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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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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公子,我家王爷求见。”
玄璜的不大不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吓得天如罂一下子离开银雪的怀抱。
“该不会来寻我的吧?”
银雪一脸坏笑,整理一下衣裳出去会客,还顺便强行攥着天如罂的手出去。
门一打开,就看见面色不好的玉自寒坐在轮椅上,黄琮和玄璜站在一旁。
“深夜打扰,冒昧了。本王只是来寻王妃。”玉自寒有礼道。
“寻王妃寻到我竹屋?我这屋子里怕是没有静渊王要找的人。”银雪笑容满面地搂着天如罂,一副来错地方的神情。
天如罂面对玉自寒逐渐暗沉的脸色,只好挥挥手尴尬一笑。
“公子,能麻烦你的手放开本王的王妃。”玉自寒冷下眼神,不怒自威,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银雪本来还想继续开玩笑,可天如罂用力地掐了他的腰,他只好一副好兄长的模样拍拍她的肩头让她走。
这丫头,真是女大不中留,不过他更是同情娶她的玉自寒,自求多福吧。
天如罂小跑过去,赶紧推着玉自寒离开,免得被银雪继续作弄。
回到房里,黄琮和玄璜很自觉地退到门外守着。
玉自寒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下来,静等着她的解释,可天如罂偏偏没想要解释,只是默默地拿起针包开始给他针灸治疗,一边针灸一边思虑所剩不多的日子。
两人都静默,气氛僵硬得很。
她针灸完后,便道:
“好晚了,我得赶紧沐浴就寝。”
天如罂转身离开,被他拉扯住手腕,他抬起头,晦涩不明的眼神看着她。
“你也知道天色已晚?一个女子三更半夜与一个男子独处一室,你这样很危险。”
“放心,他是不可能伤害我的。”她拍拍他的手,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抓得更紧。
“你就那么信任他?”玉自寒脸色微沉。
“银雪是值得信任的人,啊!”
天如罂被他一使力,整个人落在他的怀里,他圈着她的肩膀,她与他的面容近在咫尺。
“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独处。”
天如罂一听,瞬间明白他这憋屈的样子原来是吃醋了,她捏着他的脸颊,笑道:
“你这是无理取闹,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要是被其他人看见,肯定以为你痴傻了。”
玉自寒握住在他脸上作乱的手,“你是我的妻子,我在你面前无须拘谨。”
天如罂一脸不羁地挑起他的下颚,轻佻道:“王爷吃醋都是吃得这么不可理喻得吗?”
“是的,所以你日后不得再与别的男子纠缠不休,不得孤男寡女,不得……”
他各种不得,听得天如罂头都疼了,她凑近他的耳朵,张嘴大喊着:
“玉自寒,你这个小心眼的混账!”
她喊完后,浑身清爽,可肩膀却被玉自寒用力钳住,他脸上的表情是不可置信与压抑不住的狂喜,他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说:
“罂儿,你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你听见了?”
天如罂同样是惊喜万分,她继续凑近他的耳朵,继续道:“小心眼的玉自寒,你听见了吗?”
玉自寒就差喜极而泣了,他能听见声音了,原来声音是这样的,他激动得搂着怀中娇软的人儿,他鼻头酸涩,颤着声音说:
“罂儿,你声音真难听。”
本来狂喜万分的天如罂一瞬间变脸,她黑着一张脸退出他的怀抱,瞪着他,双手放在他的脖子上,一副要掐死他的模样。
“你再说一次?”
