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成了这样》风吹一树星

27、早安

　　感谢当初喝酒练出来的酒量，但是宿醉的感觉依然不是那么好受。李念一准时准点的睁开双眼却不想移动分毫，怀里的人还在睡梦之中，她不想因为自己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打扰到怀中人安睡，更何况如此充实的感觉她又怎么舍得这么快的起来。李念一细细的看着熟睡中的人，细长浓密的睫毛，高挺而小巧的鼻子，还有些红肿的唇，精致犹如雕刻的面庞。她比记忆中的她更加清瘦，浓密乌黑的长发偶尔出现几根白发显得异常扎眼。这长发曾是自己最爱的。她说，既然你喜欢我便留着。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六年的时间长到了腰。可她再也没能闲散的窝在她的怀里卷着头发玩弄。
　　李念一回忆着逐渐模糊的回忆，心却狠狠地痛着。她想起了那段黑暗的时光。那天她发疯似的跑到两人说的酒店，呆呆地站在门口看向里面的人。男的帅气俊朗，女的清丽典雅，真是一对璧人。所有的人都含笑看着这样和谐美好的场面，送上她们最诚挚的祝福。她看见郑明轻轻牵起她的手，将指环缓缓套在她修长的中指上完成订婚仪式。她发现此刻的张若卿比她幻想中结婚的样子还要美丽迷人，只是那个人不是自己。她看见她的母亲湿了眼眶，拉起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带着激动的情绪说些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该是一些嘱咐与祝福。伯母看起来是那样的满意，看向两人的眼神是那样的慈爱。李念一想，如果伯母将她亲手交给自己该多好。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盒子，她感觉自己的存在是那样的可笑，那对佳侣的琴瑟和鸣看起来是那样的扎眼，心痛到无法呼吸。但她能做什么，冲上去将她强行拉到自己身边，向所有固执的宣告她是属于自己的？还是打闹这场订婚宴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都没有意义了。除了离开，除了逃离，她别无选择。
　　她想她是恨的，恨到骨子里的痛。她想要让她千倍万倍的尝受自己的痛，想要让她支离破碎的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是看到如今的她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也许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爱她，比起恨她更愿意的是看到她幸福。哪怕，那个人不是自己。这些年她过的应该也很不好吧，不然怎么会面容疲倦不堪，怎么会年纪轻轻就白了发鬓。依稀想起昨晚陈和忆拉着自己说的话，手臂更加紧了紧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等的，只要你还爱着我就好了。李念一爱怜的目光胶着在那张平和的睡颜上，听着她一深一浅的呼吸，心中是无边的柔软。
　　也许是昨晚太过疲累，直到太阳高照张若卿都没有醒转的迹象。长久的保持一个姿势让李念一感到手臂慢慢的酸疼，但她依然不敢动一分一毫。她只想这样紧紧的抱着她，细细的看着她，听她缓缓的呼吸声。
　　张若卿并没有如李念一想到的那样一直安然的沉睡，她那强大的生物钟让她几乎和李念一不分先后的醒来。但她实在太过于贪恋那温暖的怀抱，宁愿赖在床上装睡也不愿睁眼。想起昨晚的事情，张若卿只感觉恍然若梦。虽然这不是她们两第一次，但是昨晚的感觉却来的格外强烈。李念一的爱是那样的浓烈仿佛像火一般要将她燃烧，她的神情是那样的温柔细腻仿佛是对待绝世珍宝，她的眼里只有自己。这样的爱让张若卿想要毫无保留的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无论是身还是心。可是。。。。。。想到那最后的停顿，心里没来由的慌张起来，为什么不要了她，是在嫌弃她吗？嫌弃她曾经和别人订婚，曾经在所有的人注视和祝福下牵起另一个人手。她想她是这个世界上演技最好演员，骗了母亲，骗了李念一也骗了自己的心。那天在别人眼里她看起来一定格外的幸福，她的嘴角带着完美而幸福的微笑，就像所有能够和自己心爱的情郎执手共入神圣殿堂的女人那样，娇羞而温柔。但她知道，她的眼里是没有笑的，只有苦涩和无奈。母亲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落在耳边，她忘不了母亲哀切的神情，除了妥协她别无选择。她以为自己可以瞒过所有人却没想到还是伤害了最在意的人。