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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血雨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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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一句话林源也只是神色略有波动。一句话就被夺权对他而言就像当初林天海一句话就将嘉腾交给他那样。没什么好留恋的。他既没有雄心壮志,也不想追名逐利。只是为了不再看到那失望的眼神罢了。林源嘲讽的笑笑,笑自己的幼稚,多像小孩子为了求得父亲一句“不错”而咬牙奋力前行,一身的鲜血淋漓也毫不停滞,可是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不是吗?得不到父亲的称赞,也失去了珍贵的宝物。
“明天的董事会你也去。”林天海皱着眉头,林源这副仿佛失了魂魄的模样他看着很不喜。这让他想到十几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自此父子相隙的雨夜。
无声的叹口气。无论怎样,林源终究是他的儿子,无论怎样林源终究要继承自己的一切。在那之前就让他把最后的障碍清除干净吧,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嘉腾前进的步伐,林家的人不需要儿女情长,更何谈是滑天下之大稽的情感。
告别林天海后,林源回到了自己临江的公寓。他没有住在那栋华丽而压抑的林家大宅。再奢华也总让他看到背后的鲜血和阴谋。
他一直在想为什么林恺风对他会有如此的恨意,为什么父亲对林恺风亲厚而防备,甚至有着淡淡的恨,尽管一闪而逝,那狠戾的恨也足够让他心惊。还有为什么,母亲爱林恺风更胜过自己。
林源望着漆黑朦胧的夜色怔怔出神,有太多事想不通,有太多的事的他欲知又唯恐难以接受。而现在,这一切都随着林恺风的强势而呼之欲出。
明天会怎样呢?林源不知道,也不想再想。他累了,事情再坏总归不过如此罢了。对他而言,没什么更坏的了。
嘉腾的董事会议最近召开的有些频繁,议来议去也不过是嘉腾未来究竟作何走向。有主战派,有主和派。双方唇枪舌剑,杀得天昏地暗。今天的会议室却多了一份压抑,昨天还在逼着林源做选择的诸位董事皆噤了声,眼观鼻鼻观心。他们知道,这位出来,今天必定有个结果说法。
林天海坐在林源的位置上,林源则垂手站在他左侧方。而往常这里站的该是董事长秘书。
罗楷、张赫斌、霍凌云、朱玉缘、柏怀南、许越、计时秋、齐沧海八位董事神态各异,时不时的眼神扫过在场的诸位,心里更是飞快的计较。
商场如战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故意营造的压抑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更快的达到自己的目的。林天海从商四十年,对此手段了然于胸,他知道什么时候沉默,什么时候摆出筹码。“嘉腾的近况我已经知道了。今天来一是为了向诸位老伙计替我这不孝子到个不是。二是为了嘉腾以后的发展。”林天海顿了顿,道:“一个公司能否长久发展,永立不倒,这是不可能的。一味的平和只会让它固步自封最后垂垂老矣。我向来觉得只有毁灭才能带来新生,破而后立对如今的嘉腾而言何尝不是改革创新的契机,何尝不是进一步走向巅峰的契机。诸位都是和我一起共同建设嘉腾,甚至从我父亲开始就在为嘉腾添砖加瓦。直至现在,林氏嘉腾已然三代,小源有功有过,也感谢诸位的帮协,我林天海一直谨记在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嘉腾未来怎么走还需我们大家一起携手进步。我想大家都有这个共识。”林天海眯眼扫了一圈在座董事的神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道:“文件诸位都已经看了,嘉腾想要走下去就看大家了。林某不愿做顺人利己的事,也不会做背后捅刀的事情,更不会容忍别人如此!”他的声音微微提高,浑厚的中音颇为摄人。言及此时,他的那双眼睛的目光更为锐利,像是一柄刀缓缓刮过众人的肌肤,仿佛下一刻就会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然而对于在座的不少董事而言,手上文件的内容便已经让他们怒不可遏,几欲掀桌。
“林天海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公司资金链断裂竟从自己人开刀。古来往之没有这么做人的!”罗楷已然不能再忍,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将手里的文件举在半空晃的“哗哗”作响,冷声道:“我们要的是交代,一个满意的方案,而不是举起的屠刀!”
罗楷的话正中众人心头,每人拿出2%的持有股份作为担保贷款这样的方案任谁看了都不可能同意。对于持有股份多的大股东来说没什么,持有数少的再拿出去,若是到时候出了岔子难保自己什么都不剩。照嘉腾现在这个状况,拿出股份担保不如把持有股份直接转卖。
第二个说话的是齐沧海。经过上一次董事会议后,他七十岁尚且健朗的身子活生生被气出了毛病,说话也有些虚浮:“我不同意。这个方案,根本就是放狗屁。我看小的不行,老得,呵,也是异想天开。凯歌的财力和实力谁人不知?光是亚洲区分公司就已经是不可小觑,跟别说母公司了。嘉腾有多少亿,能贷多少亿去和凯歌抗争?你们林家的事林家自己解决,动我的,想都别想!”
齐沧海说话实在太刺人。林天海闻言皱了皱眉,眼底泛起不悦的神色。他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柏怀南身上。柏怀南是主战派,他相信柏怀南这柄枪会做出有力攻击。但往往,事情远不如人们所料想的那样。
“我赞同齐董说的。林家自己的事林家自己解决,若是解决不了,”柏怀南在林天海的凝视下话语转了转,沉声道:“那就退位让贤吧。”
退位让贤?林天海的眼眸深处已经波涛翻涌。他粗壮的指节从轻轻搭在桌上便成了用力紧扣,红润的指头变得青白。“退位让贤?只是不知这贤又是何人?柏董吗?”林天海冷笑一声,尽是嘲讽。
“我自然当不得贤。贤是谁,林董自然心中有数。”
“噢?我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还请柏董明言。”
柏怀南直视林天海,眼神冷然,倏尔将视线扫过其他几位董事,道:“贤者是谁,诸位觉得呢?到了现在,还要藏着掖着?”
柏怀南的话让林天海心头一跳,他突然觉得事情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从他的亲信柏怀南开始。
林天海那如鹰鹫一般的眼神扫过还未说话的董事们,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张赫斌身上。这个从来都是一副和善面孔、与世无争也最是叫人看不透的董事。他想知道张赫斌的态度。“张董也是这样觉得吗?”他问。
“林董给出的条件和要求的代价太实在叫人难以接受。我们都想嘉腾顺利渡过这一关,可惜,掌舵人已经看不清方向了。我年纪大了,折腾不起。贤与不贤我不在乎,更不在乎那个人是谁。我只在乎,谁能带给我更大的利益。”张赫斌缓慢而从容的说出这一番话,神色更无丝毫波动。
“呵。看来诸位早已私下商量过了,没想到此等情况下终于得见诸位齐心协力的盛况。难得!难得啊!”林天海似有感慨,不胜唏嘘,下一句话却语气激转:“不过诸位应当知道,与虎谋皮是什么下场。一朝天子一朝臣,诸位又有多大的把握能屹立不倒呢?正如齐董那句话,你争的过吗?你又争的了吗?”林天海的面色愈加阴沉。他怒声道:“你们更要知道,嘉腾之所以是我林家的,更在于我手上这50%的股份!既然你们要玩,那便瞧一瞧究竟鹿死谁手!”说罢,林天海怒而起身欲走,却被迎面走进来的一个人生生将身体订在了原地。
“林董真的以为自己手上还有50%的股份吗?可别忘了,我也是林家的一份子哦。”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