玉自寒泪眼婆娑,他捧着她精致的面容,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她滑腻的肌肤。
他日后,能听见罂儿的声音了,能听到她喜怒哀乐的所有声音,他能够亲耳听见她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罂儿,我此时想听你另一种声音。”
天如罂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攫住双唇,两唇相触,他攻势猛烈,被他一步一步地侵占。
灼热的深吻,唇舌相缠。
衣裳缎带终解开,二人不知何时已在榻上缠绵,罗帐里,春意浓浓,羞人的声音让窗外的皎月也偷偷地藏在云里。
贪恋鱼水之欢,活该天如罂浑身酸软,一觉睡到午时。
相反玉自寒神清气爽,他早就起床更衣,坐在榻前,温柔凝视她的睡颜。
天如罂是饿醒的,她揉着酸涩的眼睛,睁开眼就看见玉自寒温润如玉的面容,她咕哝道:
“…玉…自寒,我好饿……啊。”她说话断断续续,声音沙哑。
她喉咙干涩沙哑,她难受得摸摸喉咙,恍然记起就是眼前之人害她变成这样的,她瞪着春风满面的玉自寒。
“都怪你,我的声音都嘶哑了,咳咳。”
玉自寒拍拍她的背,温柔道:“嘶哑也好听。”
一想到她昨晚的娇声轻吟,玉自寒红着脸赶紧挪动轮椅离开,他真是越来越没有自控力。
“我去给你找吃的。”
玉自寒命人准备了天如罂爱吃的菜肴和糕点,所以当洗漱完毕的天如罂看到那一桌菜,都惊呆了。
这是给她准备三餐的份量。
玉自寒还一副远远不够的样子,他想把世间她喜欢的东西,都送给她,他就是想要宠她宠她宠她。
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烈如歌来了,也顺便过来蹭吃蹭喝。
如歌是和银雪商谈后过来的,她决定把银雪带回烈火山庄,因为银雪知道很多山庄密事,甚至连战枫的事情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怕银雪是山庄的仇人,带回山庄还能进行提防。
天如罂很明白他们二人会这么想,一个陌生人突然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不得不防备。
银雪,你打算怎么带走歌儿?她暗想。
“我同意歌儿的说法,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回山庄。”玉自寒道。
“这么快?师兄,明天是不是太仓促了?”如歌还没准备好这么会回去面对战枫。
玉自寒担忧地看着烈如歌,他轻声:“战师兄后天就要向师父退婚。”
烈如歌面上一黯,苦涩地自嘲,“他就那么讨厌我吗?”
天如罂舍不得她难过,用力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瞧你这不争气的样子,事情还没缕清楚之前,都不要泄气。”
“师姐,你说的对,我还没向战枫问清楚呢。”
烈如歌拉扯着天如罂的手,“师姐,你会和我们一起回山庄的,对不对?”
“嗯,我也想见见师父。”
太久未见,离开前总要见上一面的,她怀念的眼神对上了玉自寒深思的目光。
她笑笑,“你不是要回王府拿兵符吗?还不快去?”
天如罂给他找了借口离开,她知道玉自寒会去找银雪来一场试探性的对话,才能安心让银雪跟着他们回山庄。
玉自寒离开后,烈如歌便像个小女孩挨在她的肩上,难过道:
“师姐,你说,我该怎么挽留战枫的心。”
“师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这么难过?明明以前他对我这么好,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了心。”
天如罂摸摸她的脑袋,听着她的心事,可她不能对歌儿说战枫所谓变心的原因。
这个原因,那个埋藏的秘密,是她和银雪所不想揭开的,但是……
“歌儿,试着去理解战枫,用你的爱去感动他。”
不要让他误入歧途,天如罂默想着。
烈如歌从她肩上抬头,对上天如罂颇认真的神色,她只好点头应承。
天如罂看着眼前这张未长开的脸容,细细地打量,是能发现她日后的绝色,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容,如同她在这个异世最好的朋友……冥儿。
“师姐,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如歌被她缅怀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便出声问。
“没,就是觉得你胖了。”天如罂收起缅怀的神色,恢复一贯的轻佻。
“胖了?胖了也好,免得回去被爹责怪我呢。”
楼阁厢房里有她们的谈论,竹屋外也有玉自寒与银雪的谈论。
银雪告诉玉自寒他并无恶意,躲开追杀是目的之一,但是他这次去烈火山庄是为了帮他们。还称是烈明镜的故交,等去烈火山庄,自有分晓。
玉自寒看他气质清雅,谈吐优雅深度,暂时如歌儿所说,带回烈火山庄,让师父定夺。
“歌儿一事谈完,本王还有一事想要问一下公子。”
“请说。”银雪气定神闲,目光悠闲地看着庭院里的风光。
“你与罂儿是什么关系?”玉自寒明白,能让天如罂由心信任的人,关系绝不寻常。
“既然她不说,我也不方便告知你。但静渊王放心,我心上人是歌儿,与罂儿绝无男女之情。”银雪好心解释一下,顺便提醒他一句。
“静渊王,日月并阳,时日不多,好好珍惜。”
银雪提醒完,便一脸慵懒地转身回竹屋歇息去了。
留下一脸不明的玉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