站在宴会厅门口的李念一是那样的没落，周身都是刺骨的悲哀，她攥紧双手咬的唇都溢出了献血。她多想能够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抱着她，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爱她，可是她不能，她怎么能够让母亲最后的希翼落空，她只能当个尽职尽责的演员，当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突然感到额头贴上了一片柔软，不必说，那是李念一的唇。“起来了，再不吃饭该胃疼了。”轻缓的话语听着是那样的安心愉悦，言语间的关心溢于言表。李念一看着怀里的人缓缓睁开双眼，里面没有朦胧的睡意有的只是温柔的眼波。看来她早就醒了。李念一并不打算戳破，她很喜欢这样的心照不宣。张若卿看着李念一眉眼带笑的样子，心里微微挣扎了一下随后将唇落在那同样柔软的唇瓣上，一触即分，轻轻说：“早安。”
　　“早安。”感受到似乎还残留在唇上的柔软，李念一的心中更加柔软。眉眼带着羞涩的张若卿美的她挪不开眼，这样的张若卿实在是太过与少见，像她那样清冷的女子能奉上蜻蜓点水的吻已经是莫大的突破。这样的早晨真是美好，李念一美美的想着。
　　张若卿从李念一温暖的怀抱里直起身，将她的手臂放在腿上揉捏起来，道：“手麻了也不知道动一下，傻死了。一会儿你先去洗澡，我去做早餐。”李念一享受着温柔的服务，心里的满足快要将她胀破。“卿儿，你真好。你告诉我这不是梦吧？如果是梦那我永远也不要醒来。”满足而幸福的话落在张若卿耳里是那样的心痛，这人究竟要多么爱自己才会如此轻易的满足，如此患得患失。“傻。”她扬起手点在李念一的额头，笑的宠溺。
　　如果让公司的人看到李念一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惊掉下巴，这个笑的一脸傻气的人是谁？他们威风凛凛，霸气四溢的铁血总监呢？
　　虽然不想离开张若卿的身边，但是她的胃可经不起耽搁。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养的有些起色，李念一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出点什么事。麻利的起床将坐在床上的人抄手横抱而起，大步的朝浴室走去，瞬间的悬空感让张若卿惊声低呼：“你干嘛？”
　　“洗澡啊。昨晚这么累你难道不觉得不舒服吗？”李念一说的理所当然。
　　“我自己洗。你放我下来。”张若卿脸色一红，不自然的撇过脸。
　　“不行。剧烈运动后身上会没有力气的，浴室这么滑，万一你摔了怎么办？”李念一找到浴室所在，这才将张若卿放下。因为没有穿衣服，怕她冷，李念一便揽她在怀然后调试热水，边弄边说：“这么冷感冒了怎么办？乖，听话。你再动我会忍不住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张若卿不再挣扎，肌肤相触的感觉让她同样感到小腹涌起一阵异样，而李念一那渐渐低沉的声音也让她面红不已。
　　令张若卿感到松气的是，李念一没有干任何事情只是简简单单洗澡。两个人一起洗并没有花很多时间，反而很快的洗好。张若卿知道李念一是担心自己的胃。这样的体贴让她内心甜蜜不已，一起洗澡带来的害羞情绪也转化为了更多的甜蜜。
　　“吹风机在哪里？我帮你把头发吹了。咱们去外面吃吧，不然还得耽搁你。”李念一将张若卿仔细擦干又抱着她回到了床上，把空调温度调高。
　　张若卿想起走的前天晚上她也说要给自己吹头发，可惜没来的及便在难言的气氛中夭折。李念一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总能想到任何细微的点点滴滴，和她在一起很有一种被宠爱被捧在手心上的感觉。就像现在，她吹头发的动作温柔细致，生怕弄疼了自己。她能够想象到李念一此刻的神情一定是专注而认真的，她那英气的眉眼一定格外的柔顺。
　　“把头发剪了吧，剪到齐肩长。那样的发型会更适合你。”柔柔的话语从耳边传来，张若卿转过身看向李念一。她知道李念一在想什么。“好。我帮你吹头发。”接过李念一手上的吹风机，张若卿挺起身子让自己高出她一截。洗发水的清香弥漫在鼻尖，入手顺滑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她突然能够理解李念一为什么这么爱玩弄自己的长发。
　　等到两人收拾好一切也还是到了中午。李念一担忧的看着张若卿，问：“有没有不舒服？咱们还是喝点粥吧。都怪我让你这么累。”
　　“嗯。”张若卿微红着脸，李念一说的话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夜的事情，偏偏李念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