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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赌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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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察司内,元无忌、令狐见善、朱尔容、于菩萨围着土察使的特使,薛子大小兄弟和午扬守在外面,气氛凝重。
元无忌先道,这位是土察使的特使,我们上次刚见过。这次又见到了。你们几个,今后许多工作都要和这几个察使和特使密切配合,。
特使逐一见过令狐等人,心中明白这是新太尉的班底,以后也许最常打交道的就是这几人了。
特使道,“土察使是公孙先生埋的最重的一颗棋,从不轻易发情报的。这回也只发了这八个字,皇上病危,太子有变。”
无忌兴奋起来,问特使道,土察使只送出这八个字,你来解一解。
特使道,土察使说,南齐帝病危,有意废太子,立安淮王,安淮王是一代枭雄,一手建起忉利宫,志在一统天下,深得南齐帝欢心,南齐帝若不是忌惮他母家势力太大,怕外戚之祸,太子之位笃定是他的。安淮王上位对我们大拓极为不利,所以,侯察司要想方设法助南齐太子上位。南齐太子软弱荒唐,如果太子上位,安淮王必不服,既然不服,必然要反,安淮王只要反了,南齐必乱,大拓正可趁虚而入,或是大拓秘密联络太子,扶植太子上位,以太子个性,耽于享乐,甘心偏安一隅,必然与大拓交好,大拓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无忌听了,兴奋得在屋里踱来踱去,思来想去,又不知如何是好,无忌虽然智计无双,深谙朝堂规则和两国政治,但是差在没有任何政治斗争经验,缺乏手段,而且人又一派天真,外人都觉得公孙先生是看中无忌纵横四国的人脉和与太子的关系,否则绝不能把侯察司交到这样一个富贵公子手上。
无忌也一直这样认为,甚至公孙先生出事前,无忌也向公孙先生说出了自己的疑虑,连无忌自己也认为自己并不合适这个位置。
公孙先生却笑着道,“你知道蝴蝶在没有变形之前,一定会想不到自己能飞吧。”
无忌挠头笑道,“先生是说我是毛虫了。”
公孙那时意味深长望着无忌,“无忌,狼小的时候,是想不到它长大有吃人的本事的。”
无忌当时还是当笑话听的,“先生又骂我,说我是小狼崽子呢。”
只有于菩萨当时会了意,公孙先生是说,公子一派天真,所以叫人觉察不出,不过是因为没有经历风雨,还未长成罢了,难道公孙先生真的一眼看透了公子,只是公子自己还浑然不觉?
此时,于菩萨看无忌犯了难,知道他这是与南齐第一次斗争,实在没有策略,便先说起来,抛砖引玉。
菩萨道,“南齐太子要上位,我们大拓能做什么呢?土察使可有什么高见?”
特使笑道,“大拓找不到手段来扶太子,总是有法子毁安淮王的吧。安淮王所倚重的,无非是忉利宫,如果现在让皇上知道忉利宫不过是安淮王以权谋私的一个幌子,根本不是为国家安危而设,而太子才是一心为国,你们说说………”
特使说到此,高深莫测一笑,无忌停了脚步道,“其实还是在忉利宫。我明白了。”
无忌兴奋望着特使,眼里光芒闪耀,公孙先生,我不会让您这样白白死去,我也绝不会辜负您这样的信任,忉利宫,我元无忌发誓,有一天一定要荡平忉利宫,为您报仇。
这时特使又悠悠道,公孙先生,为这一天,早就在安淮王府埋了一颗棋子,是启用的时候了。
宣舞、顾厚几人,当晚在嘉乐楼里一宿无眠。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等到了线报来说,当晚侯察司一直没有见到元无忌等人出入,公子府的人去送了两次饭,等到今天快午时,元无忌才出侯察司。
宣舞道,“详细把这几人说一下。”
那线人道,一共七个人,然后把这七个人特征一一述说。
宣舞几乎不敢相信,“你再说一遍。”
那人来回详细说了几次,把那几人说的清清楚楚,宣舞狐疑道,“这几个人都是元无忌的人,不应该啊,还应该有另一个关键人物,难道是我猜错了。你们可看清楚了,侯察司各个门口都看清楚了?”
线人道,“不会错的,我们早一年前就派人到侯察司卧底,把侯察司的所有进出口打探一清二楚,这回也是在这所有的进出口都安排了人监控,的确就是这几个人当天出入了侯察司,再没别人了。”
宣舞打发走了线报,沉吟半晌道,“我不会猜错的,令狐的话里有好几处破绽,我还是相信,有人来侯察司送了什么重大情报。一定还有一个人当天出入了侯察司,他是怎么进出的呢?”
姬慷慨道,“也未必就是大齐的情报,或许是大拓朝堂的事情。”
宣舞道,“不论是关于谁的情报,我都必须打听出来。是谁,送的什么信息。”
顾厚道,“你又要怎么打听?”
宣舞想了一会,突然笑道,“铁哥,想不想再多挣点钱?”
嗳,什么嘛,你这个人?
慷慨三人差点把下巴摔在地上。
宣舞继续道,“开赌博的柜坊才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呢。”
“可是,朋友,你要怎么做呢,现在大拓禁赌,允许开设赌博的柜坊,行都只有两家,这两家一家是杨皇后家,一家是郑贵妃家,咱们盛行只是不入流的庶民,你要怎么搞到执照呢?”
宣舞得意笑道,“我看你们谁能猜出来,该怎么搞到执照?”
姬慷慨被她不可一世的样子搞得很不服气,哼了一声道,“你想我们嘉乐楼搞地下的柜坊吧?哼哼,我嘉乐楼在行都如此盛名,我可不会让你瞎折腾坏了嘉乐楼的名头呢。”
宣舞冷笑一下,看他没有猜中,愈发得意张狂,这时季音音抿嘴笑了起来,“这是我们武公子要用美男计了呀。”
宣舞听了,略略不自在,咳嗽了一下,白了音音一眼道,“美男计又怎么样,哼哼,只有我季宣舞才有这本事做这事。”
顾厚眼睛一亮道,“你们是说,哈哈,不过,这样实在危险。”
宣舞道,“哼,自古富贵险中求,不过是一个公子府和东宫,也最多是略险而已,我才不怕。”
姬慷慨忽然大悟,太子母家是河内巨富,他本来是皇子中最有实力开柜坊的,可是却因为皇上给太子加了端肃恭孝的美名,不便于涉足此利益巨大却名声不佳的生意,宣舞现在,很明显是要利用太子的势力,开起柜坊,说白了,就是让太子做这个幕后东家,执照自然就拿到了。
这按理说,正合太子心意,只是,太子一定要把这生意托付给一个可靠的人,目下这季宣舞嫌疑未脱,太子怎么可能为她弄这块执照?
季宣舞却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顾厚道,“不过,主意虽然不错,可是现在想什么开柜坊,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当下,最要紧的不是要打探出候察司拿到什么情报么?”
宣舞冷笑一下,没有由头,如何去候察司一探呢,我这开柜坊,正是一石二鸟。
季宣舞说着,再次得意一笑。
顾厚看她这样一得意笑法,就总想塞把胡荽到她嘴里。