱也不是，索性都陪着客人们坐下了！杏麻麻在柜台数着银子正高兴呢，幼庄跑过去跟她说了客人们的情况。
　　杏麻麻冲进我房里的时候我还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别问我她怎么进来的，我在家里睡觉从来不锁门。这次我学了个乖，可惜有点晚，刚反应过来不是劫财劫色而是杏麻麻就已经被拖了起来。我擦掉挂在下巴上的口水问她要干嘛，她一跺脚又气又急又好笑的说：“姑奶奶呀！你自己听听楼下的喊声！你倒是能睡得着我也真是佩服哇！”
　　我打了个机灵，睡意顿时一扫而空，莫非爹派人寻来了？急忙站在走廊上偷瞄了一眼，发现只是客人们在起哄而已。我趁着杏麻麻叨叨“这可怎么是好这么多皇亲贵胄难以取舍你又只有一个人这可怎么是好……”的功夫刷了牙洗了脸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不如这样，麻麻你且去告诉他们，叶姑娘黄昏时分在大堂献艺，让他们现在该干嘛干嘛去。我也要准备一下。”
　　麻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按照我说的做了。只不过委婉了点，还请了所有人的客。我拍拍欲哭无泪的她说放心吧你晚上等着被银子砸死吧。说完便扔下呆若木鸡的她回房准备了。
　　天衣阁今早又送来两件成衣，我依旧选了杏黄色为主调的绸裙，又在自己带来的小包袱里拿出一支平常打赏下人的簪子跑到小丫头英玉的房间，三两句话便抱来了她的琵琶——这玩意儿本姑娘可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没这点本事，当初怎么有胆子在杏花苑留下来呢！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杏花苑大堂座无虚席，麻麻在各桌之间周旋自如，笑声爽朗，众位客人盼着台上的人，我偏不急着出来！我抱着英玉的琴，又仔仔细细上了一遍松香，把音准调整再三，才在一片按捺不住的叫喊声中从舞台一侧出来，给众人欠身行礼：
　　“杏花苑叶芾之见过各位公子。让各位久等了。在此弹奏一曲，献丑。”
　　我并未选择喜庆欢快之曲，而是选择了最拿手的《春江花月夜》。此曲轮指指法甚多，弦音空灵，绝对能给楼里通晓琴艺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我趁着向四周微笑之际寻人，转过一圈后发现孟澄并没有来。
　　曲毕，在座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杏麻麻托着银盘，只听“铛啷啷”的银子自己往盘子里跳，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看见有位公子站起来，放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笑着对麻麻和我说：“叶姑娘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陈某实在倾心叶姑娘的琴艺。”
　　想必这位就是陈国公府的公子了。长得丑不说话还这么多！我只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他见我没有回应，并不气馁，转身问杏麻麻：“杏老板，不知今夜谁能有幸听得叶姑娘的独奏呢？”
　　席间顷刻开始喊价。这帮臭男人，当姑娘我是东西吗？然而喊声一浪高一浪，陈国公府的公子势在必得，喊出了“一千两”的高价后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好家伙，这么大的手笔，要是我当皇帝一定查查他家的财政明细。
　　就在陈公子要把他的爪子伸向我的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影。
　　“且慢。”我定睛一看，正是荣安王府的孟澄公子！是他！他一手执扇，微笑着对陈公子说：“陈公子一掷千金令孟某十分佩服。可惜，孟某愿意出一千零一两。我自然知道陈公子不在乎这一两银子，可倘若以王爷的身份横刀夺爱，也有失公允，让在座的各位看了笑话。不如，我们让叶姑娘自己挑选，如何？”
　　且不说我不愿意被买来买去，单是陈公子那五短身材就足以让我恶心一天了。可我又不能得罪他，便灵机一动：
　　“既是如此我便出一题，谁先答上便是谁。昨日开坛大典，小女子给那第三十三坛酒起的名字是？”
　　陈公子脱口而出“菀尚香！”引来一片哄笑。孟澄合起扇子，踱步到我身边冲他说：“陈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是去年的陈酒。叶姑娘取得名字，是孟尝春。”
　　“陈公子，对不住了。”杏麻麻赔着笑脸，给那石化般的人道歉。
　　“孟公子楼上请。”我左手抱琴，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孟澄也不推脱，顺手搭上我的腰，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说了声“承让”便与我一同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